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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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誰來救救他。
方楚宜假笑道:“嬤嬤, 這些我都已經提前看過了, 不勞煩嬤嬤教了吧。”
老嬤嬤聞言合上春.宮.圖, 一本正經道:“既然公子都看過了——”
方楚宜以為要結束了,剛準備鬆口氣,就聽老嬤嬤下一句說道:“那老奴就來考考公子,看看公子學的如何?”
方楚宜:“……”
不至於,真不至於。
老嬤嬤嚴肅道:“公子,奴是聖上指派過來教導公子好好伺候王爺的,公子莫要讓奴為難,若是聖上問起,奴也好向聖上交差。”
都拿皇帝出來壓人了,方楚宜哪裡還能不配合。
方楚宜:“嬤嬤,您繼續。”
老嬤嬤對方楚宜的乖順很是滿意,便指著剛剛的圖繼續。
最後,在這方面就只知道是走後門,其他一無所知的方楚宜愣是被老嬤嬤耳提面命聽了不少。
方楚宜被迫聽完,從一開始的,原來是這樣?到後來,臥槽還能這樣?
直男的世界觀和知識面得到重新整理和擴充,盡管方楚宜一點也不想了解。
老嬤嬤很盡職盡責,事無巨細,講完已入夜了,方楚宜立刻坐直身體,心說這下可以停下來了吧?
誰知老嬤嬤讓清梅煮了碗麵,讓方楚宜吃下後,竟然開始差宮人伺候方楚宜沐浴,這方楚宜不能忍了,他可沒有讓別人看他的習慣,說什麼也不願意,這下提誰都不好使,洗個澡他還能洗不乾淨嗎?瞧不起誰呢?
老嬤嬤見方楚宜堅持,最後便由著他去了。
一行人在屏風外候著,方楚宜在裡面沐浴,簡直昏昏欲睡,看那老嬤嬤這架勢,今晚註定是不能入眠了,方楚宜料想的沒錯。
老嬤嬤在屏風後道:“公子沐浴完,請換上新衣。”
方楚宜按照要求穿上了大紅色裡衣,大紅色中衣,卡在了喜袍上,光這喜袍就裡三成外兩成,格外繁瑣,外面老嬤嬤叫了幾次,“公子,請快些,別誤了吉時。”
這不是還早著,天都還未亮,能誤了什麼時辰?
不過方楚宜最後還是讓她們進來了,老嬤嬤雷厲風行,指揮著三個宮人給方楚宜穿衣,兩個宮人給方楚宜擦頭髮,方楚宜索性也不掙紮了,讓抬手臂抬手臂,讓轉身轉身,很快喜袍就穿好了,中間腰身高高束起,方楚宜的腰格外窄細,老嬤嬤在一旁不由稱讚方楚宜的腰,以及方楚宜的好相貌。
方楚宜坐在梳妝臺上眼睛都要睜不開了,老嬤嬤在一旁交代之言話佛是催眠曲,他什麼也沒聽進去,身後宮人正在給他梳發,一梳梳到尾,老嬤嬤念著吉祥話,然後開始盤發,方楚宜最後就變成了一個沒有反應的提線木偶,等他反應過來,視線瞥到一旁的鏡子,表情都要裂開了。
這他媽是誰啊?
在方楚宜昏昏欲睡時,眉毛不知被誰修整了眉形畫了眉,唇上也抹了口脂,那本就豔紅的唇稍稍收斂了些,好在皮膚白找不到一絲瑕疵,最後並未擦粉,經過淡妝的修飾,讓方楚宜張揚囂張的明豔臉蛋變得柔美了些,多了些嫻靜溫良之意。
老嬤嬤挺滿意,之前方楚宜美得實在太具有攻擊性了。
方楚宜拳頭石更了,實在太過分了,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被畫了眉塗了唇!
壓根不給方楚宜出聲抗議的機會,直接將金燦燦的頭飾戴在了方楚宜頭上。
再然後,喜帕落下。
方楚宜麻了,坐在床上,徹底擺爛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折騰,天色漸亮。
方楚宜實在熬不住了,他自從來這邊一直都是早睡早起,生物鍾早就養成,還沒等他身子一歪想躺床上補覺,兩邊已有人扶住他,在一旁的老嬤嬤說道:“公子,身姿要端正,吉時已到,一會王爺就要來接您,到時看您歪歪扭扭沒個形象,成何體統。”
方楚宜打了個哈欠,懶得理她,心裡忍不住吐槽這些人是真能熬啊。
也不知道謝元凜那邊是不是也像他這麼慘?
方楚宜閉著眼睛,迷迷糊糊之中聽到外面鑼鼓喧天。
再然後被一掛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徹底弄清醒了。
門口有人喊道:“來了來了,王爺來了!”
方楚宜的視線有喜帕遮擋壓根不知是何情景,很快輪椅移動的聲音由遠及近,方楚宜聽到屋裡向謝元凜行禮的聲音,很快謝元凜那低磁的嗓音含著笑意:“都起來吧。”
謝元凜昨晚一夜未睡,此刻精神極佳,那深黑的眸子此刻綴著笑意,看向端坐在床上穿著喜袍的方楚宜,喜袍不同於平日穿的衣袍,中間極其顯腰身,只看身形都能聯想出喜帕下該是何等美人。
方楚宜的手裡被塞了打著同心結的紅綢帶的尾端,很快紅綢輕輕扯了一下。
老嬤嬤在一旁提醒道:“公子。”
方楚宜站了起來,慢吞吞往謝元凜方向移動,頭上喜帕格外礙事,他低著頭專注看地。
謝元凜扶住了他的胳膊,溫柔提醒道:“當心。”
方楚宜很是丟臉,差點撞到輪椅了,站穩身子後,和謝元凜微微拉開了些距離。
兩人並排,各執紅綢一段,同心結在中央晃動著,老嬤嬤聲音洪亮道:“王爺接王妃回府。”
外面聽到動靜,又是一掛鞭炮聲,鼓樂齊鳴。
方楚宜低著頭,悄摸摸往謝元凜輪椅旁靠近,壓低嗓音道:“沒帶聘禮吧?”
謝元凜:“……”這個時候還在惦記這事。
方楚宜沒聽到聲音,輕聲喊道:“謝元凜?”
謝元凜:“帶了。”
方楚宜:“!!!”什麼?
之前就和謝元凜說過,他一個子都不要給方炳譚,前幾日還擔心謝元凜忘記,特地讓方複給謝元凜送了字條,又提醒了一道。
謝元凜安撫道:“別擔心,你說的我都記著,不會給他。”
帶聘禮是為了不讓別人說方楚宜閑話,從王府接親這麼一段路,百姓都在看著,若是沒有聘禮,定會傳出鎮南王對方楚宜的不重視,相反聘禮準備得多,能彰顯新郎官對新娘的喜愛,謝元凜備了□□箱,這一路走來,京城百姓早就傳開了。
方楚宜一聽不會給方炳譚這才放心,也沒問為何要帶,自然有謝元凜的道理沒必要問那麼多,走了一段距離,又累又困還餓了,昨晚就吃了兩碗麵,老嬤嬤還在一旁教育他晚膳莫要吃多,宮裡規矩是真多。
謝元凜似是察覺道:“可是累了?”
方楚宜也不像平日裡逞強了,這要是走到大門口,他人真要沒了。
方楚宜小聲同謝元凜抱怨道:“又累又餓還困,你都不知道我昨晚被那個老嬤嬤唸叨了一宿,整整一夜沒睡。”
這話語氣實在像極了撒嬌,聽得謝元凜唇角止不住的上揚,“累了就坐轎子,在轎子裡歇會。 ”
方楚宜虛假道:“會不會不合規矩?”
謝元凜:“無妨。”
方楚宜:“我就知道你這人最好!”
方楚宜也沒客氣,坐上了轎子,依舊是和謝元凜的輪椅並排著,有謝元凜在,在後面跟著的老嬤嬤也不好說什麼,沒人管著,方楚宜坐上轎子就歪著身子閉上了眼睛。
待方楚宜補了一覺後,終於來到了方府的大門,方楚宜也從轎子下來,方炳譚剛剛在招呼客人,此刻見他們過來,擦了擦眼角,說道:“王爺,我家小楚就交您手上了,以後他有什麼不當之處,還望王爺能多多包容。”
聽得方楚宜在喜帕下翻白眼。
謝元凜道:“小楚既已嫁與本王,以後自然有本王來愛他護他。”
方楚宜:“……”
方炳譚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在場之人,誰都能看出方炳譚今日心情格外好,從他看到那十八箱聘禮進府時,嘴巴都裂到耳後根了。
一陣虛情假意的客套後,這才離開方府,坐上了接親的喜轎。
又是一陣晃晃悠悠,終於到了王府。
王府今日相當熱鬧,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都來賀喜,因謝元凜家中無長輩,殷帝特地以舅舅的身份而不是皇帝來坐鎮支援。
新人入府,跨了火盆,同謝元凜一同進了大堂。
方楚宜本來還很淡定著,突然感受到這麼多人,竟然有一種真的是在成親的感覺。
旁邊人扯著嗓音拖長腔調喊道:“一拜天地。”
兩人朝著門口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方楚宜跟著謝元凜朝著主位上的殷帝拜了一拜,隨後起身。
“夫妻對拜。”
方楚宜和謝元凜相互拜了一拜。
“禮成,送入洞房。”
方楚宜被牽著去了謝元凜的臥房,身後一群人跟著。
謝元凜還要去前面會客,臨走之前同方楚宜說道:“若是餓了,桌上有點心可墊一墊。”
方楚宜點頭。
謝元凜一走,方楚宜當即就要扯喜帕。
喜婆:“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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