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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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便透出一股沁骨的陰冷。
“就是這個。”
謝瀾凝視著三角符,眼底掠過一絲冷然。
“這是破風水用的厭勝符,被人刻意埋在太師椅穴的正中心,目的就是徹底攪亂此地風水,斷盡整個小區的氣運。”
塗山糯湊上前來,盯著符紙上的紋路細細打量,眉頭越鎖越緊。
“瀾哥,這符紙煞氣好重……葉舟哥身上沾染的煞氣,恐怕就是被這個影響的。”
陸言臉色越發沉重。
謝瀾的判斷沒錯——兇手埋屍從不是隨意之舉,而是精準對準小區風水佈下的局。
這背後,顯然藏著遠比普通命案更復雜的陰謀。
一旁的趙小虎望著那張紋路詭譎、陰氣森森的三角符,臉上原本的不屑瞬間僵住。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能吐出半個“胡鬧”。
心底對玄學的輕視,第一次裂開一道縫隙,泛起了難以忽視的動搖。
“去查一下,近期這片草地有沒有人動過土。重點排查有合理理由動土、卻不會引人懷疑的職業人員。”陸言轉頭看向趙小虎。
趙小虎愣了一下,最終悶悶應了一聲,招唿了一名同事,便往物業方向走去。
另一邊,謝瀾帶著塗山糯走到何葉舟身旁。
將剛才挖出符紙、斷定是風水厭勝陣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何葉舟臉色微沉:“所以,我身上也被煞氣纏上了?難怪這兩天情緒總有些不對勁,我還以為……”
話說到一半,他下意識看了眼塗山糯,便頓住沒再往下說。
“這事有點不對勁。”
謝瀾沉吟道,“這個陣法按理不會發作得這麼快,旁人頂多剛被煞氣侵染,你身上的陰氣卻重得異常。”
他抬眼看向何葉舟,語氣格外鄭重:“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家裡近期有沒有人擺放、添置過新物件?”
塗山糯立刻緊張地望向何葉舟,一雙眼裡滿是擔憂。
何葉舟先安撫地看了他一眼,也意識到事情嚴重性,隨即低下頭認真思索起來。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他勐地抬頭。
“前幾天物業上門,說是新年慰問,給家裡送過一個紅色掛件。”
“現在在哪?”謝瀾立刻追問。
“我隨手掛在客廳了。”
“帶我去看看。”
何葉舟不敢耽擱,當即帶著幾人往自己家走去。
這是塗山糯第一次來何葉舟家。
屋內裝修明亮通透,本是南北對流的上好格局,可一進門卻莫名氣場滯澀,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堵著。
謝瀾剛踏入房門,目光便徑直落在了那個紅色香包上。
他上前一步取下,輕輕拆開——香料之中,竟裹著一張極小的符紙。
若不仔細翻找,根本無從察覺。
何葉舟臉色變得越發難看——原來真的有人處心積慮想害他,甚至想讓他死。
謝瀾隨手展開那枚小符,只一眼,神色也微微一凝。
“這符和草坪裡的厭勝符出自同源,卻更加陰毒,能把周圍的煞氣強行引到你身上,所以你身上的煞氣才會重得反常。”
“再晚幾天發現,你一定會出大事。”謝瀾看向他,語氣微涼。
塗山糯嚇得心都提了起來,忍不住急聲道。
“葉舟哥,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別人給什麼都往家裡掛,就沒覺得不對勁嗎?!”
謝瀾和陸言都是第一次見這隻小兔子發火,明明氣氛緊繃,兩人心裡卻不約而同掠過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原來兔子急了,真的會咬人。
何葉舟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望著他,心底悄悄漫過一絲暖意。
暖的是對方是真的在為他擔心。
其實他自己也覺得蹊蹺。
按說他六感遠超常人,這般陰邪之物近身,絕不該毫無察覺。
更何況昨天父親還來過家裡,真有問題,以父親的本事不可能毫無反應。
謝瀾看夠了熱鬧,才淡淡開口為眾人解惑。
“這符被人下了掩氣咒,還混了他的貼身氣息一同煉過,煞氣與他自身氣場纏成一團。不管是他自己,還是親近之人察覺,只會當他近期心氣沉鬱、狀態不佳,絕不會往邪祟上想。”
“也就是說,對方從一開始,就算計著要瞞過他身邊所有人。”陸言沉聲接道。
“不錯。”謝瀾頷首,目光微冷,“此人對玄門手法極為熟悉,目標也極其明確,就是衝著何葉舟來的。”
他看向臉色徹底沉下的何葉舟。
“對方多半已經知道,你身邊有懂行的人,才特意用這種手法。為的,就是讓你和你最親近的人,都無從察覺。”
“這個咒要怎麼解?”塗山糯忍不住開口問道,“燒掉可以嗎?”
他眼睛緊緊盯著那張符,彷彿只要謝瀾點頭,他就能立馬衝過去把這個對何葉舟有害的東西燒掉。
謝瀾卻搖了搖頭:“這符已經和他的氣息纏死了。普通燒掉沒用,反而會激怒煞氣,當場反噬。”
小兔子臉色瞬間一白,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看到他的樣子,謝瀾皺了皺眉,“瞧你這點出息。就這麼個小陣法,就把你下成這樣?”
謝瀾皺了皺眉:“瞧你這點出息。就這麼個小陣法,就把你嚇成這樣?”
塗山糯一聽這話,懸著的心頓時踏實下來。
瀾哥還有心思罵他,就說明這符不難解。
他期待的看著謝瀾,等著他說下文。
他立刻睜大眼睛,滿懷期待地看向謝瀾,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也是這一刻,他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和瀾哥好好修習奇門遁甲之術。
他再也不想體會這種眼睜睜看著身邊人深陷險境,自己卻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第197章 男生外向
“去接碗清水。”
謝瀾看向塗山糯。
“要剛接的自來水,別用靜置過的,接完再放到太陽底下曬一曬。”
塗山糯連忙點頭,乖乖往廚房跑去。
謝瀾又看向一旁的人:“何總,找根乾淨的白線,沒有的話拆根純白鞋帶也行。”
“謝大師,何總太生分了,叫我葉舟就好。”
何葉舟先應下吩咐,又溫和開口。
“好,那你也別叫大師了,叫我謝瀾。”謝瀾順勢應下。
他本就不喜虛禮,何葉舟主動開口,彼此相處也能簡單些。
何葉舟笑著點頭,走到客廳收納箱前翻找片刻,很快取來一根白線。
這時塗山糯也端著一碗清水快步回來。
何葉舟朝他溫溫一笑,塗山糯卻微微不自在,偏開了視線。
不過這點小別扭很快就被謝瀾的聲音帶了過去。
只見謝瀾把那枚小符放在一張乾淨的白紙上,用清水在符紙周圍輕輕點了一圈,將它圈在中間。
他看向塗山糯,輕聲解說道:“正午曬過的水屬陽。要破咒,得先把煞氣困在裡面,不讓它再往葉舟身上鑽。”
接著,他用白線從符紙正中間穿過,打了個簡單卻規整的結。
“這叫隔氣結,目的是把兩方的氣息完全切斷。”
做完這兩步,他看了看旁邊眼巴巴的塗山糯,示意他拿起符紙。
接著又用下巴點了點陽臺上陽光最足的那塊地方。
“到陽氣最盛的地方燒掉。記得,要一次性燒成灰,不能留半點碎渣。”
塗山糯捧著符紙來到陽臺。
何葉舟下意識轉身想給他拿火機。
可他找到火機再回頭時,就見陽臺上的符紙已然燃起。
不知塗山糯用了什麼法子,那火勢比尋常燃燒大得多,火光中還透著幾分幽藍。
一旁的謝瀾挑了挑眉,湊到陸言耳邊低聲打趣了一句。
“這小兔子是真上心了,怕火不夠旺燒不透,直接動了妖火。”
這邊話音剛落,一股細微的焦臭味便飄了過來。
隨著符紙漸漸燃盡,又泛起一絲淡淡的腥氣。
直至最後化為一捧輕飄飄的飛灰。
塗山糯緊盯著那堆灰燼,直到看見謝瀾輕輕點頭,才悄悄收了妖火,順手將灰燼掃進一旁的清水裡。
他剛要端去倒掉,身側便伸來一隻大手。
何葉舟低沉悅耳的聲音隨之響起:“我來吧。”
等何葉舟衝完水回來,謝瀾才開口:“符咒已經解了。”
“煞氣不會再往你身上聚,只是短期內身子還會發沉,多曬曬太陽就好。”
何葉舟輕輕舒了口氣,胸口壓抑許久的悶堵感果然消散大半,臉色也肉眼可見地緩和了許多。
塗山糯也鬆了口氣,可不知想到了什麼,小臉又驟然繃緊。
“那要是下咒的人再來怎麼辦?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喲,懂得還不少。”謝瀾輕笑一聲,隨口考他,“那依你看,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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