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36頁

3,13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說著,周文就拿起鋤頭,彎腰示範起來,一邊翻地一邊講解:

“翻地的時候,要把土塊打碎,這樣種子種下去,才能紮根……”

他身後的那些農學子弟,也都各自散開,手把手地教身邊的百姓開墾荒地、耕種播種。

牧民們半信半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跟著學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麥發芽、長葉,從綠油油的小苗長成金黃的麥穗。

收穫那天,北境草原上到處是金黃的麥浪。巴圖捧著一把金燦燦的麥粒,手都在抖。他活了六十年,頭一回不用拿牛羊去換糧食,頭一回自己的地裡也能打糧。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淚掉在麥粒上。

訊息傳到另外兩州,百姓們沸騰了。原來這位大楚皇帝不是來搶他們的牛羊馬,而是來幫助他們吃飽喝足過上更好的日子的!

一時間,三州各部落的百姓全都念叨著楚昭的好,對楚昭感恩戴德,真心臣服。

解決了溫飽問題,楚昭並沒有停下腳步。

他深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道理。

想要讓北境百姓真正歸順大楚,不僅要讓他們吃飽穿暖,還要讓他們從骨子裡認同大楚的文化,融入大楚。

於是,他又下了一道旨意:

讓北境三州的百姓,必須學習中原文化。

他特意從民間的寒門子弟中,選拔了一批知識淵博的優秀人才,派往北境三州支教,專門教導百姓們學習中原的文字、詩書禮儀,還有大楚的律法。

旨意中還明確規定,北境三州的子弟,只要學習成績優異,就可以和中原的學子一樣,參加科舉考試,入朝為官,實現自己的抱負,不用再因為是草原部族的人,就被人看不起。

第一批支教的先生姓陳,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瘦瘦高高,說話溫聲細語。

開學第一日,就來了十幾個孩子,還有不少大人,牧民巴圖也來了,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捏著一本《三字經》,翻都翻不利索,更別說識字了。

陳先生笑著說:“不急,咱們從頭開始。”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教,孩子們跟著念,大人們也跟著念。巴圖的嗓門最大,念得最響亮,雖然發音不太標準,但那股認真學習的勁兒,很讓人佩服 。

半年後,巴圖大叔已經能磕磕絆絆地讀完整本《三字經》了。

他逢人便唸叨:“老漢我六十歲還認了字,這輩子值了!”

除此之外,楚昭還特意在北境三州,都設立了官方馬市。

要知道,北境三州的百姓,天生就擅長養馬,草原上到處都是良駒,一匹匹長得膘肥體壯。

以前,百姓們養馬,要麼自己用,要麼私下裡賣給商人,不僅價錢低,還擔心被劫匪搶走,苦不堪言。

楚昭設立官方馬市後,下旨鼓勵三州百姓放心養馬,不管養多少,朝廷都會統一收購,而且給的價錢,比私下賣給商人要優厚得多。

更讓百姓們感到欣慰的是,朝廷還專門劃定了廣闊的牧場,派了精銳士兵看守,保障牧民們的馬群安全,再也不用擔心因為部族紛爭,或者劫匪侵擾,而丟了自己的馬群。

最後,楚昭還特意減免了北境三州三年的賦稅。

要知道,以前各部族掌權的時候,百姓們不僅要交各種各樣的賦稅,還要被徵去打仗,苦不堪言。

有時候,賦稅交不上,就會被部族的人打罵,甚至搶走牛羊,日子過得豬狗不如,很多百姓因為交不起賦稅,只能四處逃亡,流離失所。

而現在楚昭減免了三年賦稅,百姓們手裡有了餘錢,能安心種地、養牛羊,還能給家裡添置一些生活必需品。

朝廷還派人幫助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重建家園,給他們蓋氈房、分種子,讓每一個北境百姓都能有房住、有飯吃、有衣穿,再也不用顛沛流離。

如今的北境三州,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戰亂不斷、茹毛飲血的地方了,他們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實,早起去地裡勞作,打理莊稼,然後便是跟著支教先生學習中原文化、詩書禮儀,閒暇的時候,就去牧場放羊牧馬,日子過得充實又安穩,比起從前在貴族首領手下提心吊膽、吃了上頓愁下頓的日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而對大楚來說,收復北境三州,好處也多得說不完。不僅擴大了大楚的版圖,穩固了北疆邊防,朝廷再也不用擔心草原部族南下侵擾,百姓們也能安心生產生活。

更重要的是,收穫了源源不斷的良駒。

北境百姓天生擅長養馬,朝廷透過官方馬市,不用費多大力氣就能徵集到大量優質戰馬,充實大楚的騎兵。以前大楚發愁馬源不夠,現在有了北境三州,再也不用為這事犯愁了。

而這道政令,最高興的莫過於那些邊關的將士們。

戰馬短缺,一直是軍中最大的難題,導致他們騎兵一直不夠強。現在好了,北境的良駒源源不斷運過來,他們騎兵也能跟草原人掰掰手腕了。

楚昭的這一系列舉措,既安撫了北境的百姓,讓他們過上了安穩富足的日子,又壯大了大楚的國力,真正做到了互利共贏。

……

再說這邊,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那個在北境戰亂中不知所蹤的匈奴將領拔都魯,並沒有戰死,反而僥倖從楚昭的霹靂雷轟炸中逃了出來。

時間再回到楚昭下令轟炸城下異族聯軍的那一刻。

彼時,京城城下,異族聯軍黑壓壓一片,西戎、匈奴、北狄三部的兵力齊聚。

拔都魯就在這支聯軍之中,他並非匈奴的可汗,在聯軍裡的話語權也是最小的,平日裡只能看著西戎、北狄的可汗發號施令。

加上多年來在草原上摸爬滾打,他早已練就了一身審時度勢的本領。

當他站在陣前,看到城樓上的楚昭,面對親爹楚啟元的生死都不在乎的時候,就徹底意識到了今日這場談判,他們怕是討不到一點好。

打定主意後,拔都魯不動聲色地退到陣後,悄悄叫來幾個心腹親信,壓低聲音道:

“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們都要擋在本將軍身前,擋住其他聯軍的視線!”

親信們都是拔都魯一手提拔起來的,對他忠心耿耿,雖有疑惑,卻也沒有多問,當即點頭應下:

“屬下遵令!”

而後,他們就趁著混亂,藉著其他兩部士兵的掩護,從大營後側悄悄撤離。等到楚昭下令霹靂雷轟炸的時候,拔都魯已經快撤到大營的邊緣了。

即便如此,爆炸的衝擊波還是波及了他。

一聲巨響,氣浪將他掀翻在地,一塊碎木片深深扎進了他的右眼。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硬是把那塊木片拔了出來。鮮血煳了半張臉,他的右眼徹底廢了。

親信衝過來扶他:“將軍!您……”

“別管我!快走!”拔都魯推開他,踉蹌著爬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前跑。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生機,若是此刻停下,那他的這條命可就徹底交代在這裡了!

趁著城下的混亂,拔都魯直接帶著親信和幾百名殘存的匈奴騎兵,避開了楚昭大軍的追擊路線,晝伏夜出,朝著極北冰原的維羅國奔去。

維羅國地處極北,遠離中原,常年冰封雪蓋,環境惡劣到了極點。

可也正是這樣的環境,造就了他們遠比北境草原部落更為剽悍兇殘的民風。

維羅國的人個個身材魁梧、性情兇勐,崇尚武力,盛行奴隸制。

貴族和強者可以隨意奴役弱小和戰俘,整個國家都透著一股野蠻而殘酷的氣息。

就連維羅國的大汗,也是憑著一身絕世的武力,硬生生坐上了那個位置。

拔都魯剛踏入維羅國邊境,就被一隊巡邏計程車兵攔住了。

“什麼人?”領頭計程車兵操著生硬的草原語,目光警惕。

拔都魯正要開口解釋,不知是哪個親信緊張過度,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刀柄。

維羅國士兵見他手下摸刀,立刻變了臉色,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

“別打!我們是來投奔的——”只是拔都魯的話還沒說完,一把刀已經朝著他噼了過來。

巡邏士兵根本不相信他的話,冷笑一聲,揮刀就朝著他砍來,下手毫不留情。

拔都魯完全憑著本能躲過,然後他便一把抓住那士兵的手腕,勐地一擰,只聽咔嚓一聲,那士兵的胳膊就脫了臼,大聲慘叫起來。

其他士兵見狀,紛紛拔刀圍了上來。

拔都魯的親信們也紅了眼,雙方瞬間混戰了起來。

拔都魯的親信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兵,雖然人數不多,卻個個悍不畏死,一時間竟擋住了維羅國士兵的進攻。

拔都魯在匈奴部族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勇士,加上一路逃亡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越戰越勐,手裡的彎刀舞得虎虎生風,寒光閃爍,幾下就砍倒了好幾個維羅國士兵。

Top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