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24章
他忽而一笑:“當然,我很期待。”
“真的嗎?”安辛眼前一亮。
“是的,”溫簡點點頭,“等出了副本之後,直接在排行榜上聯系034號就好了,我會給你我的私人聯系方式。”
安辛一怔:“等等,難道你就是……”
溫簡言笑了笑:“是的。”
安辛頓時大為震撼。
他沒想到,自己在副本裡心動的女孩子,不僅僅不是女孩子,甚至還是那個先前在整個夢魘都聲名大噪的最強新人,一躍從新手飆升至排行榜前五十,大舉收購公會,明目張膽地大肆挖人,簡直是風頭無兩。
溫簡言勾起唇角,衝他擺擺手:
“副本外再見。”
安辛點點頭,恍恍惚惚地轉身離去了。
溫簡言神色冷淡地看了一眼對方的背影。
他自然看出了安辛的那一點小小情愫,但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等對方把訊息帶回去,即使用不著他出手,他的隊友應該就會主動扼殺掉他那點本就浮於表面的心思了。
那種東西……在他們這些野心家的眼中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溫簡言收回了視線。
下一秒,他瞳孔微縮,一股強烈的灼燒感從髖骨處升起,令他的喉間溢位一聲悶哼。
等等……這是……
細細的黑暗凝成實體,像是蛇一般繞入指間,冰冷地摩挲著手指之間細膩敏感的小片皮膚,緩緩絞緊,令人寒毛直豎。
無形的觸手順著手腕蜿蜒而上,滑過腕骨,小臂,肩膀……
一個陰冷而低沉的聲音緊貼著耳邊響起:
“……你很期待?”
“期待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當場抓包
——
第273章 後續
溫簡言的瞳孔微微一縮。
……糟了,他都忘了。
自己現在雖然仍身處副本之中,但是,和以前不同的是,在現在的【昌盛大廈】內,夢魘對副本內部的掌控力已經大不如前,再加上他的身上還有著巫燭所給與的“烙印”,對方能夠聽到,看到這裡發生的一切並不是什麼難事。
漆黑冰冷的小蛇鑽入領口,順著袖口滑入,繞過肩膀,沿著鎖骨下凹的弧度,緩緩地遊曳著。
青年的呼吸起伏似乎微微加快。
溫簡言垂下眼,但聲音卻仍是平靜而滿不在乎的:
“客套話而已。”
“客套?”
男人低沉的,聽不出喜怒的聲音緊貼著耳邊響起。
耳尖上傳來一點冰冷的觸感,像是唇面若有若無的觸碰,又好像是軟韌的蛇鱗沿著耳邊遊過。
溫簡言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他剋制住自己本能的反應,不著痕跡的向著身後瞟了一眼。
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不遠處,是緊閉著的玻璃門,門內漆黑一片,在灰濛濛的微光下猶如鏡面一般,清晰地倒映出青年身著嫁衣的身影。
他的周邊被一片暗影圍繞,像是某種人類無法理解的恐怖存在,正肆無忌憚地將他佔為己有,攏入自己的無形羽翼之下。
溫簡言快速地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回答道:“當然。”
“我不喜歡你的客套話。”
對方的嗓音仍然沒有什麼多餘的起伏,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所說的內容有什麼奇怪的,只是理所當然地表現出自己的不滿而已。
“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冰冷的觸感從唇面遊過。
在灰濛濛的昏暗光線下,青年的嘴唇呈現出不正常的殷紅,像是飲飽了鮮血的果實,唇面豐滿而柔軟,在某種無形的力量下微微凹陷,似乎正在被什麼看不到的存在緩緩按壓了下去。
“而且還差一點對你做了人工呼吸。”
溫簡言:“。”
他真沒想到,那還沒有來得及發生的人工呼吸,居然能讓巫燭耿耿於懷到現在。
雖然對於巫燭這種存在而言,觀念中或許並沒有“吃醋”這一概念存在,但是不得不說,他現在的表現……
幾乎與吃醋無異。
“或許我該吃掉他。”
巫燭說。
“……或許吃掉這裡所有的人類。”
巫燭的聲音之中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意味,似乎正在認真思考這一可能性。
在他的觀念裡,溫簡言已經是他的所有物了,任何人類的觸碰與覬覦,都是對自己的冒犯。
他不會對溫簡言做什麼……至少暫時不會。
但是對於其他人類,他就不會那麼仁慈了。
只要將他們的靈魂和軀體全部吞噬消化,讓他們成為“自己”的一部分,那麼,這些冒犯也就會屬於“自己”。
而自己觸碰自己的所有物,是可以被允許的。
溫簡言:“……”
好吧,邪神吃醋要遠比人類吃醋要危險多了。
在寬大猩紅布料的束縛之下,青年的上半身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完全的纏繞起來。
漆黑的陰影凝聚成實體,像是沿著肌理紋路生長的枝蔓,又像是巨蟒緩慢地將獵物絞殺。
“你吃掉他們做什麼?”
溫簡言忽然笑了下,他的聲音仍是平靜的,滿不在乎的,但笑聲中卻夾雜了一點細微的吸氣聲:
“我以為我才是你的獵物。”
纏繞停頓了一瞬,然後又在下一秒驟然收緊。
冰冷的黑色陰影深深陷入軟熱的皮膚之中,在手臂的內側勒出一點軟肉,不見天日的細膩膚質上被磨出了淺淺的紅痕。
“當然。”
巫燭沙啞的聲音緊貼著溫簡言的耳邊響起。
青年的嗓音中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以及一點調笑般的蠱惑:
“那麼,那你隻吃我不就夠了嗎?”
“……”
耳後的吐息似乎紊亂了一瞬。
“……當然。”
對方的嗓音緊繃,像是從牙齒間擠出來的。
溫簡言勾了下唇。
瞧,多簡單。
三言兩語就足夠了,不是嗎?
下一秒,他的瞳孔陡然一縮。
“唔!”
一股裹著氣音的悶哼從喉嚨中溢位,又被硬生生地咬回了牙齒間,吞到了舌根下。
溫簡言的腰一軟,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向下墜去,幸虧及時扶住了一旁的玻璃門,才堪堪穩住身形。
一旁的蘇成聽到了動靜,驚訝地扭頭看了過來:
“怎麼了?”
灰濛濛的昌盛大廈內,除了正中央的天井還算得上通透之外,四面的商鋪附近則顯得十分昏暗,雖然隻隔著不遠的距離,但能見度卻很低。
溫簡言一手扶著玻璃門,鬆鬆垮垮的紅色袖口自然垂落下來,露出了小半截結實勻稱的小臂,修長的手掌緊緊地按在玻璃之上,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發著白,似乎要很努力才能保證自己的脊背挺直。
“……沒,沒什麼。”
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過多的情緒波動,似乎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蘇成就是覺察出了一點微妙的異樣。
“你還好吧?是哪裡不舒服嗎?”
他有些緊張了起來,急忙上前一步,想要走到對方身邊檢視一下情況。
“沒事!”
溫簡言的聲音驟然拔高。
蘇成一怔,下意識地收住了腳步。
對方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淺淺地清了下嗓子,用平靜的嗓音說道:“一切都很好,只是發現了一些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線索罷了。”
“……是嗎?”
蘇成站在原地,似乎有些進退兩難。
他能夠感受到,溫簡言大概是沒有說謊的,但是,對方現在的狀態他又不完全放心……
“是的。”
溫簡言的語速微微加快。
在字音和字音的間歇,似乎還夾雜著一點不起眼的氣聲,被迅速地吞沒入喉嚨之中,不留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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