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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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垂下手,冷冷地看著他。
親眼見到欺負自家寶貝的渣男就在眼前,他又怎麼可能還忍得住?
他抬起手,五指虛虛一握,成爪狀。
顧川的身體便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嚨。
整個人直直被提了起來。
腳尖離地,面色瞬間漲紅,雙手徒勞地在空中亂抓,卻什麼都抓不住。
“你……”
顧川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眼底終於浮上了恐懼。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兒子?”
白靈目光冷冽如霜,語聲低沉平緩,卻裹挾著撲面而來的懾人威壓。
分明是輕聲細語,卻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發寒。
顧川被無形的力量掐著脖子懸在半空,雙腳離地,面色從漲紅漸漸轉向青紫。
他拚命掙扎著,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字眼。
“你……你是妖王!”
白靈沒有否認,只是微微眯了眯眼,那目光淡得像在看一件礙眼的垃圾。
顧川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徹底崩塌。
他確實聽塗山糯提起過自己的父親是妖王,可那不過是隨口一提的閑話,他從未當真。
更從未想過,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面對面撞上這尊真正的大佛。
一旁池映等人聽到“妖王”二字時,眼神也變了。
從最初的震驚,迅速轉為熾烈的貪婪。
妖王。
妖王的金丹。
還有他兒子,那個小兔子的金丹……
如果能將這兩顆金丹同時收入囊中,他們的修為將暴漲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如此想著,眾人彼此對視一眼,手中符咒齊燃,周身陣法之力轟然盡數催動。
數道漆黑如墨的鎖鏈虛影從陣紋中探出,裹挾著刺骨的陰寒之氣,直直朝白靈與塗山糯纏去。
一旁的塗山玄見狀,瞳孔驟縮,當下再無半分保留。
他身形暴起,九條雪白巨尾在身後轟然展開,如九柄擎天巨扇。
雄渾浩蕩的妖族本源之力自體內盡數奔湧而出,凝成洶湧澎湃的靈力狂潮,徑直朝著襲來的攻勢悍然對衝。
“砰!”
符咒與陣法之力撞上那道由九尾凝聚而成的白色屏障。
瞬間激起一圈圈劇烈震蕩的靈力漣漪,向四周猛然擴散。
為首的幾名玄刑衛身軀一震,面色瞬間慘白。
有幾人當場噴出鮮血,踉蹌著連連後退。
“竟然……是九尾狐!”
池映抬手抹去嘴角溢位的血跡,眼底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燃起更加熾烈的貪婪火光。
他死死盯著塗山玄身後那九條張揚翻湧的巨尾,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九尾狐——那是妖界最頂階的血脈。
傳說中每一尾都承載著千年修為,金丹品質更是遠超尋常妖族千百倍。
他本以為今夜能碰上妖王已是天大的機緣,沒想到竟還撞上了一隻成年的九尾狐。
一夜之間,三大頂級妖族將同時落入網中——妖王、九尾狐、垂耳兔族。
池映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氣血壓下,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眼眶。
他緩緩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壓抑不住的、近乎癲狂的笑意。
“天助我玄刑衛。”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今日,便是我們玄刑衛崛起之時!”
在場其餘玄刑衛聞言,眼中同樣燃起狂熱的光芒。
三顆頂級妖丹,若能盡數到手,他們的修為將暴漲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到那時,別說是人界,便是三界之中,也再無人能鉗製玄刑衛。
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早已言明。
有10%的利潤,資本就會四處流動。有20%的利潤,資本便能活躍起來。
有50%的利潤,資本便敢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資本就敢踐踏一切人間律法。
而一旦利潤達到300%,資本便不惜犯下任何罪行,哪怕冒著絞首的危險。
此刻,貪婪正如毒蛇一般,纏繞上在場每一個玄刑衛的心頭,將他們殘存的理智啃噬殆盡。
池映緩緩眯起雙眼,眼底掠過一抹狠厲的光。
他不再猶豫,冷聲開口,語氣中帶上了破釜沉舟的決絕:“兄弟們,勝敗在此一舉——鎖妖陣,起!”
話音落下,身後玄刑衛齊齊動了。
身形交錯,步伐詭譎,各自踏定玄妙方位,眨眼間便織成一個嚴絲合縫的包圍圈。
濃鬱的煞氣自他們腳下蔓延開來,如蛛網般迅速鋪滿了整間店鋪的地面。
空氣中溫度驟降,陰寒刺骨。
無形的壓迫感如山傾海倒,沉沉壓在每個人心頭。
第274章 逼到絕境
白靈眉頭微蹙,手中靈力驟然一滯。
陣紋亮起的瞬間,無形的禁錮之力便如潮水般湧來,層層疊疊纏繞上他的四肢百骸,彷彿有千萬條看不見的鎖鏈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他試著催動體內靈力,卻發現經脈如同被冰封一般,術法竟無法順利施展。
顧川趁機從那無形的扼喉之力中掙脫,踉蹌著跌回池映身側,捂著脖子劇烈喘息,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懼與怨毒。
“準備迎敵。”池映淡淡掃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白靈身上,嘴角緩緩浮起一絲志在必得的冷笑。
“妖王又如何?”
他的聲音不大,卻盡是狂妄。
“此陣傳承百年,以地煞之數封你靈脈,以天罡之勢鎮你氣海。今日,便是你的末路。”
塗山玄九尾再展,化作九柄雪白利刃,裹挾著凜冽靈力朝陣型狠狠衝去。
可這一次,遠沒有方才那般順利。
下一瞬,那股轟然砸出的力量竟被陣法逆轉彈回,如巨錘反噬,震得塗山玄連退數步,胸口撕裂般疼痛。
“哥!”塗山糯驚呼一聲,也顧不得許多,掌心凝起純淨的白色靈力,與兄長並肩而戰。
兩道靈力交錯轟擊,撞得整間店鋪嗡嗡震鳴,四面牆壁龜裂出細密紋路,塵土簌簌而落。
可那十二名布陣的玄刑衛依舊巋然不動,腳下陣紋穩如磐石,甚至連面色都未改半分。
反倒是塗山玄與塗山糯兄弟,漸漸感覺到體內妖力在飛速流逝。
四肢百骸湧上一股莫名的虛弱感,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封鎖了他們身體中的靈力。
“沒用的。”
池映負手而立,眼神貪婪地在幾人身上來回打量,最後落到了為首的白靈身上。
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壓抑不住的喜色。
“此陣名喚十二靈鎖妖陣,以我十二名玄刑衛元老的畢生修為與命格氣運為基,專鎖妖脈。”
他不疾不徐地開口,語氣裡盡是志在必得的倨傲。
目光掃過塗山玄與塗山玄身後那九條翻湧的巨尾,眼底貪婪更甚。
“你們越是強攻,它便越將你們的靈力轉化為陣力,反噬自身。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所以——”池映微微揚起下巴,語調輕慢如戲弄籠中困獸,“識相的,省些力氣,乖乖交出金丹,或許還能留你們一條性命。”
十二靈鎖妖陣。
這幾個字從池映口中落下的瞬間,塗山玄與白靈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兩人眼底同時掠過一抹凝重。
萬萬沒有想到,玄刑衛為了奪取他們父子的妖丹,竟不惜孤注一擲,以組內十二位長老的本命氣運為祭,佈下這座失傳已久的絕殺大陣。
此陣以十二地支為基,對應十二元老的命格星位。
陣成之後,陣內自成陰陽顛倒、五行錯亂之局。
妖族靈力一旦陷入其中,便如墜泥沼,越是掙扎便陷得越深,直至妖脈被徹底鎖死、金丹被硬生生剝離。
池映此刻已被貪婪徹底吞噬了理智,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光芒。
在他心中,此陣既成,妖王父子的妖丹便已是囊中之物。
屆時他不僅能修為暴漲,更能借此功績在組織內一步登天,甚至順勢將整個妖界納入掌控。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掌,將周身殘存的靈力盡數凝聚於掌心。
準備為陣眼注入最後一重賦能,完成這最終的收割。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
一道凌厲的道家術法驟然破空而至,裹挾著清冽的靈力威壓,直逼池映面門。
速度之快,竟讓池映來不及反應,隻來得及下意識地側身一避。
那道靈光擦著他的額角掠過,在身後的牆壁上炸開一道焦黑的裂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謝瀾已然站在陣法邊緣。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道家靈光,指尖還殘留著術法催動後的餘溫。
方才那致命一擊,正是他出手所致。
“謝瀾!你竟敢插手玄刑衛與妖族的事?”
池映穩住踉蹌的身形,又驚又怒,厲聲呵斥。
他萬萬沒想到,謝瀾竟會真的不顧一切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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