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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廣袤,疆域遼闊,各部門各司其職,各有考量,難免會有疏漏顧及之處。”陸言環視眾人,語氣沉穩,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這也是我們這些人存在的意義。”

他神色漸斂,語氣鄭重:“此事事關龍脈與國運根基,我會即刻向上層呈報實情。諸位提前整頓待命,我們很可能要走一趟秦嶺了。”

“好的,您放心,我們隨時做好準備。”

益豐集團大廈總經理辦公室內。

方才在陸川面前溫文有禮、言笑自若的宣祁,此刻已然撕去所有偽裝。

面色陰戾森冷,再無半分斯文氣度。

他看向對面沙發上的幾名東瀛陰陽師,語氣沉冷低語:“方才我本已伺機而動,只差一步便可成事,奈何陸川身邊竟養著一隻寵物狗,壞了我的算計。”

“那狗靈性極強,似能感應邪穢法器與陰煞之氣,硬生生攔住了我的動作。”

聽到他的話,對面幾人面色並沒有大的變化。

對面幾人聞言,面色並無太大變化。

為首那名東瀛修士操著生澀的漢語,神色凝重地答道:

“我們已然察覺異常。但凡有陰邪術法靠近陸川周身,便會莫名滯澀受阻,似有玄門屏障護體。若強行施術侵入,術力必遭反噬反彈,得不償失。”

一旁的東瀛女子緩緩眯起眼眸,眸光幽寒:“如此看來,陸川身邊必有修行高人暗中護持。從他身上下手的計策,已經行不通了。”

“秦嶺困龍大陣行將圓滿開啟,萬事不容有失,絕不能在這緊要關頭橫生變故。陸川這邊暫且擱置,暫緩行動,一切以陣法大計為重。”

“他也猖狂不了幾日。”宣祁唇角勾起一抹陰惻的冷笑,眼底滿是貪婪與狠戾。

“等到十五號那天,只要他出席活動,他的氣運必將全數被獻祭。開發區那塊地,還有白氏所有的商業版圖——到時候,必須是我的。”

夜色漸深,陸家宅內燈火通明。

眾人再度聚於廳堂。

“你們都要去秦嶺?” 沈逸抬眸看向在座眾人。

此時的他,正把謝小安摟在懷裡,指尖不停輕柔地順著小傢伙的絨。

自聽聞小安今日護住了陸川,他當即就吩咐廚房備上最鮮美的吃食,好好犒勞這隻立了功的靈犬。

被揉得渾身舒坦的謝小安,尾巴不住地輕輕搖擺,眼底滿是愜意,連耳朵都軟乎乎地耷拉著,一副享受極了的模樣。

窩在謝瀾懷裡的謝小七,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耳朵向後抿成冷硬的三角,神情冷淡又傲嬌。

它定定望著被沈逸百般親暱的謝小安,鼻尖輕皺,鬍鬚緊繃,周身氣場瞬間冷了大半。

尾巴不耐煩地輕掃謝瀾衣袖,一聲軟糯又帶著怨氣的喵嗚從喉嚨裡擠出,眉眼耷拉,滿臉寫著嫌棄與醋意。

活脫脫一副被冷落、滿心不悅的矜貴模樣。

第229章 再度相逢

“此次秦嶺活動,他邀了不少商界人士嗎?”

一旁的塗山糯耳尖輕輕一動,敏銳捕捉到幾人的談話內容。

當即轉頭看向陸川,澄澈的眼眸裡,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陸川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顧慮,不由得淺淡一笑。

果然是放在心上的人,便會格外掛懷。

不過寥寥幾句閒談,這隻小兔子便立刻聯想到了自己心尖之人。

“益豐這次邀來的企業家定然不在少數,我問問何總,看他是否也收到了活動請帖。”

說著,他隨手拿起手機,徑直撥通了何葉舟的電話。

“陸總。”電話很快接通,聽筒裡傳來何葉舟溫潤清悅的嗓音。

塗山糯按捺不住心緒,悄悄湊近陸川身側,屏息細聽。

陸川看了他一眼,默默點開了擴音。

“何總,冒昧打擾,想問你是否收到了益豐集團的宴請?”

“是十五號秦嶺康養別院剪綵的那場邀約嗎?” 何葉舟微微一頓,反問道,“陸總也收到了?”

“不錯。你應下赴約了?”

“嗯。我與對方恰巧有合作往來,此番對方姿態懇切、誠意十足,若是推脫不去,反倒有失體面。”

“陸總也會親自赴宴嗎?” 何葉舟溫聲問詢。

“嗯,我已然應下邀約。”

陸川說罷,目光掃過身旁湊近的塗山糯,看到他眼底的擔憂,稍作思忖,又鄭重叮囑:“益豐實為東瀛勢力控股,此番行事暗藏玄機,圖謀深遠。與他們相交,務必小心,多加戒備。”

“多謝陸總提點,我會小心。” 何葉舟語氣也鄭重起來。

“秦嶺見。”

何葉舟結束通話通話,還沒開口。

身側的何衍便蹙起眉頭:“此番秦嶺之行,我以你舅舅的身份,隨你一同前往。”

他畫展歸來,順路到兒子這裡看看,恰好將方才的通話盡數聽入耳中,心底頓時生出幾分顧慮與不安。

自何葉舟成年之後,這還是父親第一次主動提出,要與他並肩同行。

他微微一愣,正想說不用,何衍就已乾脆利落地拍了板:“你雖身負半妖血脈,卻無半分妖力修為,孤身前往險境,我實在放心不下。此事,就這麼定了。”

何葉舟稍作遲疑,輕聲問道:“那白叔那邊?”

“他尚有事務滯留N市,待處理妥當,讓他去秦嶺和我們會合。”

蕭家。

“老爹,你要親自去秦嶺?”蕭辰逸驚唿出聲。

“事情已經這麼嚴重了嗎?竟然需要你親自出馬?!”

客廳之中,蕭霆端坐如常,悠然飲茶,氣度沉穩從容。

看著自家小兒子這般沉不住氣的模樣,心底難免幾分無奈。

他抬眸望向對方,語氣淡淡:“此事關乎中原龍脈氣運,又有東瀛邪勢力暗中佈局作祟。上層與我商定,命我親赴秦嶺坐鎮,實時掌控全域性、統籌排程,以便隨機應變,穩住大局。

蕭辰逸喔了一聲,想了想,又隨口補了一句:“說起來,我哥近日也收到邀約,要去參加秦嶺那場剪彩儀式。”

“哐當——”

一聲脆響驟然響起,青瓷茶杯重重磕落在實木桌案上,茶水微漾。

方才還神色從容的蕭霆驟然抬眸,眸色驟凝。

“你說什麼?”

聽聞大兒子也要去,他瞬間沒了方才的淡定,眉頭緊皺地看向小兒子。

“什麼時候定的?怎麼沒人和我說?”

“這本來就是正常的商業交流,我倆也沒想到還能牽扯出這麼多事,有什麼好說的啊。”蕭辰逸一臉無辜,坦然答道。

蕭霆懶得再理他,拿起手機飛快撥通了何葉舟的電話。

“小舟,秦嶺那個剪綵不簡單,恐怕有陰謀。能推掉嗎?”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蕭霆的面色越發沉重。

末了,他沉聲道:“行。那到時候你去了,多加防備,多與陸川、謝瀾一行靠攏,彼此照應,切莫孤身涉險。”

行程既定,眾人隨即進入緊鑼密鼓的籌備階段,各司其職,各自忙碌。

謝瀾與塗山糯整日守在店內,靜心聆聽謝雲周隔空傳法。

所學皆是深奧秘辛,囊括山河龍脈走向、地脈格局推演,以及引龍渡劫等上古高深玄門術法。

短時間內湧入大量晦澀知識,二人思慮不停,神識幾近超負荷運轉。

課業之餘,還被師父再三叮囑,萬萬不可在師丈面前露出破綻。

陸言則是雙線並行。

一邊統籌排程特調組人手、排布行動方案。

一邊抽空研習相關玄門術法與地脈常識,以備不時之需。

何葉舟亦不得清閒,這兩日被父親何衍親自督促,日日修習基礎護身法門,打磨自身抵禦邪祟的本事。

時日匆匆,在眾人緊張又倉促的籌備中,轉眼便到了十三號。

為避免引起益豐集團的警覺,眾人幾番商議,最終決定到秦嶺後分批前往最終的儀式地點。

謝瀾與塗山糯以陸川隨行親友的身份一同出發,掩人耳目。

陸言、張明誠一行人,則藉著公務名義,隨同地方政府隊伍前往,名正言順,方便行事。

蕭霆坐鎮後方,聯合當地軍區統籌排程,全盤把控局勢,居中策應。

自 C 市啟程,並無直飛秦嶺腹地的民航航線。

眾人權衡路程遠近與行進隱秘後,商定統一搭乘一班客機,先行抵達秦嶺南麓的漢中機場。

落地稍作休整,當地軍區早已安排專人接應,全程護送一行人進山。

數輛軍綠色吉普駛入連綿群山,循著曲折蜿蜒的環山公路,穩步向著秦嶺深處緩緩前行。

沿途群山層巒疊嶂,雲霧繚繞青峰,萬頃林海蒼莽幽深。

越往深處,地勢愈發僻靜險峻,山林氣息沉鬱厚重。

為穩妥休整、蓄力行事,也便於就近勘察周遭地脈格局,一行人並沒有貿然深入群山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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