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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爹爹開口,塗山糯瞬間就覺得這事穩了。

現在他和大哥的共識就是——天大地大,爹爹最大。

只要爹爹點了頭,父王大抵是不會反對的。

哪怕他心裡還有千般不情願,也只能憋著。

轉眼間,一個身穿玄衣、長相瀟灑俊朗的男子已出現在沙發上。

他一屁股坐到白靈身旁,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般癱在那裡。

毫無形象地靠著白靈的肩膀,滿臉疲憊地開口:“這個會……太熬人了。”

來人正是妖界大殿下,塗山玄。

話音落下,塗山玄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不對。

店鋪裡好像不止自家人。

除了父王那道熟悉的、帶著幾分嫌棄的死亡視線之外,還有兩道陌生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他心裡咯噔一下,勐地睜開眼。

一抬頭,就看到客廳裡多了兩個人。

何葉舟,和一個陌生但極為好看的男子。

那男子眉眼清冷,五官輪廓分明,此刻唇角微彎,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塗山玄頭皮一麻,方才癱在沙發上撒嬌的懶散姿態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直起身,理了理衣襟,一秒切換回那個沉穩端方的妖界大殿下。

“哥,這位是何衍叔叔,是葉舟哥的父親,也是爹爹的好朋友。”

塗山糯實在沒眼看自家大哥這副人設切換的狼狽模樣,主動開口介紹,替大哥解了圍。

有外人在場,塗山玄立刻端起了殿下的架子。

他禮貌頷首,語氣得體:“何衍叔叔好。”

何衍看著他的表情,笑意又深了幾分。

本以為小白這個大兒子是那種看著風流倜儻,實際一派沉穩的性子。

沒想到私下裡竟然這麼黏自家爹爹。

方才那副癱在沙發上撒嬌的模樣,哪有半分妖界儲君的威風?

有趣,實在是很有趣。

何衍笑了笑,語氣溫和地回了一句:“乖。”

那語氣像是對自家晚輩的縱容,又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調侃。

塗山玄面上依舊沉穩,耳根卻悄悄紅了一點。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低頭喝茶,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塗山嶼冷冷地斜了長子一眼。

天天在長輩面前撒嬌,哪裡還有半分儲君的風範?

看來,是時候把這個礙眼的傢伙派出去歷練一番了,省得天天在他眼前晃,礙他的事。

一旁的塗山玄忽然鼻子一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尖,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父王在心裡發配了邊疆。

此刻他正從何葉舟手裡接過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拆開一看,滿眼都是歡喜。

塗山玄沒有像家中其他成員那樣困於情愛。

他對這方面實在提不起興致,也懶得在上面費心思。

最近正痴迷於人界的遊戲,公務之餘,他偷偷通關了好幾個大作。

從開放世界的RPG到策略類的SLG,涉獵之廣,連裂風都忍不住提醒他注意休息。

此刻何葉舟送來的,正是市面上最熱門的幾款遊戲主機和最新發售的卡帶,一應俱全,連限量版手柄都配齊了。

塗山玄捧著那堆禮物,眼底的光幾乎要溢位來。

他抬頭看了何葉舟一眼,目光裡多了幾分真切的滿意。

這個未來弟夫屬實不錯,懂事,會來事,眼光也好。

他心中暗暗給何葉舟加了不少分,連帶著看那張臉也順眼了許多。

何葉舟察覺到塗山玄態度的變化,微微一笑。

心中著實鬆了口氣。

城市的另一處,忙碌了數日的陸言終於在會議結束後獲准休假三天。

他和謝瀾開車回家。

車窗外是漸漸沉下去的暮色,車廂裡安靜而溫暖,誰都沒有說話,享受著難得的輕鬆氣氛。

推開門,二人鞋子還沒換好,一道黑黢黢的身影已經慢悠悠地從陽臺踱了過來。

謝小七頂著一張圓滾滾的大餅臉,豎著尾巴,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兩人面前。

站定,仰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控訴與哀怨。

這些時日,陸言不在家,謝瀾一個人住得冷清,便不顧謝小七的意願,強行將這尊貓爺從陸川別墅接了回來。

可剛接回來沒多久,人妖兩界就開始會談,他又跟著忙了起來。

早出晚歸,披星戴月,連給貓爺添糧的時間都擠得緊巴巴的,更別提陪玩了。

七爺原本住著大別墅,每天有陸川一家圍著轉,日子過得舒舒服服。

陽光好的時候能在落地窗前曬一整天,想吃罐頭有人開,想玩逗貓棒有人陪,那是真正的爺。

結果被自家不靠譜的主人接回來,大別墅沒了,陪玩的人也沒了,換來一間空蕩蕩的屋子和一個早出晚歸、連人影都見不著幾面的鏟屎官。

留下自己每天獨守空房,望眼欲穿。

此刻,謝小七滿臉都寫著“一腔忠心終是錯付了”的悲涼。

它看看陸言,又看看謝瀾,眼神裡滿是“你們人類果然靠不住”的失望。

謝瀾被那道目光盯得心虛,愧疚感噌噌往上冒。

他蹲下身,正要伸手去哄哄自家七爺,好好道個歉。

忽然,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穩穩地攬住了他的腰。

第291章 震驚的七爺

謝瀾一愣,回頭看過去。

可卻也只來得及看到陸言俯身壓下來的身影。

他整個人被抵在玄關的牆上,後背貼上冰涼的牆面,身前是陸言滾燙的體溫。

冷與熱在嵴背上交錯,像一根繃緊的弦,無聲震顫。

下一秒,吻便落了下來。

帶著連日忙碌後終於得以釋放的思念,帶著人前剋制了許久的、無處安放的熱意。

不是淺嘗輒止,不是溫吞試探,是攻城略地般的深入。

是帶著侵略性的、恨不得把人揉進骨血裡的力道。

陸言一手扣著謝瀾的腰,一手撐在他耳側的牆上,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裡,密不透風。

謝瀾怔了一瞬。

隨即反應過來,雙臂環上陸言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髮間,將他拉得更近。

唇齒相纏間,唿吸變得又熱又急,玄關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彼此交錯的鼻息和細微的水聲。

謝瀾被吻得有些發軟。

後背抵著牆,整個人被陸言穩穩地託著,像是唯一能讓他不滑落的支點。

謝小七瞪圓了眼睛,渾身的毛差點炸起來。

它蹲在幾步之外,尾巴高高豎起,瞳孔縮成一條細線,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兩個旁若無人的人類。

如果七爺有靈力,此刻它必定化身為咆哮帝。

把這兩個不知羞恥的男人吼得魂飛魄散,然後連夜拖著謝瀾把自己送回陸川家。

一秒都不想多待。

可惜七爺沒有靈力。

七爺只是一隻黑貓。

一隻被忽視的、被冷落的、滿腔怒火無處發洩的貓。

它看著越親越過分、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兩個人。

忍無可忍地“喵”了一聲。

聲音不算小,帶著明確的不滿和抗議。

翻譯成人話大概是——你們夠了!還有人呢!不,還有貓呢!

可惜。

這兩個人還在沉浸其中。

無人理它,無人看它。

可憐的七爺沉默了片刻,默默轉過身,強撐著體面,邁著優雅而剋制的步伐,重新走回了陽臺。

沒眼看。

真的沒眼看。

走向陽臺的途中,出於本能,它的耳朵仍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

精準地捕捉著身後每一個不該被聽到的聲響。

它聽到了身後陸言低啞的嗓音,帶著連日積攢的想念與壓抑,像砂紙打磨過似的氣音:“這些天……想死我了。”

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落進貓耳朵裡。

之後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伴隨著二人移步浴室的腳步聲。

一前一後,急促而默契。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咔噠,將一室春色嚴嚴實實地關在了裡面。

陽臺上,貓窩裡,謝小七把自己團成一個黑色的毛球,背對著客廳,尾巴尖不耐煩地甩了甩。

浴室內,氤氳的水汽將空氣蒸得又熱又溼。

兩個人的存在,讓本就逼仄的空間瞬間燃到了沸點。

溫水順著花灑傾瀉而下,澆在彼此的身體上。

水珠沿著肌理滑落,在燈下泛著曖昧的光。

謝瀾被那股溫熱激得一個激靈,皮膚上浮起一層細密的顫慄。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便再一次被陸言深深吻住。

平日裡沉穩剋制、冷靜自持的人,此刻像一頭終於卸下所有枷鎖的野獸。

眼神灼熱得像要把人燒穿,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壓抑太久後爆發出的佔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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