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怎麼只有明月
漢密爾頓風暴教堂前,再次具現出了一輪明月。“怎麼只有明月?”艾芙琳·科斯塔脫口而出。
“唔……”多倫多抓著牆角的磚頭,目不轉睛的凝視著那輪又亮又圓還隱隱遊蕩著陰影的月亮,“看起來,的確很真實,比我想的還……”
“多倫多!”女騎士怒氣衝衝的在他背後踹了一腳,“你沒聽到我問你你的話嗎?
怎麼只有明月?”
多倫多一臉詫異的轉頭看向她:“那不得去問知識之主?”
“直覺系生物的判斷應該比較接近真實情況。”艾芙琳·科斯塔果斷的點點頭,忍不住小聲嘀咕了起來,“看來,是知識之主找到青楓領領主交涉了。
但既然他對這件事如此在意,那……只能證明前兩次他不吭聲,是因為他心虛。
看來,當初風暴之主在瓦爾加斯大鬧的事件,的確如傳言一般,是大地教會和卷軸山的聯手。
而知識之主,應該放任了這件事……嘖,老……嗯……
嘖嘖~我還只聽說有邊境將領養寇自重呢!
竟然會……呵~”
多倫多好奇地問:“你在說什麼?
怎麼聲音忽高忽低的……為什麼我會聽不到?
我,可是能聽到雪花落下的聲音呢!”
“你聽不到,那當然就不是說給你聽的話啊!”艾芙琳·科斯塔翻了個白眼,“去觀察你的月亮吧!
有暗月一個就夠了。”
多倫多歪了歪腦袋,最後選擇了放棄繼續追究,只是“呵~”了一聲。
——
“珀爾,你認識一個叫艾芙琳·科斯塔的女騎士嗎?”在多倫多兩人右側巷子裡紮根的阿爾墨斯輕聲問自己的妹妹。
“認識……不過,也只是認識。”珀爾迅速回想了起來,“一個巨錘女騎士,實力很強,性格也很颯。
做派非常的冒險者,一點兒貴族氣息都沒有。
爸爸和我說過她,是因為久負盛名的獨立冒險者,二十年前,據說就晉升了十二級。
作戰風格非常蠻橫,喜歡跳起把敵人砸扁……實質意義上的那種。”
雖然珀爾戰鬥經驗不太豐富,但這些外在上的判斷她還是能做到八九不離十的……至少對方想要讓人看到的東西,珀爾基本上都會注意到。
當然,更讓阿爾墨斯確定這位女士有來歷但沒問題的是,以斯拉的態度。
他爸爸絕不可能讓珀爾在自己眼皮底下和來歷過於複雜的人交流。
但能讓以斯拉如此保密,還微微抱有一絲尊重的非北地陣營的存在……阿爾墨斯搜刮了一遍自己的記憶,最後指向了一個鮮明的存在。
如果是那位的信徒,的確沒問題。
那被對方看得上眼的多倫多,至少應該不存在信仰問題……身份的話,就沒法追究了,誰也沒辦法確定。
只要不是外來者和邪神的手下,那就萬事大吉。
阿爾墨斯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怪不得爸爸會說多倫多是我可以打交道的法師。”
“哥哥又自作聰明瞭?”珀爾忍不住取笑了一句。
“小心一點兒沒錯的。”阿爾墨斯搖搖頭,“現在這局面,連諸神都不一定能正確判斷。
咱們那位國王陛下都急流勇退了呢!
你乖一點,我這次回來不是給你帶了國都剛研究出來的盔甲套裝嘛!
你先好好玩兩年,覺得能適應的話,下次出新的,我再給你買。
對了,那柄長劍怎麼樣?宮廷侍衛們倒是挺追捧的。”
珀爾摸了摸腰間那柄銀色長劍:“纏繞能量時的確比以前那把多了一倍,而且擊傷敵人時會同時附加一道同屬性傷害。
但可能是因為用了太多魔法材料的關系,長劍本身的堅固性差了點兒。
而且,動靜有點兒過大了,如果想要出人意料,那就不怎麼適合。
宮廷侍衛會追捧倒是很正常,他們需要的是快速擊倒敵方的時候,迅速喊人支援。”
她的講解簡潔又明瞭,阿爾墨斯自然能聽懂。
他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怪不得,軍隊那邊,沒怎麼控制浮動的人心。”
“哥哥?”珀爾湊近他,“所以,為什麼啊?
不要雲裡霧裡的嘛!你知道我聽不懂。”
阿爾墨斯無奈的伸出指頭微微用力地戳了一下她的額角:“偶爾動動腦子累不死你。
外部壓力太少的時候,人手太多的軍隊就有點兒難熬了啊!”
珀爾還是不太能想得通:“可是,我記得,國王陛下分給了軍隊很多外部商路和礦產資源,甚至還默許了他們私下交易,軍隊不窮啊!”
“珀爾,雖然大部分人覺得衣食無憂就很好,但總有人覺得,如果隻想要這個,他幹嘛要進軍隊受苦受累呢!
軍隊是向上爬的階梯。而北地的階梯,已經停滯了將近40年了。”
婭格裡斯夫人,包括他的父親,其實都是50年前那場持續了很久的邊境戰爭的獲利者。
而在他們之後,邊境軍的中上層,幾乎就固定了。
換成是很多年以前,他父親這種級別的統領,哪可能連個副統帥都熬不上去?
軍人有錢嗎……和普通市民比,當然還是有的。
然而,從他給珀爾購買的長劍就能看出來,國王軍,哪怕是駐守在王都的國王軍,已經失去了過去那種揮金如土的氣勢……連最頂尖的武器製造商,已經開始轉到為宮廷侍衛們特製長劍了。
以前,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軍隊那些10級以上的騎士,才是這些裝備製造者最大的客戶。
宮廷侍衛們只能跟在軍隊騎士身後撿漏,努力讓自己去適應那些軍製武器。
結果,現在,竟然反過來了!
而且,這還是非常不適合軍隊騎士戰鬥風格的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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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在那些製造商眼裡,他們本來就不會購買任何一柄新式武器。
阿爾墨斯歎了口氣:“真是……白龍,果然是雙刃劍啊!”
幸好,特拉維斯陛下已經打算放棄王位,尋找自己的未來之路了。
因為他的主動離開,所有的勢力又有了動起來的膽量……阿爾墨斯突然瞅了一眼明月之下的風暴大教堂。
施羅德家族以前其實真的沒那麼強。
雖然搞出了很多事情,但那都是正常的權力鬥爭,偶爾成功,常常失敗。
然而,當傳統貴族們開始對王權出現過多的敬畏之後,風暴貴族這邊自然而然就佔據了不少對方讓出來的權力……即使大部分都是王室收走了,可那些邊角料也足夠讓施羅德家族迅速壯大。
當然,一切都是施羅德主祭和施羅德公爵自己膨脹之後的選擇,怪不了別人。
但是,施羅德家族本就因為這些紕漏而無法收拾殘局的時候,傳統貴族們又衝出來了……他們連王室手裡的那些東西都想搶回去,更別提施羅德家族吞進去的那些餘料。
這位主祭大人,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阿爾墨斯微微擰起了眉:“珀爾,你最近沒和賽莉絲緹雅有來往吧?”
“沒有。”珀爾乾脆的回答,“你既然一點兒機會都不給她,我肯定不會拖你後腿啊!
哥哥怎麼突然想起她了?”
“要是像我想得那樣……施羅德主祭,最後帶走的,可不一定只是自己……”阿爾墨斯背靠牆壁,有些唏噓的說,“如果施羅德家族最後必須回到原處,那他最大的競爭者,只有一個。”
王室與傳統貴族這邊,只要施羅德家族退的夠迅速,其實反而不會繼續喊打喊殺……北地,不可能沒有一個足夠強大的風暴勢力。
施羅德家族沒了,上來的麥克米蘭,也不見得會好到哪裡去。
甚至於還有可能蹦出來一個嶄新的家族……主神殿有足夠的手段來推進這一步。
那還不如讓大家都很熟悉的施羅德家族繼續留下來。
不過,這也得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施羅德主祭和施羅德公爵這倆‘罪魁禍首’都得消失……當然,貴族們其實不會在乎這兩人的罪孽,必須讓他們消失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倆太強了。
只要這倆活著,施羅德家族就永遠不可能真的任人宰割。
麥克米蘭……阿爾墨斯突然想起來了,賽莉絲緹雅看上他的主要原因。
那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嘎了的麥克米蘭副主祭,還有他們那後繼無人的牧師佇列。
“賽莉絲緹雅……這次,大概是真的要失算了。”阿爾墨斯輕聲地說,“她就不該離開國都。”
“她,有危險嗎?”珀爾小心翼翼的問。
“那倒沒。”阿爾墨斯微微一笑,“風暴之主在上,誰敢隨便動一個正經的風暴騎士。”
“主,副主祭就行?”珀爾確定了阿爾墨斯在暗示什麼之後,忍不住追問。
“他本來就是靠著外力延續的生命。”阿爾墨斯淡淡地說,“本身就處在死亡邊緣。
只要不是親手暗殺他,而是……
讓這樣的人死,連我都能想到很多辦法呢!”
“你能想到,那是什麼讓人吃驚的事情嗎?”珀爾忍不住吐槽。
“呵呵~”阿爾墨斯給了妹妹一個充滿警告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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