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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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不是烏菟預料之中的情況,但是他也不能避免。
因為小傢伙之前營養不良又患了重病,十幾歲的年紀看起來都要比同齡人更加瘦弱矮小一些。
經過後面溫斯頓的餵養,才把他喂得稍微有肉了一點,肚子和大腿都變軟乎了一些。
不過這也導致,小傢伙的發育關會比別人來得更早,並且來得更痛。
他的身體在經過長時間的虐待,極端地保護重要器官,並且長期儲能的情況下,終於有一天意識到營養充足,可以肆意生長了,所以才一下子爆發,瘋狂地生長著,想把自己受過的痛苦和裂紋一併擺脫。
小傢伙也開始蹭蹭往上躥個子。
不過隨之而來的,是小傢伙在夜裡睡覺的時候,好像都能聽到自己的骨頭咯吱咯吱摩擦生長的聲音。
所以他的生長痛也爆發得毫無徵兆。
白天要訓練,不斷重新調整重心,晚上又要承擔可怕的生長痛折磨,在壓力之下,小傢伙又要忍不住崩潰。
他夜裡被痛醒的時候,一摸自己的臉,就是滿臉的眼淚。
記憶的痛苦也如潮水般湧來,他無助地望著天花板,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痛苦的過去。
直到他碰到了爸爸哄睡他時,落在他床頭的手錶。
小傢伙抽噎著,敲響了爸爸的房門。
穿著睡衣,跑到外面淋了雨的小傢伙,可憐巴巴站在溫斯頓的門口,說自己好痛,好累。
聽得溫斯頓也心如刀絞,聽得他只能伸出手,緊緊抱住了小傢伙。
可是烏菟卻僅僅因為這個擁抱,就滿足了。
因為哪怕在深夜,烏菟毫無徵兆,毫無理由地去麻煩爸爸,爸爸也沒有半點生氣和無奈。
他只是把小傢伙端進浴缸,給他洗了個熱水澡,然後又把人端進被子裡,握著他的膝蓋和腳踝,不勝其煩地,一點一點輕輕地揉。
感受著膝蓋上傳來的,屬於爸爸的乾燥溫暖的體溫,和因為揉捏而緩解的疼痛,小傢伙這才沉沉睡去。
關於小傢伙生長痛最頻繁的那半年,烏菟的那些夜晚,都是這麼過來的。
而溫斯頓那段時間,也習慣了給烏菟留燈,習慣了小傢伙半夜醒來,要安慰,要按摩,要哄,要煮夜宵。
在無聲的夜裡流淌的,永遠是溫斯頓深沉的父愛。
連溫斯頓都已經習慣了。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小傢伙就已經長高到了溫斯頓的胸口。
但是醫生也說,因為小時候營養的缺失,烏菟最高可能也就是這麼高了。
小傢伙聽到這個訊息,還偷偷遺憾了一下。
因為他這下已經是板上釘釘,成為家族成員裡最矮的那個人了。
連赫蓮娜和莉莉絲都比他高!
但是喻決他們也在因為這件事高興。
因為長得不高,就代表跳躍會簡單一些。
花滑這項運動,就是身材越嬌小,越佔優勢。
要是真是一米八、一米九的人去練花滑,光是跳躍的軸心都很難掌握,再加上他們的體重也會重一些,對膝蓋的負擔也更大,相對的,職業壽命就會變短……
總之,小傢伙在看見喻決他們慶祝自己沒長很高的時候,他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和家人的身高比起來,他心裡還是有一點小情緒。
不過很快,這點情緒就被新的比賽帶來的緊張壓下去了。
時隔這麼久,烏菟終於從泥濘裡一步一步爬了出來,重新踏上賽場。
他已經準備好了面對喧囂鼎沸的歡唿喝彩。
可誰知道,因為好幾年過去,場上認識他的運動員也變得稀少,觀眾們也快忘了他這個人的存在,可能只有烏菟的鐵粉們還記得烏菟。
所以當他們看見,華國派出的是一個藉藉無名的生面孔時,也還在嘀咕:
“怎麼啊?華國是打算自暴自棄,送個新人選手來丟人了?”
第195章 好凶的小傢伙
“我們可不是來丟人的。”
烏菟路過的時候,剛好聽見那人在貶低華國和自己,就忍不住反駁了一下。
那人轉過頭,看見的就是就是裹著寬大的羽絨服,但是仍然蓋不掉光芒的那一張漂亮臉蛋。
更何況小傢伙這時候已經化好妝,穿好考斯騰了。
他雖然長高了些,但是那張臉卻仍然沒變,只是少去了一點嬰兒肥,完全長開了。
小傢伙現在全然一副大美人的含金量。
那個人被烏菟的顏值近距離衝擊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烏菟在講什麼。
他下意識嘴硬:
“就算你長得好看,但是也不能當飯吃。這可不是看臉的地方,little princess(小公主)。”
這完全就是在諷刺烏菟了。
因為小傢伙長得太好看,還特意打扮成中性風,業界也有一些人士很不喜歡這種風格。
可是烏菟不會放在心上。
他也知道,他來這裡不是來玩的,是來比賽的。
那些人再怎麼嫉妒他,再怎麼有陰暗的想法,當他們站在冰面上時,一切就無處遁形。
“那就等著看吧,到底是誰更厲害。”
烏菟展顏一笑,惹得旁邊的觀眾席都忍不住小小的尖叫了一下。
那人看著烏菟笑了起來,被晃到眼的同時,也發現烏菟的英語特別流利,甚至是貴族口音。
烏菟這副樣子,實在讓對方連刺都挑不出來。
對方還忍不住想:
該死的,華國選手不應該只會說中文嗎,連他都不會其他國家的語言,為什麼這人還說得這麼流利這麼優雅啊?
可是烏菟根本不在意這些在他面前來跳腳的傢伙,他轉過頭想離開,可是那個人看見烏菟要走,心裡煩躁的同時又悵然若失。
他忍不住衝動,拉住了烏菟的衣袖:
“喂,你跑什麼,難道是怕了我嗎?”
烏菟是比這個人矮了一些,也很瘦,看上去可以被人輕易拿捏,掐住腰肢或者手腕。
但是小傢伙卻一抬腳,帶上保護套的冰鞋就壓在了那人的鞋面。
他面無表情地看向攔住他的人:
“你現在這副樣子,不是也不聽話麼?乖一點,不然我就叫你的教練了。”
小傢伙毫不留情懟回去的冷臉樣子,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那個人的表情明顯更加愣神。
但是烏菟聽到廣播在喊他,就沒有在意,轉身走了。
當聽到廣播叫到烏菟的名字時,場內有幾個選手,還有一些粉絲,都忍不住抬起了頭。
現場突然陷入了一陣騷動。
那些不明所以的人卻還不知道真相。
就在剛才,才被烏菟罵完的那個新人選手,此時也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場內的騷動,又看向自己那位跟著激動起來的師兄:
“師兄,你在找誰?”
來自俄國的謝利戈道:“一位我很尊敬的選手。”
“上次沒有和他交手,我一直很遺憾。”
那新人選手有點不以為意:“這就是一個資格賽,這一站來比賽的有實力的選手很少吧,哪裡有師兄你尊敬的人?”
這一場比賽因為和前面的錦標賽撞了賽程,而且這個舉辦地的冰面是出了名的不好滑,所以來參賽的實力選手很少,大部分是新人選手,來刷刷經驗。
對於同樣是跟著師兄來刷經驗的瓦哈特來說,他覺得以自己的實力和資源,也能穩拿個前五名,所以態度也明顯有些驕傲了。
他就等著等會兒拿了名次,再好好去到烏菟面前,炫耀一番呢。
那小傢伙……!
謝利戈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沒有多說,只是警告一般看了瓦哈特一眼:
“你這麼驕傲,小心被人拉下來,冰面上可沒有絕對的事。哪怕是實力超群的種子選手,也有爆冷的時候。”
瓦哈特卻沒有將這句忠告放在心上。
他默默在旁邊看著選手一個個上場,然後在最後一組熱身的時候,他的師兄,和那幾個很有名的選手們,都忍不住站了起來。
瓦哈特這下更好奇了,可是他看來看去,也沒找到有什麼出名的選手混跡在裡面啊。
其他的人也注意到了幾名選手的異常,紛紛看向冰面。
連記者們都忍不住紛紛猜測,選手們究竟是在看誰的比賽,居然這麼有危機感,好像一位後起之秀馬上就要出現在眾人眼前。
不過他們想來想去,就沒有想到華國面孔的烏菟身上。
喻決看著那些老外這麼看輕他們,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伸出手,按在烏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借力將他推向冰面中央:
“去吧!登上這座萬眾矚目的舞臺,重新證明你自己!”
今晚,烏菟這個名字,必然會讓所有人記住!
瓦哈特看著烏菟的節目,一開始還不以為然。
到後半程,卻是慢慢從驚訝,震撼,到甚至有些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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