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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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凜出聲解釋道∶“不止外袍,裡衣也要做新的。”
喜服要從裡到外一身新。
方楚宜懂了,尚衣局管事年歲大,可在場還有其他女官,看著都挺年輕的,他脫外袍還好,當著這麼多小姑娘面,再脫一件那確實有點不好。
謝元凜提議道∶“去內室吧。”
方楚宜點頭,將謝元凜推進內室,順口問道∶“你裡衣的尺寸測了沒?”
謝元凜頓了頓∶“還未。”
方楚宜哦了一聲∶“那我一會也給你量一下。”
謝元凜嗯道∶“好。”
方楚宜進了內室,就開始脫外袍,三下五除二將脫掉的外袍搭在了謝元凜床頭旁邊的架子上,搬了個床頭的圓凳背對著謝元凜坐他面前。
謝元凜唇勾了勾。
方楚宜看著不拘小節,實際上心該細時也很細,知道他坐在輪椅不方便,特地坐下方便他測。
謝元凜拿著尺子,貼在方楚宜的肩背上,中衣下的身子風景,謝元凜一清二楚。
方楚宜身子清瘦,骨架纖細,腿又直又長,是很漂亮沒有一點瑕疵的身體。
謝元凜拋下雜念,給方楚宜的肩背仔細量了量,沒有成年男子那般寬闊,肩背很單薄,在往前一點,就好像那晚,方楚宜主動靠在他懷裡。
方楚宜背對著他,突然開口∶“對了,你知道洞房的時候還要結髮嗎?”
謝元凜似沒料到他突然說這個∶“嗯?”
方楚宜一聽他這語氣,就以為他也不知道,當即更是對他表示同情了,看看,作為一個古代人,他竟然也不知道,“結髮,就是取咱倆的頭髮打個結放在繡鴛鴦的荷包裡,洞房之夜必備的專案。”
這玩意省不了,畢竟這是當今聖上賜婚,謝元凜雙親不在,聖上按輩分又是他親舅舅,謝元凜久不在京城,對這些禮儀知之甚少,又因身體原因,那成親當日的一切事宜會有宮裡人過來操辦,聖上成親當天也會過坐主位,彰顯對謝元凜的寵愛。
想想就太麻煩了。
謝元凜做出似頭一回聽說,問道∶“有什麼寓意嗎?”
方楚宜心說你是古人還是我是古人,竟然比他懂的都少,體諒到他二人都是頭一回。
方楚宜給他解釋道∶“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這話沒聽過嗎?結了發以後,夫妻之間恩愛一輩子。”
方楚宜未回頭,並不知謝元凜此刻唇畔的笑意有多明顯。
方楚宜說完以後又吐槽道∶“咱倆又不是真的,弄這個也不算數,你到時候讓府上的繡娘給咱倆繡個鴛鴦荷包,這可別難為我了,殺了我我也繡不出來。”
謝元凜∶“……”
方楚宜還要再說,感覺謝元凜快貼在了他的後背,“?”
就見謝元凜從他腰後穿過。
哦,原來是在給他量腰圍。
只不過這個姿勢實在太像謝元凜從後面將他環抱在懷,還不等方楚宜有所反應,謝元凜就放開了他。
方楚宜∶“量好了?”
謝元凜嗯了一聲。
方楚宜起了身,也不揹著謝元凜脫了中衣,邊脫邊問道∶“要不要脫裡衣?”
謝元凜看他絲毫沒有一點羞意,行為坦坦蕩蕩,便覺得又沒什麼意思,淡聲道∶“不用,穿著吧。”
他其實知道方楚宜的尺.寸。
畢竟那日方楚宜含著眼淚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送,嘴裡不停地哼著熱。
讓謝元凜去摸他。
他當時什麼要求,謝元凜都照做,為了讓他舒服。
很快量好後,方楚宜穿上衣袍,接過尺子,“我來給你量吧。”
謝元凜抬手製止道∶“我一會拿件裡衣給嬤嬤讓她們回去照著那件尺.寸做便是。”
很有道理,所以他應該也拿一件裡衣不就好了。
謝元凜似看出他心中所想,“你的還要回去拿。”
方楚宜∶“……”也是。
兩個人很快從內室出來,謝元凜將方楚宜的標準尺.寸報給了一旁記錄的女官。
尚衣局的管事見任務已完成,便也沒多做停留,同他二人又道了幾聲喜,便離開了。
謝元凜∶“可是找我有事?”
方楚宜∶“也沒別的事,就是這個喜服之事,還有別忘了準備鴛鴦荷包。。”
謝元凜看著情緒不是很高。
方楚宜察覺到,關心道∶“怎麼了?可是身子哪裡不舒服?”
他話音剛落,謝元凜還未開口,王府的下人就端著藥碗進來,“王爺,藥煎好了。”
隔老遠,方楚宜都能聞到那藥味之苦,鼻子下意識皺了起來,他真的特別討厭古代這些草藥味。
謝元凜倒是像習以為常,接過藥碗,拿杓子攪了攪,而後一飲而盡。
方楚宜∶真的勇士。
下人端著藥碗退了下去。
謝元凜剛準備開口,方楚宜已經走到他跟前,往他唇邊遞了塊點心,“張嘴。”
謝元凜下意識張開嘴巴,方楚宜細白的兩指捏著糖酥送進了他嘴巴里,指尖不經意的擦過謝元凜的下唇,謝元凜下意識抿了一下。
糖酥在他嘴巴里化開,很甜,蓋過了剛剛藥的苦味。
方楚宜自己也取了一塊嚐了嚐∶“你都不覺得苦嗎?光聞著味我都夠了。”
謝元凜只覺得嗓子都是那化不開的甜意,他知道方楚宜不喜歡藥味,看向方楚宜手裡的糖酥油紙包,問道∶“哪裡來的糖酥?”
方楚宜將一整包糖酥放他懷裡∶“特地給你買的,你每次喝完藥正好來一塊,吃完我再給你買。”
羊毛出在羊身上,花的還是謝元凜給他的銀子。
謝元凜聽到特意給他買的,唇角這才微微揚起,柔聲道∶“餓了吧?我這就讓後廚備菜。”
方楚宜趕中午過來,除了要監督謝元凜好好吃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王府膳食真不錯,廚子不愧是御廚水平,連他這種不挑食的人,都能吃出好賴。
方楚宜矜持點點頭∶“不著急,讓他們慢點準備,我來之前吃了點,不是特別餓。”
謝元凜笑了起來。
王府後廚上菜還是很快的,依舊是十菜兩湯,和昨日還不重樣。
方楚宜不禁感慨,太奢侈了,一邊吃的很歡快,謝元凜依舊沒什麼胃口,不過在方楚宜的嚴格監督下,多少還是吃了些。
方楚宜這才滿意。
午膳過後沒多久,方楚宜就乏了,他現在不用每天爭分奪秒打工,不用每天為生計奔波,整日除了吃就是睡再不就是閒著,人都懶怠了很多,中午也養成原主小憩片刻的習慣。
謝元凜見他打了個哈欠,“可是困了?”
方楚宜懶懶開口∶“起太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還有什麼要準備的,你到時讓謝勇告訴我一聲就好。”
謝元凜看他困得眼尾都溼潤了,頓了頓才開口∶“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去我房裡歇息片刻。”
都是好兄弟,下月十五就要成親了,方楚宜當然不介意,他其實也懶得動,吃飽就泛懶,從王府回方府,從方府大門在到他院子,有這時間,都夠他睡一覺了。
方楚宜起身道∶“那我睡了你的床,你睡哪?”
謝元凜∶“……”
謝元凜沒料到方楚宜會說睡他的床,屏風後有軟榻。
可方楚宜都已經這麼說了,謝元凜不可能讓他下不來臺,仔細想想,雖然方楚宜有時心細,但在這方便又實在大大咧咧,沒有一點防備。
謝元凜∶“我沒有午間休息的習慣。”
方楚宜∶“那我睡會啊,好睏。”
謝元凜∶“睡吧。”
方楚宜困得腦袋有混沌了,進了內室,脫了外袍,畢竟是謝元凜的床,他也沒那麼放肆裸.睡,穿著裡衣,迅速闔上了眼睛。
謝元凜的床很大,許是剛換不久的被單,上面還有些淡淡的清香,方楚宜枕著謝元凜的枕頭側著身子,很快就睡了過去。
近日天氣多變,本來放晴的天空逐漸轉陰,很快就開始颳起風,看樣子一會許是要下大雨。
方復∶“好端端的,怎麼要下雨了,我得叫少爺回去了,看這兩日天氣,雨下起來不容易停。”
謝勇抬頭,見天確實陰沉的可怖,這雨該是不小。
方復踏進門,見只有坐在輪椅上的王爺。
方復問道∶“王爺,我家少爺呢?”
謝元凜放下手中的書,朝他看過去,“他在歇息?何事?”
歇息?在哪歇息?
不會在王爺床上歇息吧?
方復∶“沒,沒事了。”
謝元凜∶“嗯。”
方復震驚的退回了院子裡,謝勇看到他這個表情,“怎麼了?”
方復∶“我家少爺正在你家王爺床上睡覺。”
謝勇並未太大反應,“方公子許是困了。”
方復∶“困了我們就回去睡,怎能睡你家王爺床上。”
謝勇不解∶“有何不可,方公子下個月就要同王爺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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