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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愛的小鳥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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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風暴教堂側門外的阿爾墨斯同樣露出了一臉的憂愁。“哥哥?”悄悄出現在他身邊的珀爾好奇地張望,“是誰,竟然能讓你擺出這種苦瓜臉啊?”

“我本來想去找爸爸說過的那位多倫多法師交流一下的。”阿爾墨斯歎了口氣,“結果對方看到我像看到了……”

“別說出任何形容詞,哥哥。”珀爾果斷地打斷了他,“我還是個人,不想被你連累成奇形怪狀的生物。”

阿爾墨斯這次是真的在苦笑了:“一年不見,你長進了很多啊!珀爾。”

“爸爸帶我去冒險者酒館待了大半個月。”珀爾笑嘻嘻地說,“雖然戰鬥經驗沒學到多少,嘴皮子卻利落了很多。”

她揚了揚下巴:“不是說那位多倫多法師是商人家庭出身嗎?

你用這副在王子公主包圍圈裡練出來的姿態出現,他不被嚇跑那才怪呢!

估計以為自己碰到來收見面稅的了!”

阿爾墨斯沒能壓製住嘴角的抽搐……妹妹的嘴巴的確變毒了很多,而且也知道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種和商人見一面就要收大量禮物的王室潛規則,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在特拉維斯陛下上位之後。

就算是在國王陛下那幾位曾經在大貴族裡左拉右打的倒黴王子徹底失去了權力之前,他們也沒怎麼搞這種讓人詬病的破事兒。

即使是被‘自願’的那種,基本上也是被自家人坑了。

王子們只是不會‘拒絕’這種好意,但也不會主動提出要求。

“別說這些已經不存在的東西了,珀爾。”阿爾墨斯矜持的笑了笑:“我接受爸爸的建議,但不代表我就會直接與他接觸。

總得……”

“能和冒險者混在一起的法師,估計不太能接受你這種貴族風格的考驗。”珀爾搖了搖頭,“哥哥,你還是太高高在上了。”

阿爾墨斯愣了一下:“我,態度挺友善的啊!我還對他笑了呢!”

“你那面具一樣的笑,誒~算了吧!我的哥哥。

只會更嚇人。

那種帶著高高在上意味的友善……”珀爾挑起了一邊眉毛,語氣怪異的說,“他大概只會覺得你想在弄死他之前,找到開啟他次元空間的口令。”

阿爾墨斯恍然:“誒……是我想得簡單了。”

“是不是就像爸爸說的那樣……哥哥雖然努力保持自己的心態,但還是被最近那些追捧而影響到了?”珀爾湊近他輕聲地問,“否則,過去的哥哥,是不會像現在這樣,對那位麥克米蘭小姐視而不見的。”

“被捧得有點兒飄,有可能。”阿爾墨斯沉吟著說,“畢竟,那些女士,過去對我的態度,隻比視而不見客氣那麼一點點兒。

現在卻一副我就是她們最完美的結婚物件的模樣。

我倒是不在乎她們本身,可,地位的驟然變化,總會讓人多少心曠神怡了一點兒。

尤其是,咱們小時候,沒少被那些,呵,嘲諷看低。”

即使他和珀爾出生的時候,以斯拉已經在軍隊裡有了前程,但畢竟沒到後期那種地步,和他地位差不多的人很多……那個時候的以斯拉,更需要依靠王室的支援。

那在王室還有大貴族的眼裡,以斯拉的標簽,更多的還是王室旁支,國王陛下的跟屁蟲,應聲鳥。

出身於那些甚至敢在王位交替這麼重要的事情上動手的大家族的王子公主,還有他們的後代,在面對阿爾墨斯和珀爾的時候,態度必然很是高傲。

即使天生聰明,心性堅定,阿爾墨斯也肯定會受到一點兒影響。

雖然他能擺脫這種影響,但不代表一朝翻身之後,他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只要是人,都沒辦法舍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快樂。

就連聽到這句話的珀爾都忍不住跟著暢想了一下,然後心有慼慼地說:“怪不得媽媽堅決要讓我跟著她們一起過來。”

要是留在王都的家裡,她耳根子又那麼軟……珀爾都不敢想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兒。

即使她肯定不會做什麼壞事兒,但……

嘖……珀爾的臉上突然露出了滿滿的可惜。

“太明顯了,我的妹妹。”阿爾墨斯提醒道。

“我就是想讓媽媽知道,她都對我做了什麼!”珀爾一臉特別強調的表情,“我這一輩子,可能就這麼一次裝腔作勢的機會啊!”

“拉仇恨?”阿爾墨斯完全無法讚同。

“你這種從小就拉仇恨的人,是不會理解我的。”珀爾歎息著搖頭。

阿爾墨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這麼普普通通的小法師,能拉什麼仇恨?

算了,他妹妹看他向來有濾鏡。

阿爾墨斯將話題拉了回來:“我不去找麥克米蘭,才是對她最負責的態度。

麥克米蘭家,現在最重要的是,能夠順滑的從施羅德家族那邊搶到足夠的好處。要是因為和我走得近而被那些任性妄為的大小姐們報復,那她也太賠了點兒。”

他的感激還沒有這麼重的分量。

阿爾墨斯相信賽莉絲緹雅能夠理解他的客客氣氣。

——

賽莉絲緹雅的確理解,但她並不想接受。

阿爾墨斯這種態度,必然的前提就是,對她徹徹底底的拒絕。

因為完全不想和她有什麼交集,才會覺得這是一種無妄之災。

可賽莉絲緹雅要的就是那個有啊!

麥克米蘭家族才不怕那些傳統貴族的欺壓呢!

甚至她反而更希望有這個後果……風暴主神殿的確不會管麥克米蘭和施羅德之間的爭鬥,但要是有外力敢攪和進來,那神殿絕對會迅速出手解決掉一切問題。

主神殿絕不可能在明面上偏向於被風暴化身排斥的施羅德家族。

那她們麥克米蘭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獲得勝利了!

可這只能是被動事件,在這其中,絕不能有一點點兒麥克米蘭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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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的話,她們一家只能陪著施羅德一起沒落。

風暴騎士是主的刀,刀刃永遠只能對外。

賽莉絲緹雅不相信在王宮裡待了這麼多年的阿爾墨斯會不懂這些內情,他還這麼做,唯一的理由就是……不打算在未來和她有任何感情上的交集,所以乾脆利落的斬斷一切聯系。

美麗的風暴騎士站在風暴教堂另一面的巷子裡,冷冷地盯著那個看不上她的法師,握住的拳頭嘎嘎作響。

——

此時此刻,離大家都在等待的大風暴的到來,還有半個小時。

教堂裡的風暴信徒有沒有準備好不一定,但教堂外的幾條彎彎曲曲的小巷子裡,卻早就站滿了時刻準備著的看客與窺探者。

尤裡當年在給風暴教會撥地皮的時候,選擇了一個既四通八達,又和居民區比較近的區域,真的很英明。

——

“主祭大人。”布萊爾主教擔憂的看著坐在一個大風旋之前,滿臉鐵青的施羅德,“您還好嗎?”

“看看,看看!”施羅德主祭惡狠狠的說,“我還沒死呢!準備參加我葬禮順便把我的祭品分了的家夥都已經就位了。”

布萊爾無話可說。

畢竟不讓他出面把那些人趕走的也是眼前的大主祭。

他搜刮了半天肚腸,最後才艱難的擠出了一句:“主祭大人必然是最後的勝利者,那些家夥,只能是來看我們勝利的煙花的!”

施羅德主祭怪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跟班:“很好的比喻,以後別說了,會讓人想要先把你送下去。”

“是!大人。”布萊爾立刻恭恭敬敬的回應……他寧可被呲兩句,也不想分析連自家主祭大人都想不明白的未來。

“唔……”施羅德主祭看著風旋裡的一個個身影,“來了啊!果然是飛鳥。”

一隻肉眼幾乎看不清的小鳥,在風旋上被放大了出來。

之所以看不清,不是因為它太小了。

而是,只有嬰兒拳頭大的它,羽毛的顏色是和風相融的。

這應該是一種天賦。

施羅德主祭認真地觀察起來,確定那隻小鳥的羽毛會隨著風速的轉變而跟著轉變……風看起來是無形的,但吹動的時候,卻必然會有痕跡,如果一點兒變化都沒有,在觀察力敏銳的人眼裡,其實很明顯。

但這隻小鳥,要不是施羅德主祭拿用大半年時間的祈禱才喚醒的風暴之眼觀測,根本看不出與那陣風有什麼區別。

“有趣,怪不得每次都只在風暴來臨前開啟。

它本來就是乘著風暴之前的強風而來的。

這鳥兒,其實,與風暴教會很搭。”施羅德主祭感慨萬分的說,“不知道一切結束之後,吾主會不會和那位大法師商量一下,把和這鳥兒的溝通方式告知主神殿那邊。”

布萊爾聽得滿頭霧水:“主祭大人!您這是……”

施羅德主祭搖搖頭,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長袍:“布萊爾啊!

讓我最後告訴你一個真理。

自私自利不是什麼錯,但,必須得有承擔結果的勇氣與擔當。

否則的話,就會直接滑落深淵。

我的確可以不那麼做,但……布萊爾,你知道,我都有曾孫子了嗎?

很可愛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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