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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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末將要狀告瑄王楚昭與幽州守將周擎、刺史嶽鐘山,暗中勾結,私通謀逆,蓄意挑起大楚與匈奴的戰火,禍亂朝綱!”
作者有話說:抱歉來晚了
果然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
想當初作者一天3000個字寫都費勁,今天竟然能手敲8000+!
話說新鍵盤就是好用!
第90章
“什麼!”
楚帝聞言臉色驟變, 勐地前傾身子,厲聲再問:
“瑄王當真做出這等事?”
衛擎不敢遲疑,叩首答道:
“千真萬確。末將親眼所見,瑄王私下潛入幽州,與守將周擎、刺史嶽鐘山密談,舉止親密,相談甚歡。”
緊接著,他又將黃沙渡上的變故,包括楚昭戲耍唿延烈,成功接回楚璃,唿延烈更是被氣得當場吐血昏迷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複述給了楚帝。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衛擎心頭忐忑, 正暗自揣測聖意,卻忽聞龍椅之上爆發出一陣激烈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楚帝撫掌大笑,全無半分怒色。
衛擎懵了,僵在原地,訥訥開口:
“陛下……您這是……”
他有些摸不透,楚帝這究竟是真高興,還是怒極反笑。
楚帝仿若未聞,依舊自顧自大笑,許久才漸漸收住聲,眼角都笑出了淚花。他擺了擺手, 語氣輕鬆:
“無事,朕只是想起一些趣事。你一路辛苦了,先退下吧。”
聞言,衛擎躬身:“喏。”
他見楚帝好似徹底忘記他奉旨捉拿楚昭, 卻空手回京的事,懸了一路的心這才終於落地。
待衛擎退下後,楚帝再也不加掩飾臉上的笑意,興沖沖朝著一旁的李安道:
“方才衛擎的話,你都聽清楚了?朕命你即刻將此事在民間大肆宣揚,傳得越廣越好。”
李安一驚,連忙勸道:
“啊!陛下,這……這畢竟事關宗室之事,這般大肆宣揚,恐於皇家顏面有礙啊。”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這其中或許還存有誤會,不能光聽衛擎的一面之詞。
可一想到楚帝素來對瑄王的芥蒂,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楚帝心情極好,他沒想那麼多,直接大手一揮,毫不在意道:
“無妨!朕乃九五之尊,這點氣量還是有的。”
再說,這事就算傳了出去,丟人的又不是他,他有什麼好怕的。
見狀,李安不敢再勸,只好無奈應道:
“喏。”
待李安退下,勤政殿內只剩楚帝一人。
他負手立於窗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豈會不知,衛擎的話裡帶著私心與誇大。
幽州守將周擎和刺史嶽鐘山的家眷都身在京中為質,量那二人再有十個膽子,也不敢真的勾結藩王、背叛朝廷。
至於楚昭……
楚帝在心底冷笑一聲。
他雖厭棄這個兒子,卻也不得不承認以楚昭愛民如子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大楚的事情的。
但那又如何?
楚帝要的從來就不是真相,而是結果。
黃沙渡一役,楚昭狠狠折辱了唿延烈,以那匈奴王子睚眥必報的性子,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用不了多久, 匈奴必定興兵南下,首當其衝的,便是幽州。
到那時,戰火一起,流民四起,民怨沸騰。
天下人只會記得,是瑄王楚昭招惹了匈奴,是楚昭害得幽州百姓流離失所。
而他苦心經營的愛民賢名,也會在戰火裡碎得一乾二淨。
楚昭啊楚昭,你不是愛民如子,心懷蒼生嗎。
朕倒要看看,這一次,你該如何收場!
想到此處,楚帝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甚至在心底暗暗祈禱,那匈奴的唿延烈能爭氣一點,儘早甦醒好對幽州起兵發難。
……
不同於京城波譎雲詭,涼州這邊,卻是一派歲月靜好。
自從楚璃順利回到大楚,至親相伴左右,她整日心情舒暢,吃得安穩,睡得踏實,氣色也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整個人漸漸豐潤了些,不復在匈奴時的憔悴單薄。
只是日子一久,楚璃便漸漸覺得有些無趣。
這裡不是京城,昔日裡的那些小姐妹也都不在身邊。
而楚昭每日埋首公務,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抽不出時間陪她說話解悶。
這般清閒久了,楚璃便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整日提不起興致。
姐弟二人雖分府而居,卻素來一同用膳。是以楚璃眉宇間的煩悶,楚昭盡數看在眼裡。
略一思忖,他便猜透了這其中的緣由。
無非就是太過清閒,找不到立身之事,感受不到自身的價值,才會這般鬱鬱寡歡。
楚昭沉吟了片刻,心中就有了主意。
次日一早。
“阿姐!”
楚昭帶著準備好的東西來到了公主府。
楚璃此時正在書房描繪新的花樣子。她在匈奴兩年,對匈奴的皮毛縫製工藝十分熟悉。
她最近閒來無事,便想著將大楚精緻的刺繡工藝,與匈奴的皮毛技法結合,做出獨一份的“楚風皮毛”來。
楚昭一進來便瞧見這一幕。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只當楚璃是在閒來練習丹青。
楚璃抬眼見到他,倒是有些意外:
“昭兒,你怎麼來了?今日公務不繁忙嗎?”
楚昭聽了這話,心裡微微有些內疚。
說來,自從楚璃回到涼州的這半個月,他竟從未好好陪過她半日,只顧著自己處理邊關公務。
見自己一句話,竟讓弟弟露出這般心疼愧疚的神色,楚璃也察覺自己方才的話似有不妥。
她連忙溫聲解釋:
“阿姐絕無埋怨你的意思,只是近來在府中悶得慌,總覺得自己像個無用之人,虛度光陰罷了。”
也難怪楚璃會這般想。
經過了這幾年的顛沛變故,楚璃早已不是當初在京城不諳世事的公主心性。
尤其是前些日子,她見到弟弟治下,竟有陸長寧這般女子為官,獨當一面。
那一瞬間,楚璃是豔羨的。
身為女子,原來不只能躲在男子的羽翼之下受人庇護,也能憑自己的本事,在這世間站穩腳跟。
反觀自己,雖然她已平安脫離匈奴,回到大楚,可她總感覺自己少了什麼。
雖然不用為了生計每日憂心,只需吃喝玩樂,可楚璃依然感覺不到真正的快樂。
其實這要是在後世,學過心理學的便會知道,她這是典型的適應障礙。由於環境劇變、日常行為啟用水平過低,導致自我價值感缺失,進而誘發了自卑情緒與抑鬱傾向。
楚昭自然不會那麼脆弱,他只是單純的有些心疼眼前這個姑娘,明明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但整個人看著都不鮮活靈動。
他想起今日此行的目的,忙舉起手揮了揮手裡的東西。
“阿姐,別這麼想,接下來你可有的忙了。”
楚璃聽見,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她好奇道:
“這是何物?”
楚昭也沒有賣關子,笑道:
“這可是個能賺錢的寶貝,甜菜糖的製糖秘方!”
“糖?”楚璃有些不解,“可我大楚本就有糖,何須再特意研製?”
糖價雖昂貴,可她身為大楚公主,即便不算最得寵,也從不缺這些吃食。
“可我手裡的這個甜菜糖,不僅更適合量產,味道更是清甜純粹。若是能將此法研製成熟,量產推廣,那麼天下百姓便都能吃得起糖了。”
如今大楚的糖無非就是三種。
其一為甘蔗糖,主產於南州,自帶蔗香,風味獨特,然運輸不便,北方難得。
其二是麥芽糖,以糧食小麥釀製,但耗費糧谷甚多。
其三便是蜂蜜糖,得來不易。
後兩者成本高昂,尋常百姓根本消費不起。
這也是楚昭決意推行製糖的緣由。
他現在並不缺錢,而楚璃又剛好終日煩悶。
若是能借著製糖一事,將糖價打下來,讓天下百姓都能嘗上甜味,也是一樁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何況涼州、青州、雲州皆地處西北,水土氣候極適宜大面積種植甜菜。
而甜菜的出糖率,可是比大楚現有的各類製糖原料的出糖率都要高出很多。
且糖色澤晶瑩、口味清甜,更合大眾口味。
楚昭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種心思落在系統眼中,讓系統生出一陣欣慰。
遙想當初,那個總是被它或逼或誘哄,才肯行事的宿主,如今竟然主動想著做一番利國利民的正事了。
系統很欣慰,系統很高興。
楚昭一臉真誠:
“阿姐,我如今公務繁忙,實在分身乏術,不知你可否代我,主持這甜菜製糖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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