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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的都是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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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天氣燥熱,原本張凡還可以休息幾天的。但呂淑妍搞出的這個事情,張凡不出面都不行。

醫療這玩意怎麼說呢?病萬變,藥亦萬變,但有的東西亙古不變。

就是地位和仁心。

先說地位,某年某月,某個三甲醫院被醫保飛檢,現在很多部門都流行這種檢查。

所謂飛檢,其實和普通檢查區別不大,但最明顯最突出的就是四不兩直。

但,這玩意是針對普通企業或者針對普通單位的嗎?不是的,這玩意就是一個武器,平時的飛檢就是演練,等關鍵時刻的時候,才正兒八經地用起來。

當年醫保飛檢某三甲醫院,三甲醫院的醫生護士都不高興,因為要飛檢,他們要準備的額外工作很多。

而且領導覺得怎麼準備都不完全,所以醫生護士都得脫層皮。

醫生加班熬夜地幹,就發牢騷地問主任,為啥來咱們醫院飛檢啊,為啥不去隔壁的西華?

主任頭都不抬地補著三十年前的病例簽字,但還是簡單地說了一句:他們不敢!

是真怕嗎?不好說,但這裡面,赤裸裸的體現出的就是一個地位。

就像是當年部裡評定三甲醫院,中庸尼瑪綜合評分不及格,怎麼辦?真不給三甲?

捏著鼻子部裡也只能給三甲,就這,人家中庸還不配合,還要跳出來,說你的這些條例不合時宜。

部裡能說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還是公對公的,再說個赤裸一點的。

就說私對公,小醫院家門口的小二甲,出了問題,出了醫療事故,家屬也不是啥人物,就是附近兄弟姐妹多的人家。

一群人抬著花圈,能把這個小二甲的門給封了。

如果是個小三甲,醫院院長書籍能帶著主任天天來家裡,道歉慰問。

如果是個大三甲呢?說個不好聽的話,你連主刀醫生到底是誰,你都打聽不到!

早幾年,很多實習的醫生跳樓一類的事情發生,曾有人問過,會怎麼樣?

能怎麼樣?短期內,你根本沒辦法。

長期呢?大概就是窮人家的孩子真不學這個玩意了。

還有一個不變的就是仁心,這個行當裡面,永遠都有在辦公桌上印著油印子的主任,但對患者有著一份仁心的醫生也絕不缺席。

呂淑妍的交流會議,就是本著一份仁心出發的。

這個事情,張凡就算腆著臉去求人,他也要幫。

下午,張凡早早就回家了,一進家門,張凡樂了。

張之博大爺一樣,躺在院子裡的核桃樹下,端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茶壺,稀熘熘稀熘熘的喝著,要不是人太小,張凡還以為自己的師父今天跑過來躺著呢。

“你媽媽今天怎麼這麼闊氣,你這個樣,她都不說你?”

張之博看了一眼張凡空空如也的雙手,沒怎搭理。

這架勢一瞧,張凡就知道了,肯定是挨收拾了。

進了屋子,都不用張凡說,邵華就開始告狀,“小區裡的幾個大孩子帶著幾個小孩子去隔壁小區追流浪狗,結果讓狗給咬了!

我怕他也去,就沒讓他出門。他不高興,看我不答應,就說他要拿茶壺喝茶。

也不知道和誰學的,小小年紀,竟然真的能喝茶!這都喝了半小時了。”

“呵呵,那個茶壺,好像是我去丸子國弄來的,而且,我猜啊,茶壺裡絕對不是茶!”

這話一說,邵華如同狗攆的一樣,“哎呀,我的天啊,你從哪裡找到的這個,別動,別動,你別動。”

然後過了幾分鐘,張之博開始滿院子跑,“你從哪裡弄的糖水?還放這麼多的糖。”

然後雞飛狗跳的了一會會。

追?現在邵華根本追不上張之博,就算在院子裡也追不到,要是院子外,早就跑沒影了。

晚上,張凡弄了一隻烤鴨,算是安撫了張之博。

油膩膩的,這玩意張凡吃幾口就不行了,張之博是真的能吃半隻。

而邵華,就是個看客,她也就吃幾片的地位。

邵華是怕胖,怕高血脂,現在弄的不太敢吃肉。

這裡說一下,三大慢性病中,高血脂的確是王中王,這玩意比高血壓和高血糖更迅速。

很多人體檢以後,看到血脂不正常,就開始徹底皈依了,然後一口肉都不吃。

這是不對的。

這裡大概說一下,普通檢查的專案,就是總膽固醇

TC、甘油三酯

TG、低密度脂蛋白、高密度脂蛋白。

總膽固醇沒啥可說,就是整體,如果高了,那麼不用說,血脂異常了。

這裡面又分好幾種,比如單純的甘油三酯高,那麼這個時候,你就要注意了,要忌口了,少吃碳水,少吃甜食,徹底禁動酒精,少吃肥肉。

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三個月,甘油三酯絕對能恢復正常。可以說,甘油三酯就是吃出來的。

這個指標高,如果你不管,那麼胰腺炎就會來。

如果是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高了,這個時候就比較麻煩了,因為這玩意一般情況下,你注意飲食也不行,因為這玩意很多都是遺傳的。

當然了,你覺得是遺傳,然後飲食控制不控制的無所謂,其實不是的,這個時候飲食更應該控制,而且還要運動,這些事情都做到了,能達標能正常嗎?

說實話,費勁!

往往大多數時候都是需要吃藥的。

而這個低密度脂蛋白升高,代表著什麼?其實這就是心梗腦梗的元兇!

可以說,一旦這玩意高了,那麼你幾乎就要遠離你喜歡的安逸的生活習慣了。

吃口肘子,喝個大酒,抽兩口好煙,熬夜打個麻將,這幾乎都要遠離了。

這也是年輕男性的主要殺手之一!

這裡面再廢話一句,有些男性,特別是搞伏案工作的男同胞,平時也不怎麼檢查。

忽然有一天打撲克,要不就是抬不起頭,要不就是望門吐。

然後出門不光買了偉哥還買了止吐藥,雙管齊下。

其實,這個時候,不應該先著急買挽尊藥,應該先去醫院抽血檢查一下大生化,然後再讓醫生開個頸部動脈彩超!!!

這裡讓你去做檢查的意思是什麼呢?

如果一旦發現高血脂,發現頸部動脈斑塊,那麼及早治療及早干預。

就算治不好,但絕對能避免99的猝死!

安撫了張之博,晚上張凡又安撫了邵華。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銀槍什麼風流雖然談不上,但堅持到底還是能做到的。

“你是不是又要出差?”

“嘿,你都會算命了?”

賢者時間裡,邵華問張凡。

“嘿,你現在可以啊,我啥都沒說呢,你就一眼看透了?”

“呵呵!”邵華白了張凡一眼,“行了,別故意捧了,出差就出差吧,不過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

去開會嗎?”

“呵呵,有的會議,我可去可不去,反正也聽不懂。但這次還必須得我親自去,要請幾個人!”

“哦!”邵華以為張凡去請什麼大領導之類的,就更不會參與詢問了。

這一點,邵華做的特別好,她不八卦嗎?也八卦,但她自己能控制住。

茶素醫院這邊,聽張凡去請人,也以為張凡要去請個領導什麼的,呂淑妍這邊傲嬌了。

“什麼牌面啊,就做了個胃腸道的小手術,就吃這麼好啊,怪不得醫院的營運成本下不來,我看啊,就是因為外科的男醫生太多了!”

中午,手術室的休息是內,她就像是一個驕傲的母雞一樣,站在餐車邊上,開著大招。

因為當年她剛來醫院的時候,一個普外的老主任說過這麼一句:你們還吃飯啊?做個小包塊手術也要吃飯啊?這醫院對你們也太好了。

當時人多,她臉紅耳赤的拿著盒飯,什麼話都沒說。其實當時,張凡是和她一組的,張黑子早都忘了這個事情了。

愛說說去唄!

但,她記仇了,現在她們婦產科但凡有點成就,她就會站在餐車這邊嘲諷當年的說過她的普外三科。

說過她的那個老主任本來是被返聘的,結果就是硬生生的被呂淑妍給嘲諷走了。

她還不罷休,你走了沒事,你沒徒子徒孫嗎?

反正這個仇是結下了,還尼瑪不死不休。

清晨,張凡看著邵華睡的四仰八叉的,悄悄的起床,也沒啥可收拾的,邵華昨天晚上安撫之前,就已經給他準備好了。

提著小箱子,出門之前又看了一眼張之博。

這傢伙睡覺前是穿著小內褲的,但不知道怎麼的,內褲已經找不到了,反正就那麼赤條條的躺在床上。

大清早的,人是睡的冒泡,但小雀兒……

醫院裡,張凡吃完早餐,就和王紅去了醫務處。

“工作做得好!不光管住了婦產科,還能讓他們認識到錯誤,而且作為醫務處還能承受臨床那邊的壓力。

可以,現在的醫務處工作可以說是上了好幾個臺階啊。小陳主任的帶領下,大家現在厲害啊!”

大清早的,張凡一進門就是這麼一誇。

處裡的人,說不高興都是假的。

誇了誇大家後,張凡又問了一句,“小陳跟我去請人,你們能不能把工作扛下來?還能幹得和小陳主任在一樣?”

“沒問題!”

“院長,沒問題的!”

張凡這一點特別好,就是夸人,捧人,他不太像傳統的領導,什麼威嚴了,什麼人設了。

當年有個人說過,工作要不就錢給夠,要不就讓人家高興。

醫務處的人一聽,小陳主任要跟著院長出門,張院親自帶著小陳主任出去請人,這個規格就有點不一般了。

王紅也好奇。

因為張凡出門往往都嫌棄跟著他的人太多,怎麼這次又增加了一個小陳。

她不光有點好奇,還有點緊張。

難道,院長對我膩了?

“咱們這次要去請人!如果人家答應了,小陳主任要把聯絡工作負責起來,指望呂淑妍是不靠譜的,主要還是要靠小陳了!”

張凡人後說人的這個毛病不好。

這是和他姥姥學的。

他姥姥是個差點百歲的老人,有眾多的子女。

不論哪個,都沒有說過老人不好的。

老太太其他方面,張凡沒啥感覺,但這個人後說人的這個本事,張凡是銘記於心的。

比如張凡一個人去看她的時候,她就拉著張凡的手,摸摸搜搜的拿出個水果糖,或者摸出個幾塊錢,做賊一樣的裝到張凡的口袋裡。

“我的心尖尖喲,我把你就想的不行了,這個糖你趕緊藏起來,我給誰都沒留,就給你留的。

你的XX哥哥,XX姐姐,我給他們看都不給看,他們都沒有你好,就你最好,最心疼了!”

然後,一塊糖,張凡能高興一個月!

但,這話只對張凡說嗎?

不,老太太對所有的孩子都這樣說!

“院長,準備請哪一位?”小陳主任心裡是甜蜜的,而且甚至有一種,再累也沒關係,再委屈也沒事,因為院長看到了。

張凡笑了笑。

“不是一位。”

小陳、王紅、甚至連老陳都愣了一下。

“嚴仁英、連利娟、凌蘿達、葉惠方,四位老師。”

這四個名字一出來,幾個人甚至連坐姿都調整了一下。

婦產領域,真正能把臨床、教學和學科建設都壓住的人,本來就沒幾個。而這四位,可以說,夠資格了。

如果能把這四個人請到一起,本來常規的會議,就直接成了一場不普通交流會。

這已經不是請幾個專家過來做手術、講幾堂課了。

這是呂淑妍準備把婦產科的盤子再往外推一推。

“院長,四位老師能同時請到嗎?”小陳主任忍不住問了一句。

“先去請。”

張凡把杯子裡的茶喝完。

“能不能來,是老師們的安排。去不去請,是咱們的態度。”

這裡張凡是沒有把握的。

不是老師不好請,而是情況特殊。

因為這幾個都是大歲數了,旅途勞頓的,首先身體條件容許不容許,張凡也不知道。

“不過,這個事情,先不要給醫院的說,咱們要保密。別人還沒請回來呢,某些大嘴先顯擺出去。然後滿世界的都知道了,結果咱們一個都請不到。

她不丟人,我還要臉呢!”

這一句話,大家笑了。

但小陳笑的更明顯了。

她懂張凡的意思,更懂張凡話裡的意思。

連院長都說了,某些人給自己丟人,他都要兜著的話了,那麼以後和婦產這邊的……

人啊,真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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