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6頁
他先前以為謝元凜同他一樣, 對他一直是好友兄弟情。
“什麼時候?”
謝元凜從方楚宜脖頸抬頭,“我也不知。”
起初就是覺得方楚宜這人有意思。
一次次接觸, 不知不覺就上了心。
方楚宜也沒繼續追問, 喜歡這種事, 哪能說的那麼清楚。
若是問他, 從什麼時候喜歡謝元凜的, 他也說不出來。
剛開始也只是覺得謝元凜長的好,心腸也好, 除此之外也沒別的想法,只把他當好朋友,好兄弟。
方楚宜緩和了語氣, “還有什麼事瞞著我沒?”
謝元凜頓了頓。
方楚宜∶“???”
還有?他真的就隨口一問。
謝元凜∶“派暗衛監視你。”
方楚宜∶“……”
方楚宜面無表情撥開了謝元凜的手。
真行。
虧他從一開始還覺得謝元凜容易被騙。
謝元凜見狀∶“後來就都撤回來了。”
如今就留了個暗衛, 也只是保護方楚宜的安危。
並未監視過他了。
饒是如此, 方楚宜也很惱。
方楚宜冷著臉∶“還有呢?你說過不騙我的。”
謝元凜簡直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只得坦白,“殷帝一開始就要賜婚,騙你說他不同意。”
方楚宜拳頭都石更了∶“……”
這個真不能忍了!
直到洗漱完上床,任憑謝元凜怎麼哄,方楚宜都沒再搭理他。
方楚宜睡在最裡面,中間又堆起高高的被子,背對著謝元凜杜絕和他交流。
謝元凜自知理虧。
卻也知道方楚宜不是真的同他生氣,真要生氣了,哪還能和他睡一起,早就回自己院子了。
方楚宜越想越惱!
謝元凜見他突然坐了起來,也跟著坐了起來,斟酌道∶“要不你打我一頓出出氣吧?”
方楚宜瞪了他一眼。
“你就是故意今日坦白的。”
白日裡剛知曉他那些事,還心疼著他呢。
即使現在,那也是心疼多過氣惱。
畢竟謝元凜做的也沒錯,他之前被殷帝那般對待,不可能沒有防備心。
不然命早就沒了。
方楚宜決定還是仔細想想謝元凜的好,不然真的想動手,“算了,睡覺。”
謝元凜覺得這事算不了。
方楚宜重新躺回床上。
很快,方楚宜翻了個身子。
謝元凜∶“還是先消氣吧,不然夜裡睡不踏實。”
方楚宜踢了踢中間的被子,看向謝元凜,手毫無預兆地挑開了他的裡衣,滑了進去,“你說的對。”
謝元凜被他四處點火,正要翻身壓/他。
就聽方楚宜∶“不準動,我還在生氣。”
謝元凜∶“……”
方楚宜不放心謝元凜,下床從櫃子裡將兩人之前大婚時用的紅綢拿了出來,把謝元凜的手捆綁住。
謝元凜猜出他想做什麼後,沉默片刻,商量道∶“要不還是打我吧?”
方楚宜掀開眼簾,漫不經心道∶“打你做什麼?”
方楚宜手指若有似無地點了點謝元凜的喉結,又按了按他的唇瓣。
謝元凜被撩的心頭上火。
為了讓他消氣,也沒自己去解綢緞。
這滋味實在不好受。
方楚宜知道謝元凜喜歡自己。
特地讓他看得見,摸不著,也親不到。
還故意在他身上四處點火。
……
方楚宜最後穿好衣服,重新堆起被子,“睡覺,夜裡也不許碰我。”
他知道區區綢緞肯定困不住謝元凜。
黑夜裡,謝元凜目光沉沉。
——
清早,書房。
泠玄和謝元凜打照面,愣了一瞬。
“你昨晚做什麼了?”
怎麼一副谷欠求不滿的模樣。
謝元凜被撩撥的一夜都沒睡,當然這事肯定不會同泠玄說,“沒睡好。”
泠玄火上澆油∶“這事也急不來,你剛斷藥,哪能那麼快,再說這麼久沒用了,也不知道還好不好使了。”
謝元凜∶“……”
——
方楚宜昨晚點完火之後,這才覺得順暢,一夜到天亮,見謝元凜已經不在床上。
知道他現在每日清早要被施針,也沒去打擾。
待洗漱好。
下人將早膳端上桌擺好。
謝元凜被謝勇推著進來。
方楚宜見謝元凜臉色不好,關心道∶“怎麼了?”
謝元凜啞著嗓子∶“昨晚沒睡。”
方楚宜∶“……”
謝勇退了出去。
方楚宜無語,拿著巾帕沒好氣地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
還有沒有出息了?
他不就摸了摸,親了親,也沒做太過分。
謝元凜∶“現在不生氣了吧?”
方楚宜∶“下回若是再騙我——”
謝元凜∶“沒有下次了。”
方楚宜∶“勉強原諒你了。”
泠玄隨後就進來了,主要是過來用膳的。
他不喜一個人用膳,方楚宜倒也沒意見,多一雙筷子的事。
天太熱了,方楚宜最近也懶得出門了。
便差下人去通知長興,有什麼要緊事來王府找他就好,肥皂用完了,也可以來王府取。
長興這才知道掌櫃,竟然是鎮南王妃。
京城今年的夏天比往年還要熱。
殷帝起了去避暑山莊的心思。
避暑的行宮往南一些,離京不遠但也不近,那處在山上,夏天極是涼爽,還有天然溫泉池子,即使夏天泡也很舒服。
殷帝差人通知謝元凜這兩日讓下人收拾收拾,一同去行宮避暑。
方楚宜剛放了五滴血,聞言道∶“那豈不是要天天見殷帝了?”
說實話不想去。
謝元凜給他端來綠豆紅棗湯,這幾日說他失血需要補補,中午也是湯湯水水。
泠玄都看不下去了,每天就五滴。
謝元凜∶“你若是不想去——”
方楚宜喝了兩口綠豆紅棗湯,“去,沒說不去,避暑山莊一聽就很涼快。”
謝元凜∶“那我讓下人準備準備。”
一去都要一個月,殷帝斷然不會留謝元凜在京城。
——
殷帝出行依舊是很大的陣仗,把他那些寵妃和皇子公主都帶上了,小侯爺江頌寧也在。
江頌寧顯然適應不了京城的夏天,在後頭的馬車裡半死不活的躺著,殷帝雖然把人扣在京中,也不好克待,便一起帶著。
殷帝坐在龍輦上,一旁的太監宮女伺候著。
謝元凜乘坐的是自己的馬車,跟在龍輦後。
傍晚到了行宮。
殷帝坐了一天的龍輦也乏了,讓太監總管帶他們去自己的住處,便歇下了。
行宮雖不比皇宮,倒也氣派,庭院眾多,一路走來全是枝繁葉茂的大樹,蔭翳著烈日,確實是涼爽多了。
謝元凜的住處偏僻了些,殷帝讓他好好養病,免得被打擾。
方楚宜樂得自在。
謝元凜這邊就帶了謝勇,和兩個平日裡伺候他們的下人,方楚宜那邊清梅和方復也都跟著來了。
這邊院落雖然靜謐,好在偏房多,小廚房什麼都有,他們一行人要在這處待上一兩個月,倒也舒服。
避暑別苑確實涼意十足。
方楚宜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同謝元凜感慨∶“當皇帝確實享受,你說這天熱了,還能來行宮避暑,那尋常老百姓,天熱就熱了。”
謝元凜笑道∶“那不然古往今來為何那麼多人想做皇帝。”
方楚宜看了看他,湊到他耳旁,小聲問∶“你想不想?”
古代不比現代,權力意味著生殺予奪。
謝元凜將他拉到懷裡,無奈道∶“這話你倒是敢說。”
方楚宜當然知道這是大不敬的話,“我這也就私下說說。”
謝元凜其實之前從未想過。
正待回答,就聽到方楚宜說道∶“其實做皇帝也沒什麼好的,仔細想想,除了權力大,整日還要天沒亮就早起上朝,白□□堂上處理一堆事,夜裡還要忙著寵幸後宮,為皇室開枝散葉,大臣天天勸諫,還要疑心這個防備那個,活著真累。”
謝元凜失笑∶“你說的對,確實是這樣。”
方楚宜∶“我只是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那肯定也有好處的,不然像你說的,怎麼有那麼多人惦記那個位置,畢竟當皇帝可以後宮佳麗三千呢。”
今早方楚宜看到殷帝那陣仗,有的妃子看著才十五六歲,殷帝那年齡都比人家爺爺還大。
當真是老牛吃嫩草了。
謝元凜∶“我有你一個就夠了。”
方楚宜∶“現在咱們正熱戀呢,說的好聽。”
謝元凜∶“嗯?”
“你倆青天白日能不能注意些?”
Top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