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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起去。”

陸言愣了一下。

然後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止是他的愛人。

還是他的隊友。

是市局特聘的顧問。

“好。”

謝瀾轉頭,從桌上抽出一張符紙,遞給白奇。

“拿著。這幾天待在家裡,符不離身——就沒事。”

白奇愣愣接過,還沒反應過來,謝瀾已經起身。

“大哥,我們先走了。”

陸川點了點頭,語氣平常卻透著幾分關切:“去吧。有事隨時說。”

去局裡的路上,陸言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

謝瀾靠在椅背上,側臉被窗外掠過的光影切得明明滅滅。

他垂著眼,像是在想什麼,神情專注得有點出神。

陸言眼角忍不住彎了彎。

這是他們第一次,以同事的身份,一起出任務。

心裡那股滿足感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

剛踏進市局大門,就看到了迎面走來,面色凝重的周昀。

“陸隊!”

“查出來了。”

他頓了頓。

“那天參加活動的一共十個人——其中五個,這幾天已經因為不同原因,意外去世了。”

他看向謝瀾,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要不是小謝,我們根本發現不了。”

陸言眉頭驟然擰緊,臉色也沉了下來。

一旁的謝瀾沒有說話,只是眸色沉了沉——那神情,不是意外,也不是震驚,而是“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更深處的一點思索。

五人離奇死亡。

這個數字,甚至還在等著往上跳。

——可能變成六個、七個,甚至十個。

事態徹底壓不住了。

訊息層層上報,省廳的批示旋即下達,文字簡短,分量卻重如千鈞:嚴控死亡人數,絕不能再新增。

此案,必須限期告破。

無形的壓力瞬間拉滿,局長陳錚親自坐鎮一線,親自督辦。

第92章 離奇死亡

刑偵隊的會議室裡,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陸言站在演示屏前,聲音平穩,卻讓整個會議室氣壓一沉再沉。

“參與密室活動的共十人。目前五人已確認死亡——死因,都是意外。”

他點開第一張現場照片。

“第一名死者:路過工地,腳手架扣件鬆動墜落,砸中頭部。”

下一張。

“第二名死者:大風天出行,被倒下的樹砸中。”

再下一張。

“第三名:釣魚時落水,溺亡。”

“第四名:車禍後車輛自燃,未能逃生。”

“第五名:途經一條路時,推土車意外傾倒,被土掩埋。”

螢幕上一張張照片滑過。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唿吸聲。

每一場意外,都像是命運隨機點中的名字。

可當它們整整齊齊排在一起——就不再是“意外”了。

“言哥。”

謝瀾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打破了滿室的沉靜。

“這些人——是不是都是03年出生,白露後、立冬前,出生日在5號,時間在上午九點到十一點之間?”

陸言的目光落向角落。

一個女警愣了愣,連忙低頭翻資料。

手指一頁頁劃過,她的動作越來越快——

然後勐地停住。

“對!”她抬起頭,眼裡滿是驚詫,“這五個……不,這十個人的出生日期,全都符合謝先生說的特徵!”

話音落下,會議室的視線齊刷刷轉向謝瀾。

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解惑。

謝瀾垂眸看著紙上幾行推演字跡,聲音平靜低沉,彷彿在為眾人解開一道玄秘謎題。

“年柱統一為癸未。未土是‘華蓋墓庫’——自帶靈性,易招陰,也易被鎖定。”

他頓了兩秒。

“生於白露後、立冬前,月令必是辛酉或壬戌。金氣極旺,形成‘官殺攻身’的格局。十個人,都是身弱、易被掌控的體質。”

會議室裡安靜得只剩下他的聲音。

“日主都是丁火。”

他抬眼。

“丁火是燈燭之火,微弱,靠木才能燃。象徵什麼?”

“易被點燃,也易被熄滅。”

他垂下眼,繼續往下說。

“時柱統一含巳火。巳火是丁火的根,卻和年支的未土相沖——根基鬆動。獻祭的時候,生命能量才能被順利抽走。”

最後,他合上手裡的紙。

“密室活動在晚上10點開始,到儀式時剛好是十一點。”

他看向眾人。

“子時。至陰之時。”

他語氣比方才更沉了幾分:“用密室活動做幌子,篩選生辰符合條件的人。在至陰的時刻,光明正大地辦一場獻祭——那些人還以為是遊戲劇情,心甘情願走完了全程。”

他垂下眼,像把最後一塊碎片輕輕放回拼圖裡。

“這些人的生機,就這麼被抽走了。”

“金木水火土——五種死法,一樣不少。”

“即便到死,也沒能逃出別人早已布好的五行局。”

再抬眼時,眸中只剩一片冰寒:“好狠、好毒的手段。”

“我有個擔憂。”陸言接過話,聲音沉得像壓著什麼。

“這樣的密室局——如果不止一家呢?”

“被這樣悄無聲息抽走生機的年輕人,如果不止這五個呢?”

話音落下,陳錚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勐地一拍桌子——“查!”

“給老子查最近三個月所有意外死亡的人員名單!重點排查小謝說的那個出生日期!”

他站起身,聲音震得會議室嗡嗡響:“那間密室,給我翻個底朝天!”

陳錚目光如炬,銳利如刀,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所有一線幹警,立刻停止休假,全員歸位。”

他看向陸言,語氣沉下來::“小陸,這件事你牽頭。”

“但凡需要協調的,直接找我,一切為你們開綠燈。”

他話音一頓,語氣陡然沉了下去,再次看向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但我只有一個要求——快。”

“絕不能再出現新的受害者,聽到沒有!”

滿屋子人齊刷刷站起。

“是!”

陳錚走後,陸言沒耽擱一秒,直接轉向在場的人。

“小劉,你們兩個——去查近三個月的意外死亡名單。篩出生日期符合小瀾說的那些。”

“小韓、小張,去走訪剩下的四個參與者。白齊那邊我已經問過了。”

接著,他的目光掃向謝瀾和周昀。

“小瀾、老周,跟我去一趟密室。”

“老周,你再喊2個技偵的兄弟,一起。”

眾人領命,各自散去。

去密室的人多,分了兩輛車。

陸言載著謝瀾,先行一步。

車裡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剛拐上主路,謝瀾便垂下眼,從領口取出那枚溫潤的玉佩。

他捏著它,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

隨即,炎冥威嚴的聲音響起,低沉,卻帶著隱隱的冷意:

“怪不得秦廣王近來上報,枉死魂魄陡然增多。”

他頓了頓。

“原來是陽間人,竟敢擅設獻祭之陣,篡改生死簿。”

“實為禍亂陰陽之首惡!”

話音一沉,冷意更甚。

“這一次,絕不止五人。”

“謝小瀾——”

他的語氣緩了一瞬,卻字字沉穩:

“你配合刑偵正常去查,破其陰謀,找出幕後之人。陽間的罪,陽間來定。”

“我會讓察查司陸之道與眾判官協同你,追查因果脈絡。”

最後一句落下時,語氣陡然沉了幾分:“陰間該討的債——自有陰間律法清算。”

謝瀾握緊手中溫潤的玉佩,心中紛亂漸定,一片安穩。

“好的,師丈。”他聲音輕緩,卻格外鄭重,“我們會盡快查清此事。我也會盡力——阻止再有新的枉死者出現。”

“嗯。”炎冥低沉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與欣慰。

他略一沉吟:“我會讓夜遊神下凡巡查陽間,配合你封鎖所有借命、獻祭的法陣。”

頓了頓,又淡淡補了一句:“到時候,他聽你調遣。”

“謝謝師丈。”

謝瀾並未立刻斷開聯絡,他掌心緊握著玉佩,沉吟片刻,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陸言最牽掛、自己也比較好奇的問題:“師丈,此番枉死之人,地府會如何處置?”

話音落下,那頭炎冥的聲音緩緩傳來,不疾不徐,字字如律令:

“第一殿秦廣王,先核生死簿。”

“陽壽未盡,卻被強奪性命——即判為枉死。”

他稍作停頓。

“枉死魂魄,移送枉死城。剩餘陽壽,折算成陰德,存入冥司祿庫,留待下一世增福添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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