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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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在空中調整身形,踩在地上後,又回頭和班主任招招手。
班主任也懂江夏的意思,這是自己有要緊的事情,又要出去了。
“喂?什麼事,最近我忙著呢!”
打電話的是陳祖安,自己這邊最近到處跑的尋找各地名山大川都是對方幫忙安排的,他自然知道江夏最近很忙。
但他這邊的事情也不小,自然急忙打電話過去。
“我這邊確實有事!你最近和趙玄真聯絡了沒?他上次送陸謹的骨灰回白雲觀之後,他就失聯了。”
當初的八月十五,到現在,也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江夏聽著陳祖安那焦急的詢問,也並不在意。
“趙玄真活這麼大歲數第一次遭遇這種慘烈的事情,你還不準他多緩緩?”
江夏倒不覺得趙玄真這麼久的失聯有什麼問題,畢竟趙玄真雖然是玄門出身,但自身並沒有經歷過太多的事情。
這次,更是那曾經亦敵亦友的陸謹為了保護他,為了給他爭取時間而死。
衝擊不可謂不大。
聽到江夏的話,陳祖安也是無奈歎息一聲,“我知道的,所以最開始他的失蹤我真的沒有放在心上,可問題是——”
按照道理,每年的這個時候,白雲觀都會舉辦九皇齋,這事自然是會上報上去有所安排的。
還會有些廟會活動,這些都是需要安排的。
“每年的正月十九和九月廿九都是重要的下降日,會舉辦相應的祈福消災活動,對方在道教的傳統中是酆都大帝之母,中天梵氣鬥母元君,眾星之主…”
“別廢話了,說關鍵,你的意思是白雲觀最近在原本應該開廟會的時候,莫名的沒有了訊息?”江夏打斷了對方的長篇大論,心底對於學習這類東西的迫切更上一層樓。
各種佛教道教的典籍中,他們給各個仙神的介紹和描述其實還是有少許不同的。
更關鍵的是,一個神祇,他們能夠一口氣塞一大堆的描述。
就像是清源妙道真君,這話一說就知道是二郎神,但偏偏他們有時候不按照常理來。
道濟鴻鈞天尊、顯聖真君、川主惠民大帝、靈感二郎、赤城王、神勇大將軍、崇應驅魔真君……
這些資訊一股腦地甩出來,誰的腦子要是轉得慢了點,那可真的是會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江夏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努力的讓自己的腦子運轉起來。
他也大概的理解了陳祖安的意思,白雲觀出問題了。
去白雲觀的趙玄真沒有了訊息,而白雲觀本身也同樣如此。
“你們有聯系過白雲觀嗎?”
“有的,這類玄門我們一直都有密切交流,既合作又監視,畢竟擁有著超乎凡俗的力量,總是要小心對待的。”
對於這事,江夏倒沒有什麼看法。
只要不違法亂紀,要做些什麼出格的事提前匯報一下,官方還是很好說話的。
而擁有能力的人,管理一下總是沒什麼問題的。
可現在,白雲觀出事了?
“白雲觀一切都表現得再正常不過,就像是以前那樣,在正常匯報,並且表示,因為陸謹的事情白雲觀需要整頓歇業一段時間。”
對於對方的這個請求,官方自然不會拒絕。
可現在距離九月廿九隻有半個月的時間了,一般來說,這個時候就會開始做預熱。
畢竟這活動,也不是單純的白雲觀舉行個儀式。
周圍一片的各路商戶,還有一些傳說故事的宣傳,都不會落下。
可現如今,對方卻完全沒有聲息。
“官方那邊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有大半個月,對方又還處於悲痛中,如果要在這個時候去聯系對方又有些不太合適。”
再加上這個時候,可能還在忙碌著一些下任掌教的紛爭之類。
官方就算是想要干涉也麻煩。
“上面的意思是準備再等等,但我們這邊收到了趙玄真師父的傳訊,說…對方的命燈飄搖,可能遭遇了什麼不得了的意外。”
說到這裡,陳祖安這才猶豫的看了眼江夏,“所以我這邊準備去白雲觀看看情況,你是什麼想法?”
裴炎還在處理天上那顛倒城市的事情,現在事情正到了關鍵的時候,約莫再過些日子就能把那片堆砌著噩夢和怪談的地方徹底掌握。
等到之後再提出,對這裡治理的安排條例。
還有得忙呢。
現在比較空閑的,也就是他這麼個情報員了。
哦,還有趙玄真的好友江夏。
但,陳祖安也不確定江夏到底會不會去。
看著對方那期待的表情,江夏沒怎麼猶豫,直接上了副駕駛。
“走吧!”
第110章 陰毒的巫蠱外道
陳祖安的車子開得很快。
他不知道, 即將等待著他的是什麼。
或許,一切會是一個好訊息,就像是那些人之前所說起的那樣。
現在白雲觀的異常不過是內部矛盾變化, 這對現任掌門傷害頗大, 讓他一時間無法接受。
但對和誰都喜歡交個朋友的陳祖安來說,趙玄真的表現實在太奇怪了一點。
他和趙玄真的接觸並不少, 對於少年人的性格也有些瞭解。
是以, 他認為,趙玄真最有可能去做的事情反而是在將陸謹的骨灰送回之後,回來他們這裡, 和他們並肩作戰。
畢竟, 趙玄真走之前也很清楚, 江城到底還有多少的麻煩。
他的實力雖然沒辦法參與關鍵的戰鬥,但也屬於是穩扎穩打的中堅力量。
之前的時候, 趙玄真就說過。
他會盡快回來。
然而事情過去了一個月,就算趙玄真在路上爬,那也該爬個來回了。
更別提, 現如今對方的命燈搖曳,似乎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根據趙玄真的師父所說, 他現在可能狀態很不妙。”這麼說著,陳祖安開車的速度又一次加快。
“按照我的猜測, 趙玄真現在很有可能被白雲觀的人扣下了。
或許是準備拿他做些什麼不人道的實驗,以此來將自己的某些想法,扣在死去的陸謹身上。”
他們可能會想要讓趙玄真為陸謹償命,也有可能想要以趙玄真的軀殼召來陸謹的靈魂。
“這些事都是曾經在一些案宗記錄中,切實發生過的。”
早些年的玄門,那可是真的土皇帝。
他們的行事作風那可叫一個膽大包天, 甚至用生人做活祭品。
從周圍的村鎮裡擄掠來年輕貌美的男女收做弟子,但實際上不過是為自己的狎玩行為加了一層遮羞布罷了。
他們還會增加當地賦稅,雖然庇護一方,但同樣不過是將這一片圈禁起來,當做自己的私產罷了。
“當年為了破除這些牛鬼蛇神,伐山破廟,可是很費了一些功夫。”時間在陳祖安的講述中飛速略過,江夏也拿著平板看了些道教典籍之類。
順便觀察了下趙玄真之前的一些路線圖。
他的目標從來都很明確,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白雲觀。
但就在他去的當天夜裡,白雲觀就徹底閉門了。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說到這裡的時候,陳祖安的聲音頓了頓,他的表情也變得更加難看。
“白雲觀內部發生了些不得了的事情,白雲觀本身就是受害者,而趙玄真很不巧,參與了進去。”
說起這事的時候,陳祖安的表情也很是難看。
江夏的視線盯著電腦,沒有就這件事發表任何意見。
“等著看吧,總之,他現在還活著不是嗎?”
只要還活著,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至於白雲觀可能遭遇的事情…
江夏暫且不知。
他的視線盯著白雲觀供奉的三清尊神陷入了思索,如果這次出事了的話,那他能不能從那些神像中獲得更多的香火願力呢?
白雲觀,那可是大肥羊啊。
江夏的眼眸中閃過青紫色的光澤,一時間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更期待哪一種可能。
不過有一點他很確定。
這次離開時,他會把趙玄真給帶回來。
時間飛逝,江夏他們在第二天的下午就到了地方。
江夏看著那在夕陽的餘暉照耀下的地方,眼神微微閃動。
抬手,直接將旁邊原本準備停車的陳祖安拉扯了一下。
兩人沒有什麼溝通交流,但陳祖安一貫機敏,他甚至沒有多廢話,就繼續這麼慢悠悠地向前開去,看起來就像是在欣賞周圍的風景,純粹的開車兜風。
江夏斜靠在副駕駛上,手指把玩著自己的頭髮。
一根發絲從他的指縫間隙脫離了出去,很快的就在空中飄蕩著,消失無蹤。
同時,江夏自己也緩慢的閉上了眼睛。
直到他們開離那片地方十幾分鍾之後,江夏這才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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