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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小安,是我養的寵物。平日裡在家裡被寵慣了,護主又護地盤,對辦公室的物件格外有佔有欲。”
他笑了笑繼續開口:“宣總大人有大量,不必和一隻寵物計較。”
以話堵人,四兩撥千斤。
先前宣祁拿人情格局施壓,此刻陸川便輕描淡寫一句話,將對方架住。
宣祁何等精明,瞬間聽懂言外之意。
他身為集團老總,當眾和競爭對手的寵物置氣,未免太過掉價。
望著眼前寸步不讓的大狗,再看向那件被死死護住的擺件架。
他垂下眼眸,悄悄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翳與算計。
再抬眼時,已然恢復得體從容的淺笑。
“陸總說笑了。”宣祁微微頷首,適時收勢,“那我便不多打擾陸總辦公。本月十五號,秦嶺康養專案剪彩儀式,靜候陸總大駕光臨。”
說完,他又深深看了一眼擋路的謝小安,這才轉身離去。
另一邊,陸言如常前往特調組辦公。
謝瀾身為特聘玄門顧問,無需按時坐班。
他搭著陸言的順風車,帶著塗山糯,還有出門前隨手抱上的謝小七,一同回到了店裡。
難得清閒,剛好趁著眼前空檔,教小兔子修習術法。
學習途中短暫歇息,塗山糯抱著手機翻看同城新聞,稍作放鬆。
一旁的七爺高高翹著尾巴,慢悠悠踱步巡視自己的小小領地,神態慵懶又傲嬌。
“瀾哥,秦嶺那邊暴雨氾濫,都上熱搜了。” 塗山忽然抬起頭,看向謝瀾開口。
謝瀾聞言眉頭微蹙,正要開口,頸間的玉佩卻忽然泛起一陣溫熱。
一道清泠悅耳的傳音,緩緩在他耳畔響起——是師父謝雲周的聲音。
“小瀾,此刻方便說話嗎?”
“方便的,師父。”
謝瀾朝塗山糯比了個示意稍等的手勢,轉身走進裡屋,專心應答傳音。
“有件事,怕是要麻煩你走一趟。”
素來清冷矜傲的師父竟說出這般略帶遷就的言辭,謝瀾心下勐地一沉,意識到此事絕非尋常。
“師父您說。”
謝瀾忍不住坐直身形,神色端正,滿心肅穆地等候下文。
然而玉佩那頭卻久久沉寂,不聞聲響。
謝瀾莫名有些緊張,一把薅過正跟著他熘進裡屋視察的謝小七,下意識地揉起毛來。
“喵嗚——”
一時沒控制住力道,七爺不滿地發出一聲抗議。
謝瀾霎時回神,連忙放緩動作,輕柔順毛安撫。
等了一陣,謝雲周的聲音,才又透過玉佩傳音再次響起:“你替我去一趟秦嶺。”
“秦嶺?”近日這個地名屢屢被提及。
此刻竟然再一次從師父口中說出,謝瀾心頭一震,眉宇間浮出幾分訝異。
“何故訝異?” 謝雲周反問。
謝瀾定了定神,如實回道:“川哥的對手,一家暗附東瀛勢力的企業,近日正在秦嶺地界營建康養別院。我和言哥都擔心對方來者不善,暗藏邪謀。”
“具體坐落於何處?” 聽聞此言,謝雲周的語調也沉斂下來,添了幾分鄭重。
“言哥已遣玄門的人暗中查探,等有了確切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您。”
“行。”
謝雲周並未在方才的話題上多做停留,徑直迴歸正題。
“我有一位故交舊友,依命理推演與天劫時序,本應於去年歷劫蛻鱗、化龍登階,可時至今日,音訊全無。我不太放心,你替我去看看。”
“順帶為他引脈開路,護其渡劫圓滿,助他歸淵入海,徹底化龍蛻變。他機緣已至,時不我待,再也耽誤不得了。”
“.......”
謝瀾有些無語。
他不過是一介入世修行的玄門弟子,引靈化龍、渡厄登階這般通天徹地的玄妙大事,向來只存在於上古玄門典籍與古老傳說之中,距離自己太過遙遠。
以他如今修為,又如何可以勝任?
高壓之下,謝瀾的反骨忍不住冒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壯起膽子,哪怕冒著被師父訓斥的風險,也輕聲道出心底的疑慮。
“師父,此事事關化龍大業,非同小可,我從未接觸過此類法門,全無經驗。既是舊友,您為何不親自前往,護它渡劫?”
玉佩那頭安靜了一瞬。
謝瀾心想,自己大概是捅了馬蜂窩。
以師父的脾氣,此刻定是在那頭醞釀著什麼。
他下意識正襟危坐,嵴背挺得筆直,準備迎接師父即將傾瀉而下的暴躁怒火。
然而,預想中的訓斥並未如期而至。
片刻後,玉佩那頭傳來一聲不太自然的輕咳。
那聲音帶著幾分掩飾的意味,難得的,透出一絲尷尬。
“他與謝家,與我……有一些淵源。”謝雲周的聲音響起,語速比平時慢了許多,“我不便親自露面。炎冥…… 你師丈,向來心眼小,會吃醋。”
謝瀾愣住了。
平日裡清冷疏離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個大大的“o”字形表情——嘴巴微張,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詫。
萬萬沒想到,高高在上、清冷出塵的師父,竟還有這般隱秘的風月瑣事。
他盯著那枚溫熱的玉佩,眼底的震驚緩緩化作一抹躍躍欲試的興味。
沉寂已久的好奇心,此刻正蠢蠢欲動。
像被貓爪輕輕撓過,癢得不行。
第228章 又見秦嶺
只是玉佩那頭的謝雲周,全然沒有講故事的心情。
幾分窘迫散去,骨子裡的清冷矜傲與小性子便顯露出來,語氣添了幾分不耐。
“行了,哪來這麼多問題。”
“這幾日我會每日給你傳授相應的知識,你好生修習,關鍵時候別掉鏈子。”
“走了。”
說罷,不等謝瀾作答,玉佩那頭便徑自切斷傳音,聯絡驟然中斷。
“……”
吃瓜吃到半路被強行打斷,謝瀾滿心無奈,只得壓下滿腹好奇,敢怒不敢言。
他抱著謝小七回到大堂,正想繼續給塗山糯講五行八卦知識。
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秦嶺?”電話那頭,陸川正跟他複述今日益豐集團到訪的經過。
再度聽見秦嶺二字出現,謝瀾已然篤定,這絕非偶然。
“大哥,沒事,你照常應下邀約。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這邊剛說完,電話那頭又響起謝小安清亮稚嫩的嗓音。
“瀾哥,方才那個訪客身上縈繞邪祟濁氣,他應該是想對川哥辦公室的擺件動手腳,被我及時攔下來了。”
聽完小安的描述,再結合陸川的補充,謝瀾神色驟冷,語氣凝重:“東瀛鬼子竟然想用厭勝之術害你。還好帶上了小安。”
“大哥你放心,他們既然敢率先發難,我定會讓其付出代價。”
“辛苦你了,後續事宜,我們再從長計議。”
此刻,電話那頭的陸川臉色也沉至谷底。
他萬萬沒想到,不過是尋常的商業博弈,對方竟如此不擇手段。
在華夏地界暗施邪術,以厭勝之法上門加害。
修長的指尖緩緩輕叩桌沿,眼底深不見底,寒芒暗藏。
特調組辦公室內,玄門組成員悉數到齊參會。
張明誠面色肅然,率先匯報。
“陸隊,接到您的訊息後,我即刻聯絡當地道協修士進山勘輿探查,那片別墅區的風水佈局果然大有問題。益豐集團在此修建的七十二座康養別院,方位排布暗合北斗七星、十二地支,對應七十二候氣穴,環環相扣,格局詭異。”
陸言抬眸凝目,神色沉靜,靜待下文。
“玄門古籍記載,有一門極陰兇陣,名為風雷七十二釘困龍大陣。此別墅排布格局,與該陣規制完全吻合。此陣一旦完全成型,便可鎖脈釘龍,硬生生鎮封秦嶺主龍脈,斬斷中原中龍地脈氣運,長久下去,必耗損山河龍氣,壓制華夏國運根基。”
說到這裡,眾人臉色也都沉了下來。
“這東瀛鬼子亡我華夏之心不死,距離上次破獲他們的陰謀才過去多久,這就又來了。”熊宗率先開口,提起東瀛人,語氣裡滿是咬牙切齒的恨意。
“如此規模的城建,當初是怎麼過審的?為何建成之後我們才知曉?”胡沐林眼神中也透著不悅,這明顯是內部出了問題。
“早先千燈祭事件過後,不是已經徹查過相關人員了嗎?怎麼還會出這種事?當地到底是怎麼回事?”巫蘭也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畢竟是自己內部出了紕漏,才給了東瀛可乘之機。
“唉——”張明誠無奈地嘆了口氣,面露無奈,道出其中癥結。
“近些年各地都在大力招商引資。秦嶺地界能引進這般跨國專案修建康養別院,從動工之初便能帶動就業、拉動經濟。地方著眼於政績與發展,看待事物的立場本就不同,難免放寬了核查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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