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2頁
方楚宜:“……”
這話潛臺詞,方楚宜不會武功,去了就是送死。
行吧,說的也是實話。
方楚宜:“不能因為兇險就不去了。”
謝元凜手指輕輕碰了碰掌心下的手背,“好了,別擔心我了,我不是沒派人去過,都無功而返。”
方楚宜:“肯定有辦法的,要不放棄。”
謝元凜順著他的話:“嗯,會有的。”
方楚宜剛剛擔心,壓根就沒注意自己的手被謝元凜牽著,此刻才後知後覺感受到謝元凜好像是在玩他的手指。
方楚宜動了一下。
謝元凜見狀,一點也沒鬆開的自覺,反而問道:“你的手怎麼這麼軟?”
方楚宜:“?”
謝元凜捏了捏方楚宜的指腹上的軟.肉,評價道:“柔若無骨。”
剛認識那會,謝元凜可不是這樣的,分明就是端方君子。
現在怎麼這般——
方楚宜毫不猶豫吐露兩個字:“輕浮。”
謝元凜被說了也不惱,一本正經道:“我只是沒見過,你看我的手就不是。”
方楚宜聞言,被帶偏了,垂眸落在了謝元凜手上,兩人的手放一塊,對比實在太明顯了,謝元凜的手襯得方楚宜的手可以用嬌小來形容了。
方楚宜伸手將謝元凜的手翻了個面,視線落在他手掌上,拿指尖在那繭子處戳了戳,不留情面:“糙。”
謝元凜:“習武之人都是這樣。”
他是從小就開始習武的,各種兵器都要學,再加上邊關打仗那十餘年,自然要比一般習武之人還要粗些,是以每次碰方楚宜都不敢用力,實在是方楚宜皮膚太嬌嫩了。
提到這個,方楚宜突然想起:“謝勇不是說教我拳法的?這些日子總沒有時間,到現在還未開始。”
謝元凜頓了頓:“我也可以教你。”
方楚宜看他。
謝元凜淡聲道:“不願意我教?就喜歡他教?”
方楚宜沒聽出他語氣的醋意,委婉道:“你不是不方便嗎?”
謝元凜答非所問:“畢竟在你心裡,謝勇最厲害,你自然喜歡被他教。”
方楚宜:“?”
謝元凜見他不反駁,有些不滿地輕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方楚宜:“???”
他怎麼覺得謝元凜這反應有點像吃醋?
方楚宜遲疑道:“你是在吃謝勇的醋?”
謝元凜很大方承認:“嗯。”
方楚宜有點懵:“為什麼?”
謝元凜和他對視:“因為我想當你心裡最厲害的那個。”
方楚宜眨了眨眼。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男人的該死的勝負欲嗎?
作為謝元凜最好的兄弟,這點他還是可以滿足的,再說他之前覺得謝勇很厲害,自從上次謝元凜同他講過自己在邊關的事蹟後。
方楚宜:“你不用吃醋,在我心裡你才是最厲害的。”
真心話。
*
作者有話要說:
這真的不是在談戀愛嗎?
第46章
直到方楚宜洗漱完。
謝元凜的唇角都沒放下去過。
方楚宜抬腳, 躍過謝元凜,進了床裡頭,“快睡吧, 夜裡覺得哪裡難受, 可以叫我。”
謝元凜∶“嗯。”
方楚宜餘光暼了一眼謝元凜,就這麼高興?
保持心情愉悅也能對病情有幫助。
這樣想,方楚宜被窩裡的手往外挪了挪, 碰到了謝元凜的手背, 拿手指點了點,謝元凜偏頭就對上方楚宜含笑的眸子, 只聽方楚宜道∶“不僅如此, 在我心裡, 你相貌英俊, 性格品性也是我見過最好的。”
被窩下,因他這句話, 謝元凜反手抓住了方楚宜的手。
兩人都是偏過頭, 視線膠在一起。
謝元凜喉嚨有些乾澀。
他想……親方楚宜。
方楚宜只以為他太高興了, 覺得自己做的不錯, “快睡吧。”
說完抽回手, 闔上了眼睛。
謝元凜維持著剛剛的那個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
謝元凜撐著胳膊坐了起來,眸光沉沉, 很快他俯身湊到方楚宜的唇角,輕輕碰了一下。
月匈口內那顆心臟勐地狂跳了一下。
即使兩人更加親密的舉動都做過,卻沒有親吻過。
謝元凜也一直秉持著君子之禮, 並未趁人之危。
只是今日, 他心裡因方楚宜這些話太過歡喜, 實在不知怎麼表達。
睡夢中, 方楚宜只覺得臉頰有些溫熱,唇角處更是癢癢的,於是他伸出了舌。
謝元凜渾身僵住了,由著方楚宜的舌尖在他唇上舌忝了一下。
方楚宜毫無察覺,翻了過身子,繼續熟睡。
留下謝元凜心頭狂跳,難以入眠。
——
方楚宜睜開眼的時候,是被謝元凜從後背摟在懷裡,他剛想伸手推那處,待快要碰到時,迅速收手。
差點!
一回生二回熟。
第三回已經習慣了。
抱就抱吧,也不知道多少回了。
就是這個姿勢實在是。
方楚宜待清醒後,這才後知後覺,耳朵紅了一圈,這回小謝倒沒有抵著腰了,而是往下一點。
不偏不倚,抵在了一處難以言說的位置。
方楚宜尷尬到頭皮發麻,只是謝元凜還未醒,他也不好掙扎,怕打擾了病人休息。
最後方楚宜伸手,想將小謝挪一挪,他剛要碰到,謝元凜就睜開了眼,眼神不怎麼清明,他睡眠一向淺,若不是昨晚沒怎麼睡,清晨實在睏意來襲,估計在方楚宜第一回動的時候就會醒來。
謝元凜下意識收緊了胳膊,將人往懷裡帶。
方楚宜頓時滿臉通紅,裡衣單薄,徹底撞進縫處。
方楚宜也顧不上其他的,趕緊伸手將小謝往一旁拿開。
謝元凜這才清醒過來。
方楚宜趕緊坐了起來,那白淨的臉蛋此刻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瞪了謝元凜一眼。
謝元凜也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耳朵不自然泛著紅。
兩個人誰也沒出聲。
方楚宜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同謝元凜同床睡覺了。
一次比一次尷尬。
餘毒發作來得急去的也快。
謝元凜今日氣色好多了,早膳在方楚宜的監督下,喝了一碗粥。
兩人誰都沒提起晨起的小插曲。
謝元凜:“這兩日在忙什麼?”
方楚宜笑道:“忙著我的掙錢大計,過兩日我的鋪子就要開業了,王爺到時要不要捧個場?”
謝元凜:“一定。”
方楚宜:“開個玩笑,暫時還用不到你。”
太醫例行給謝元凜檢查身體,沒什麼大礙,方楚宜這才放心,下人端來湯藥,方楚宜順手就接了過來,“以後要好好喝藥。”
說著便仔細喂謝元凜喝完。
方楚宜閒不住,今日本就打算出府,此刻見謝元凜看起來好多了也就沒多留,“晚上再來看你。”
謝元凜見他心都飛了,“嗯,早點回來,我在府上等你。”
——
長興正在收拾鋪子,方楚宜並未要動書肆,是以他清理的是旁邊賣文房四寶的店鋪,此刻聽方楚宜的已經把屋裡清空騰出來了,只是這些筆墨紙硯一時之間怎麼處理就不知道了。
方楚宜沉思了一下,反正都是堆積貨,這麼久也沒賣出去,成本也不是他的,當即讓長興找了十個小盒子,然後在拿毛筆寫了十個紙條,摺疊好,一個盒子放了一張紙條。
方楚宜吩咐長興,按他的要求去做。
隨後,在這條街上行走的公子小姐就聽到了一聲吆喝,“本店鋪清倉處理,虧本大甩賣,都過來瞧一瞧,逛一逛。”
不管古代還是現代,人都喜歡湊熱鬧。
長興按要求搬了一個長木桌在門前,上面擺了十個盒子,將行人吆喝過來。
一抬眼見是文房四寶店鋪,興趣頓時降了。
長興:“小姐,可要試試開個盲盒?”
本來沒什麼興趣的小姐聞言停下,好奇道:“什麼是盲盒,怎麼開?”
長興記性好,按照方楚宜剛剛教的,說道:“小姐面前這有十個盒子,裡面每個都放了紙條,每張紙條上寫得都不一樣,我們鋪子裡筆墨紙硯都被掌櫃寫在了盒子了,有一個紙條上是文房四寶一套,而有的紙條只有一個單品,或者三個數量,兩個,然而這十個盒子的價錢是一樣的。”
周圍人開始議論起來。
“一樣的銀子,買的東西卻不一樣,那若是拿到的只有單品,不是虧了。”
“就是,這也太不公平了。”
“萬一拿到的是文房四寶一套呢?”
“你就知道你能拿到?”
“還是不公平。”
這些人議論歸議論,無一人買,卻也都沒散開。
方楚宜早在長興吆喝的時候就離開了鋪子,混跡在人群中,早就猜到這些人的想法,當即裝模作樣道:“你說了這麼多,還沒說這買一個盲盒要多少銀子?”
Top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