書境
第1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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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書房內。
暗衛稟告方府今早發生的事,一字不漏複述。
聽到“一見傾心,非我不娶”的時候,謝元凜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下,對於要令牌的事,評價道∶“倒是有些小聰明,原來在這等著。”
暗衛有些遲疑∶“王爺,還有一件事,昨日方公子回府,與方二公子一同坐的轎子,方二公子回去之後壓/在小妾身上,情/動之時喊的卻是方公子的名字。”
他昨日藏在屋頂,聽了個全程,幸好時間不久。
王爺讓他們監察方楚宜。
方楚宜前些日子落了水,許是有人故意加害,這也是為什麼會派暗衛盯著方世榮,本來以為是他做的。
誰知道聽個牆角,竟聽到方世榮對他這個堂哥還存著齷蹉心思。
謝元凜執筆的手停了下來,將毛筆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眼含興味。
皇帝說是賜婚,可若是謝元凜真的選了那些朝廷重臣,皇帝恐怕又要猜忌了,剛好方楚宜主動送上門,且是個名聲不好父母雙亡的商賈之子,這樣一來,直接打消了皇帝的疑心,讓老皇帝安了心,正合謝元凜心意。
他本也沒打算成親,不過既然出現方楚宜這個契機,謝元凜便順勢而為,大不了待方楚宜嫁過來,給他一座院落,派些下人好生伺候著,王府養一個掛名閑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為了好好掌控方楚宜,讓方楚宜對自己生出感激之心,謝元凜這才讓皇帝不急著下賜婚詔書。
不能讓方楚宜覺得此事太過容易。
暗衛稟告完,便退下了。
下屬∶“王爺,方公子那邊,屬下何時去聯系?”
謝元凜瞥了一眼隨手放在案臺上的翡翠玉佩,當下改了主意,似笑非笑道∶“本王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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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梅正在往灶臺前添柴火,聽到院子裡有動靜,就喊方複去瞧瞧。
方複擦了擦手,出了小廚房,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院子裡,坐輪椅上的謝元凜和他身後那個下屬,當即驚訝道∶“王爺?您怎麼來了?少爺還在睡,我這就去叫他。”
謝元凜英俊的面龐依舊掛著那令人心生好感的笑意,聞言溫聲製止道∶“無妨,莫吵他,本王只是聽說今日有人上門提親,放心不下,便過來看看。”
方複朝院門口瞧了瞧,見很是安靜。
謝元凜∶“本王沒有知會府上其他人。”
方複∶“哦哦,好。”
那是怎麼過來的?
方複也沒功夫多想,王爺擔心少爺,腿腳不便大老遠還過來,哪能讓他在院子裡等著。
“王爺快進來吧,少爺已經睡了一個時辰,也該醒了,平日裡少爺從不這樣,很早就起來,許是今日身體不適,不過少爺一會瞧見王爺,定會高興壞了。”
方楚宜高不高興,此時還不知道,但方複對於王爺突然到訪,對自家少爺這般關心,那叫一個高興,不免話多了起來。
臥房有臺階,方複親眼看到給謝元凜推輪椅的那個下屬,力大如牛,生生從後方連輪椅帶人一並抬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半天沒找回自己的聲音。
畢竟是臥房,下屬並未跟著進去。
謝元凜自己移動著輪椅。
內室被屏風隔開,隱約可見正對著大床。
方複∶“我這就去叫少爺。”
謝元凜∶“你下去忙吧,本王便在此等你家少爺。”
方複也不敢違逆,隻好退了出去。
等人一走,謝元凜便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臥房,倒是乾淨,屋子裡也沒那些亂七八糟的薰香,視線透過屏風落在了床上,床幔並未放下,能隱約看到床上的人影。
謝元凜裝得正人君子,並不代表他真就是君子,就算方楚宜能生孕,他也和自己一樣同是男子,睡覺也都穿著褻衣褻褲,謝元凜並不覺得進內室有什麼冒犯之處。
盡管方楚宜大腦還沒清醒,他肚子已經發出饑餓的訊號,是以在謝元凜移動著輪椅繞過屏風要進來的時候,終於不情不願睜開了眼睛,在床上不拘小節的伸了個懶腰,這個動作,直接扯的被子橫歪在了床上,隻蓋住了月要間部位。
再然後,方楚宜大喇喇坐了起來,打了哈欠,四目相對,掀被子的手頓住。
第8章
方楚宜隻以為自己眼花了,不然怎麼解釋謝元凜此刻會出現在自己臥房裡。
謝元凜也沒料到,方楚宜睡覺竟□□,此刻坐在床上,黑發散在肩頭更是襯得肌膚賽雪,嘴唇紅潤潤的,月匈前兩點也是泛著粉意,在那雪白的皮/肉上很是惹眼。
當事人還像是未察覺,剛睡醒眼神帶著一股子茫然勁,和謝元凜對視著。
謝元凜猝不及防看了滿眼白花花晃眼的皮肉,很快收回了視線,歉意道∶“失禮了,不知方兄未穿衣服便貿然進來。”
方楚宜∶“???”
真的是謝元凜?活的?
都是男人,只是被看了個上半身而已,方楚宜絲毫不在意,連遮都沒遮,“謝兄?你怎麼來了?”
謝元凜視線落在別處∶“我聽說周家那位今日上府提親,擔心你,便過來看看。”
謝元凜語氣坦蕩,說的人坦坦蕩蕩,聽的人更是沒往其他曖昧方面聯想。
方楚宜沒想到謝元凜竟如此好人。
方楚宜笑道∶“我沒事,我已經和他們說了你我二人之事。”
方楚宜∶“你那邊怎麼樣了?”
謝元凜猶疑了一下。
方楚宜看在眼裡∶“皇上可是不同意賜婚?覺得我的身份配不上你?”
他昨晚也在擔心這個。
畢竟古代不是最講究那什麼門當戶對了嗎?
謝元凜歉意道∶“此事我會好好求聖上的。”
方楚宜∶“讓謝兄費心了。”
方楚宜覺得自己一直這樣坐在床上和人說話也不像回事,實在是不禮貌,便拿起一旁的褻衣穿了起來,很是嫌麻煩地將長發撩到褻衣外。
這天氣還算舒服,不冷不熱的,這若是夏天,這麼長的頭髮,方楚宜這種相當怕熱又嫌麻煩的人,真不知道會不會做出剪頭髮的事。
謝元凜見方楚宜竟絲毫不避諱,他在內室雖未看向床上,也知道方楚宜此刻正在穿衣,窸窸窣窣的聲響不斷傳入耳中。
方楚宜作為一個現代直男,大家都是男人,他更是沒那方面的想法,就如他裸/睡,第一反應是讓清梅不要進來,畢竟是女孩子,但是方複進來,看到個胳膊,或者腿的,他真就沒覺得有什麼。
倒是謝元凜主動開口∶“方兄,我在外等你。”
說著,移動輪椅到了屏風外。
本來還打算將褻褲拽進被窩盲穿的方楚宜見狀,掀開被子直接穿了起來。
方複端著洗漱器具進來,見王爺還在屏風外等著,很是不好意思∶“王爺,午膳已經做好了,我這就去叫少爺起床。”
說著生怕謝元凜又不準自己打擾少爺休息,這回可不等謝元凜開口,便直接進了內室。
謝元凜蹙眉。
方楚宜休息□□,下人進屋也並不避諱。
他雖在京城待的時間不久,倒是也聽過那些能生孕的男子,在情/熱期發作時都是由貼身伺候的下人藉助工具度過。
謝元凜很快恢復表情,方楚宜怎樣都和他無關。
方複進來時,方楚宜衣袍都已經穿戴好,接過遞來的鹽刷刷了牙漱了口,然後擦了擦臉和手。
方複在一旁小聲說道∶“少爺,王爺來看你了!”
方楚宜都已經和王爺說了好半天話,聞言淡定“嗯”了一聲。
方複覺得自家少爺的反應也太平淡了,莫不是心裡高興,面上不顯?
方楚宜此刻心裡正盤算著,皇帝若是老封建殘餘,不同意賜婚,他該怎麼改變策略,可謝元凜真的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和謝元凜成親,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虧的。
正值午膳當頭。
謝元凜理所當然被方楚宜留下用膳。
兩人坐在桌前,上面擺放著午膳。
方複為了給兩個人獨處的機會也沒進去伺候,領著清梅,拉上一直在門口充當門神的下屬一起去了小廚房,炒了兩盤素菜歡天喜地招待下屬去了。
屋內。
方楚宜客氣道∶“謝兄,今日不知你過來,飯菜實在簡陋。”
其實這四盤菜好歹都是肉,已算他來這方府最為豐盛的一頓了,之前就兩盤素菜,方楚宜都覺得這少爺長期吃素還沒有營養不良長得這般漂亮真是奇跡了。
謝元凜∶“無妨。”
方楚宜用公筷主動給謝元凜夾了塊雞肉,“謝兄不嫌棄便好,今日這菜還是託謝兄的福。”
謝元凜聽他這意有所指,看向方楚宜∶“嗯?”
方楚宜玩笑道∶“這可是二叔聽了我與王爺的事,怕我日後找他麻煩,特地讓後廚送來的。”
方楚宜對上謝元凜的黑眸,頓了頓又道∶“謝兄,我今早為了拒絕親事,便撒了謊,說你已經求皇帝賜婚,不日便下聘禮娶我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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