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0頁
泠玄實在看不下去。
沒見過尋常夫妻有這麼粘糊的。
一整天沒吃飯了,方楚宜多少有些餓了,只不過他因為病著,只能吃著清淡的,多少沒胃口,最後便喝了碗燕窩紅棗粥。
身子捂了一身汗,想洗澡,謝元凜不準。
方楚宜∶“不舒服。”
謝元凜不由分說將他塞進被窩裡,“明日好了再洗。”
方楚宜∶“那你夜裡不許抱我。”
出汗身子肯定不好聞。
謝元凜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鼻子蹭了蹭他脖頸,真心實意道∶“香的。”
方楚宜∶“……”
方楚宜把臉默默埋進了被子裡。
謝元凜真是不要臉。
怎麼什麼話都好意思說?
謝元凜也沒想招惹他,還在病著,他又不是禽>獸。
謝元凜∶“快睡吧,睡醒就好了。”
方楚宜一生病就犯困,跟睡不夠似的,本來斷斷續續都睡了一天,此刻被謝元凜柔聲哄著,很快又睡了過去。
只不過總是做夢。
原主過往一幀一幀的畫面浮現在腦海裡,一直到上回夢到方決去世時靈堂祭奠,後面就模糊了,很快轉變成了方楚宜在現代的生活,一邊上課一邊兼職。
……
方楚宜早早醒了過來,彷彿還沒從夢裡出來。
這幾個月多發生太多事了,讓他總生出一種仿若隔世之感。
謝元凜還在睡著,從身後緊緊抱著他。
方楚宜清醒過來後,感受到身後小謝的活力。
最近斷藥,再加上施針。
謝元凜的身子也在逐漸恢復。
顯然他能感覺到小謝比上回更有活力了些。
方楚宜這回沒動。
很快,謝元凜醒了過來,習慣性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親暱地蹭了蹭,“感覺如何?好點沒?”
方楚宜∶“好多了,你抵>著我了。”
謝元凜這回倒是沒一大早耍流氓,放開他,同他拉開了段距離。
方楚宜詫異,真是稀奇。
謝元凜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謝元凜解釋道∶“泠玄昨日說我近日要清心寡慾。”
其實真是原因是泠玄說他現在是恢復期,還沒完全好,若是激動了,沒準會……
總之謝元凜才不想在方楚宜面前丟臉。
這事關男人的尊嚴。
方楚宜奇道∶“他之前也提過,怎麼沒見你聽。”
謝元凜∶“從今天開始。”
方楚宜∶“你能有這個覺悟,挺好,繼續保持。”
謝元凜∶“……”
謝元凜見方楚宜精神臉色好很多,這才放心。
泠玄還等著他施針,謝元凜便起床穿衣,方楚宜睡飽了,便也起了床。
方楚宜左右也沒什麼事,便跟著一起去了。
方楚宜怕打擾到他們,就一直沒去看過。
泠玄見他倆同時出現,也不意外,開啟他的長銀針包,裡面大大小小的銀針有幾十根。
謝元凜脫了衣袍,將裡衣的褲腿往上挽至膝蓋上方。
泠玄便拿著那一包針過來,從他的膝蓋處開始施針。
方楚宜心疼極了。
謝元凜拉過他的手∶“別看。”
方楚宜確實有些不忍心看了。
尤其是看到沒過多久,謝元凜額上,鼻尖都布滿了汗,更是心疼。
方楚宜手背輕輕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是不是很疼?”
泠玄在一旁輕描淡寫∶“這是刺/激他腿上的痛覺的,不亞於他之前每回毒發的痛狀。”
方楚宜是見過謝元凜毒發的情形。
謝元凜∶“還好,沒他說的那麼誇張。”
方楚宜聽他語調都有些不穩,嘴唇也有些微微顫抖,一看就是在忍耐。
知他只是想讓自己安心,別提多心疼了。
泠玄∶“?”
方楚宜湊近主動貼上了謝元凜的唇,溫柔地親了親他。
泠玄最後一句話沒說,黑著臉遠離了他二人。
方楚宜不是很會,平時都是謝元凜主導,今日謝元凜並沒有反客為主,他隻好慢慢描繪著。
很溫情纏綿的一個吻。
倒有效緩解了謝元凜的疼痛。
泠玄見他二人終於分開,這才轉過身,面無表情道∶“注意影響,青天白日,這裡不是無人區。”
若是平時,方楚宜可做不來這種,聽到估計也覺得丟臉死了。
只是丟臉和謝元凜比,他還是選擇丟臉好了。
裝沒聽到。
謝元凜牽著他的手,緊握著。
兩個人對視一眼,濃情蜜意的,在一旁的泠玄冷眼旁觀。
隻覺得自己此刻很多餘,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屋子裡。
方楚宜∶“他的腿什麼時候能好?”
泠玄∶“要不了多久。”
方楚宜真心實意道∶“不愧是神醫,名不虛傳。”
泠玄∶“不是說我虛有其名?”
方楚宜∶“……”
謝元凜∶“他這人就這樣,不用理他。”
方楚宜虛偽道∶“怎麼著神醫也是咱們的救命恩人,豈能這樣說,醫術高明的人,有點個性也是正常的。”
泠玄∶“……”花言巧語。
謝元凜∶“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方楚宜∶“……”怪不得。
泠玄懶得聽他倆說話,將針一一取出。
“應該是可以動了,試試。”
方楚宜一聽,立刻看向他,眸子裡透著期待。
謝元凜盯著這目光,嘗試地抬了一下左腿,雖有些吃力,確實是能動了,只是剛有知覺,還不能堅持太久。
饒是如此,也足以讓方楚宜高興壞了,對著謝元凜親了一下,誇道∶“真棒。”
泠玄∶“……”倒也不至於。
*
作者有話要說:
單身狗泠玄今日也在被“迫害”。
感謝灌溉~
第70章
方楚宜之前是不知施針那般痛苦, 如今知曉了,就每日陪著謝元凜。
泠玄被迫看了聽了不少兩人的膩歪畫面和情話,從一開始的出聲提醒到現在的麻木, 無動於衷。
大約過了七日左右。
泠玄收了針, 讓謝元凜試試能不能站起來。
方楚宜聞言,立刻在一旁護著,想抱他胳膊。
謝元凜抬手示意自己來, 手撐在輪椅扶手上借了一下力, 站了起來。
???
方楚宜這才驚覺。
謝元凜竟然這麼高?
方楚宜在一旁站著,頭頂才到他下巴。
也不是沒見過他的身材, 高大健碩, 只是平日裡謝元凜一直處於坐著或者躺著。
這還是方楚宜頭一回見他站著。
都還有那麼一些不適應。
謝元凜∶“怎麼了?”
方楚宜∶“沒, 你快走走感覺一下。”
謝元凜一直坐輪椅, 太久沒站起來過,腿還有些僵, 走了幾步之後, 才逐漸適應, 只是步子邁得還是不大。
就這, 已經足以得到方楚宜的親吻, 和誇讚了。
泠玄在一旁打斷道∶“再有幾日應該就能全部恢復了。”
謝元凜笑著看向方楚宜,能明顯看出他此時心情不錯。
方楚宜也是噙著笑意回望他。
泠玄才懶得看他倆眉來眼去, 讓他們沒什麼事就回自己屋膩歪去,別在他屋裡。
在外面謝元凜依舊還是坐在輪椅上,他腿好的事除了方楚宜, 泠玄, 謝勇知道。
其他人都不知。
殷帝近日又召了泠玄一回, 問了問情況, 顯然不疑有他。
對於謝元凜的腿恢復,方楚宜比謝元凜還要高興。
方楚宜∶“以後要教我騎馬。”
他聽泠玄說謝元凜騎射都是一等一,不免開始暢想。
謝元凜笑道∶“好。”
方楚宜又道∶“你說要教我防身之術,強身健體。”
謝元凜∶“可以。”
方楚宜試探道∶“那能教會我飛簷走壁嗎?”
謝元凜∶“不能。”
方楚宜∶“……”
謝元凜∶“不過可以帶你體驗飛簷走壁。”
方楚宜∶“?!”
謝元凜說到做到,雖不知方楚宜為何會這麼熱衷飛簷走壁。
兩人借著散步的由頭。
讓謝勇守在後山入口。
謝元凜和方楚宜進了後山,最後將輪椅扔在半道上。
方楚宜∶“怎麼帶我體驗?”
話音剛落,謝元凜就摟住他的月要腳尖一點,“抱緊。”
方楚宜在起飛的那一刻,胳膊下意識抱住他後背,有些激動。
後山的樹木枝繁葉茂,遮天蔽日,謝元老凜抱著方楚宜在林中如鬼魅一般穿梭,讓方楚宜著實體會了一把什麼叫輕功。
實在太刺/激了!
直到落了地,方楚宜還緊緊抱著謝元凜。
方楚宜那精緻的眉眼染上興奮的豔色,“再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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