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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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必保重,局長。”她低聲道。
“建局的風聲都傳到這裡了?好吧。”廣陌腳步一頓,面具微微轉向她,隨即又繼續前行。
“那你也多加保重,醫生。”他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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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與青簽完合同,正欲返回去見連雲舟,卻被何進攔住。
“先生累了,已經歇下了。”何進說。
江與青看了眼自己的腕錶。她是上午九點到的。剛剛籤合同又讀病歷,折騰了快兩個小時。現在也不過是上午十一點剛過。
只是在一天剛剛開始的時候,坐起來見了人、說了些話,連雲舟就已經體力不支到需要立刻休息了嗎?
江與青回想起自己讀的那些病歷。一種從未有過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何進領著江與青緩步下樓,一邊為她指引別墅的佈局,一邊低聲說道:“晚上可能要麻煩江醫生。”
江與青腳步微頓,抬眉:“他中間會醒?”
“嗯。噩夢,高燒或者疼痛,都有可能。”何進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樓上的人,“這幾天都沒睡過整覺。”
連雲舟的精神海狀態太差,加上唐希介能力尚不純熟,精神汙染只是降到了輕度汙染之下,並未完全清除。他仍然會受噩夢侵擾。
“嗯,沒事,分內之事。”江與青在樓梯轉角停下,不自覺地回望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
真是的,這不是完全沒有好好保重身體麼。
作者有話說:初稿完成於.8.10
.12.18 二稿
第31章 我來加入這個家
系統空間內。
寧長空現在已經學乖了, 在睡著後直接讓意識回到系統空間幹活,把陷入熟睡的身體踢到一邊。
他此時一邊寫著中期報告,一邊憂心忡忡地念叨道:“你說, 唐希介不會有黑化的橋段吧?”
系統小姐正在專心摸魚,頭也不抬地回答道:“那你努力一下?讓他不要黑化?”
“我怎麼努力啊?我現在床都下不了怎麼努力啊?”寧長空狠狠搓了把臉。
“我求求他不要黑化啊——”
他越想越心慌,整個人往虛擬座椅上一癱, 哀嚎道,“他要是真的黑化了,我拿什麼把他撈回來?用命撈啊?”
說到這兒, 寧長空臉色更難看了:“而且我要是真把命搭進去了,另外一個任務也就完蛋了吧?”
這裡指的是【拯救反派的實驗品】這個任務。
要是連雲舟為了救唐希介死掉了, 估計剩下的人都要為了這件事和唐希介反目成仇,到時候黑化的是誰還不知道呢。
想到任務失敗要扣的鉅額獎金, 寧長空勐地一拍大腿:“不行,我得行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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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身體狀況稍見起色,每日能勉強支撐著獨坐片刻時,連雲舟迅速開始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推進任務。
這天,臥室門被輕輕推開,染了一頭紅髮的少女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思佑,”靠在床頭的連雲舟聞聲轉過頭,臉上漾開溫潤的笑意,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喬思佑失笑,一邊走近一邊調侃道:“不過才兩個月沒見,我又不是還在抽條長個兒的小孩子。”
她說著,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可她的目光觸及對方臉龐的瞬間, 唇邊的笑意卻不由自主地凝固了。
短短兩個月,眼前人竟已憔悴至此。他雖然在笑,那笑容也一如既往的溫柔,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色。
連雲舟的臉色是那種缺乏血色的蒼白,在柔和的室內光線下,幾乎有種透明的脆弱感,看得人心裡發軟。原本就清瘦的身形,似乎又單薄了一圈,寬鬆的家居服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
喬思佑恍惚覺得,他甚至比當初決戰重傷後,剛剛從醫療中心接回家休養時,看起來狀態還要更糟一些。
喬思佑心中驀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必須把他好好地、仔細地保護起來,隔絕一切可能的傷害與風雨。
她心頭一緊。連雲舟顯然為這次會面特意休整過,卻依舊掩不住滿身病氣。此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進門時趙安世臭著張臉。
“您不必太過操心我們。”喬思佑開門見山道,聲音卻不自覺地放輕,“這段時間您已經接連見了好幾個人,太耗神了。”
“不親自見一面,我實在放心不下。”連雲舟將嗓音放得輕軟,蒼白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溫柔笑意,讓人難以狠心拒絕。
喬思佑決定速戰速決:“關於唐希介的事,我明白您的考量。確實,事先誰都預料不到會出事。”
誰也想不到,早已死去的連山居然在自己的兒子上也動了手腳。而且,這些佈置在他死後居然還能生效。
“是我太放鬆警惕了。”連雲舟輕聲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我只是想要讓希介能夠比較容易地融入進來……真的很對不起,欺騙了你們。”
喬思佑無奈地嘆了口氣:“您非得跟每個人都這麼道歉嗎?我不是聽濤那樣需要哄的孩子了,其中的利害關係我都明白。”
“一定要說。”連雲舟微微直起背嵴,儘管這個動作讓他唿吸略顯急促,但他的目光依舊澄澈而專注,“你們把我放在心上,我又何嘗不是?所以,這件事是我的疏忽,就該道歉。”
他情願在現在表現得過於鄭重其事,也不要讓這些微小的不滿和猜疑累積起來。
喬思佑有些動容。她唿吸微滯,垂眸道:“……沒什麼好道歉的。傷得最重的,明明是您自己。”
她發覺自己絲毫不意外連雲舟會這麼說,因為他一貫是以如此較真的態度來對待他們每一個人。
甚至她自己的親生父母對她未必都有這麼認真,喬思佑想。或許正因為父母與子女之間有著斬不斷的血緣紐帶,相處起來反而會太過隨意,會忘記去仔細體察對方心底最細微的感受。
而先生卻不同。從最初相遇開始,他就忽略了拯救者與被救者之間地位落差與情感債務,嚴肅地將他們視作獨立的個體來尊重。
無論是在他們感激之情最為熾烈的獲救之初,還是在彼此關係已經穩固的如今,他都一如既往地珍視著這段聯結,仔細而妥帖地將他們的感受放在心上。
“其實我很慶幸,”連雲舟笑了笑,“付出代價的只有我,至少沒有牽連其他人……只是實在愧對異能局前任局長這個身份,這可是重大判斷失誤。”
喬思佑下意識就要反駁,想說不是這樣的,說沒有人比您更適合領導異能局。
她原以為自己是在所有連山的實驗品中,最能保持客觀的那個。畢竟她早已找到親生父母,搬出去住了。
但此刻,面對那雙真摯如初的眼眸,她還是心軟得一塌煳塗。
……可惡,還真是輸給他了。
手機震動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是你的手機在響?”連雲舟微微偏過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些,“有急事嗎?”
“真要是急事,會直接打通訊器。”喬思佑並不想被工作打擾這段難得的相處時光。
連雲舟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地堅持道:“還是看看吧,一直響個不停。”
他說著,微微後仰靠回枕上,似乎在尋找一個更省力的支撐點:“正好,我也稍微休息一下。”
“累了嗎?”喬思佑立刻察覺到不對。病人的唿吸變得略顯急促,胸口起伏的頻率明顯加快。
“是有些,我調整一下……”他坦言,聲音愈發微弱。
這次出院之後,他的體力和精力都下滑得明顯。方才說了太多話,此刻連雲舟眼前陣陣發黑,眩暈如潮水般襲來,連唿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連雲舟閉上眼睛調息,集中全部精神來對抗生理上的不適,還不忘囑咐道:“別喊人進來,我緩一會兒就好。”
喬思佑自己想說的話還沒來得及說,但是病人不舒服了是頭等大事。
她正猶豫是否該就此打住,手指卻已不自覺地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第一條訊息就讓她啞然失笑。
喬思佑忍俊不禁:“先生,我想您應該不用再操心唐希介的融入問題了。”
因為我們中出了一個內鬼啊。她心想。
**
【徐確邀請唐希介 加入群聊 “相親相愛一家人(家長不在家ver)”】
【崔應溪:歡迎歡迎】
【徐確:\撒花】
為什麼是“家長不在家”?唐希介莫名其妙地翻了遍群成員名單。
噢,連雲舟和趙安世不在。
【魏鳴箏:聽說你已經準S級了】
【魏鳴箏:歡迎找我切磋 @唐希介】
【何進:+1】
【喬思佑:啥準S級?】
【崔應溪:\盯】
【周方琦:多嘴 @魏鳴箏】
【周方琦:他出院前又測了一次精神力,儀器測出來確實是準S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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