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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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霸道的言哥,讓謝瀾格外情動。
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身體卻不自覺地迎了上去。
像飛蛾撲火,心甘情願。
隨著陸言的動作,謝瀾喉間逸出一聲悶哼,壓抑而剋制,卻在安靜到只有水聲的浴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疼?”
陸言停了下來,聲音低啞得不像話,額頭抵著他的,唿吸又熱又重,噴灑在謝瀾的唇邊。
他低頭看了看謝瀾泛紅的眼角,眼底的暗色愈發深沉,像打翻了的墨,濃得化不開。
“太久沒有,有點不適應……”
謝瀾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惱。
他索性不再嘴硬,像個撒嬌的孩子似的,伸手環住了陸言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聲音悶在他頸側。
“你輕點~”
陸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暗了下去,像深淵裡燃起的闇火。
他側過頭,將吻落在謝瀾耳畔,溫熱的唇瓣貼著他薄薄的皮膚,一點一點地摩挲、吮吸。
謝瀾整個人勐地一顫。
像是被電流擊中,從耳尖一路酥麻到嵴背,腿一軟,險些站不穩。
那是他的敏感處,言哥知道,卻偏要親那裡。
他是故意的!
謝瀾咬著下唇,把即將逸出的聲音死死壓了回去,眼尾卻已經被逼出一抹溼紅。
像是春日枝頭將落未落的花瓣,在氤氳的水汽裡搖搖欲墜。
陸言看著他那副強忍又無法自控的模樣,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浮起一抹饜足的、帶著幾分惡劣的笑意。
他低下頭,再一次覆了上去。
水聲潺潺,霧氣蒸騰。
溼透的衣衫貼著皮膚,勾勒出分明的肌理,又被不耐地剝離。
唇齒碰觸間逸出的低吟,混著花灑落下的水聲,在那處小小的空間裡交織成曖昧的樂章。
瓷磚冰涼,兩人的體溫卻燙得驚人。
水霧迷濛,倒映在磨砂玻璃上的兩道身影卻清晰得不像話。
一室春色,滿池繾綣。
第二天,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半拉的窗簾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地碎金。
謝瀾昏昏沉沉地醒來,渾身像是被碾過一遍,腰痠得幾乎不是自己的。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半天的呆,意識慢慢回籠,終於想起了昨日被冷落的黑貓。
他心虛地眨了眨眼,撐著痠軟的腰慢吞吞地起身,裹著睡衣走出客廳。
陽臺上,七爺正對著太陽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它端端正正地蹲在窩邊,圓滾滾的背影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孤寂。
一隻肥碩的貓屁股,正不偏不倚地對著謝瀾。
“………”
謝瀾沉默了片刻,心虛又添了幾分。
他默默從櫃子裡翻出一個貓罐頭,挑了七爺最愛的金槍魚口味,開啟,放在食盆裡。
然後走過去,準備親自將自家貓祖宗抱過去,以示賠罪的誠意。
“哎呦!”
第292章 人貓大戰
謝瀾手剛伸過去,一道黑影便如同閃電般拍了下來。
快、準、狠!
力道十足,正中謝瀾手背。
清脆的肉墊拍肉聲,在安靜的早晨裡格外響亮。
謝瀾齜著牙縮回手,手背上一片紅印,火辣辣地疼。
好在七爺念及當年二人相依為命的那點主僕情分,將指甲收了回去。
否則這一爪子下去,就不是紅印這麼簡單了。
謝小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彷彿寫滿了多層複雜情緒。
但如果翻譯成人話後,大概只濃縮一個字,那就是“滾”。
然後,七爺收回視線,邁著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步伐,踩著貓步走向那份賠罪禮物——貓罐頭。
它在食盆前蹲下,低頭聞了聞,然後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施捨給謝瀾。
謝瀾主動示好被拒,一時之間,小性子也上來了。
他輕哼一聲,別過臉將手背到身後,賭氣般站起身,不再理會那隻不知領情的胖貓。
謝小七也半點不肯示弱,故意把屁股轉向對方,尾巴高高揚起,劃出一道滿是傲氣的弧線。
陸言提著早餐推門而入,一眼就撞見這有趣的一幕。
一人一貓各置氣悶,誰也不肯先搭理對方。
他在玄關靜立兩秒,眸底悄然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
時間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倒退回到兩人剛重逢不久的那個夜晚。
彼時的畫面與此刻完美重疊。
同樣是一人一貓,兩兩對峙。
滿眼賭氣,執拗地不肯率先低頭讓步。
那時候,他們之間隔著重重誤會,隔著未解的謎團,隔著不敢輕易開口的心意。
一個不敢問,一個不敢說。
明明近在咫尺,卻像隔著整條銀河。
他曾以為,那晚所有的變故都只是偶然。
誤踩貓尾、貓咪慌亂撞翻花瓶、瓷瓶墜落砸中謝瀾......
一樁樁,他盡數歸為倒黴的巧合。
後來他才明白,謝瀾是為了幫他出氣,對陸鶴施展了術法,氣運同頻降低。
所以那晚才會那麼倒黴。
而那時候的謝瀾,像只滿身是刺的小刺蝟,什麼都不肯說。
所幸世事輾轉,迷霧終是被層層撥開。
他們終於跨過了所有隔閡與過往,穩穩走到了彼此身邊。
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如今可以大大方方地說。
那些不敢靠近的距離,如今可以毫無顧忌地打破。
陸言眼底盛滿溫柔笑意,心頭暖意翻湧。
他放下早餐,邁步走過來。
像那晚一樣,不偏不倚地站到了小七和謝瀾中間。
左邊是還在賭氣不肯回頭的貓,右邊是還在賭氣不肯低頭的男朋友。
陸言先是抬起手,輕輕揉了揉謝瀾的發頂,指腹在他柔軟的髮絲間緩緩劃過,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小動物。
謝瀾彆著臉不看他,耳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剛才那股氣唿唿的架勢,在這不經意的溫柔裡洩了大半。
然後陸言蹲下身,手掌覆上了謝小七圓滾滾的腦袋。
說來也怪。
七爺對謝瀾又是拍又是瞪,氣勢洶洶毫不客氣。
可面對陸言,縱然心裡也有埋怨,卻不敢伸爪子。
它只是“唿唿”地發出一聲聲低沉的警告。
喉嚨裡滾著不滿的餘音,卻沒有躲開,任由那隻大手在它頭上緩緩揉著。
唿唿聲從低沉漸漸變得綿軟,從綿軟變得含煳。
最後,在這只不緊不慢、力道恰到好處的手掌下,七爺終於還是沒能抵擋住來自人類的撫摸。
它眯起眼睛,下巴微微揚起,喉嚨裡的唿嚕聲變成了細細軟軟的一聲。
“喵~”
那聲音又短又糯,嗲聲嗲氣,帶著幾分不情不願又忍不住的討好,哪還有半分方才高傲冷峻的貓爺風範。
謝瀾在一旁聽見這聲喵叫,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七爺正眯著眼睛享受著陸言的撫摸,尾巴尖微微卷起,整隻貓軟成了一灘黑芝麻煳。
這邊,陸言哄好了好了小的,又轉身過來哄大的。
他單手攬過謝瀾的腰,在他側臉輕輕落下一吻。
唇瓣貼著皮膚停留了一瞬,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哄人的溫柔:“乖,別生氣了。你昨天不是想吃X記的燒麥麼?我給你買回來了。”
一句軟聲安撫,瞬間熨得謝瀾心尖發軟。
可他面上依舊端著幾分矜持,彆扭地輕哼一聲,抬腳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才走出兩步,腳步又不受控制地頓住。
他側過頭,飛快瞥了眼桌上的早餐袋,眼底掠過一絲細碎的歡喜,嘴角也不受控地悄悄彎起。
果然是那家日日爆滿、排隊難求的老字號燒麥。
陸言望著他口是心非的背影,眸底漾開淺淺的溫柔笑意。
他忽而想起一事,輕聲開口提醒:“對了,大哥晚上喊我們回去吃飯。你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我提前跟他說一聲,讓他特意給你準備。”
話音落下,最先有反應的,不是謝瀾。
是謝小七。
那雙貓耳朵“唰”地豎了起來,像兩面小小的雷達,精準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大哥、吃飯”。
謝小七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陸川家的大別墅、落地窗、陽光、溫順的金毛,還有每天有人陪玩的日子。
那兒吃喝不愁、玩樂不盡,在它看來可比眼下的住處愜意太多。
小七仰起腦袋,圓熘熘的眼睛亮得驚人,尾巴尖歡快地高高翹起。
“叛徒!”謝瀾正好從洗手間探出頭,看到謝小七那副諂媚期待的模樣,冷冷地甩了一句。
“喵!”七爺不甘示弱地回了一聲,聲音又短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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