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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周圍那些原本被他們佈置下來的蟲子,在這至陽至烈的雷霆之下,盡數被剿滅。

“牛逼!!!”陳祖安忍不住的開口吶喊。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陳祖安就注意到,那剛才請召趙公明降真的傢伙,就瞬間吐出一口帶著濃烈腥臭氣息的血霧。

那紅中帶綠的霧氣頃刻飄散,甚至隱約向著江夏這邊飄散而來。

瞧見這情況,江夏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汙穢之感將其包裹。

彷彿下一瞬就要將他就此吞噬。

雖然此刻,江夏還不曾感覺到什麼腹絞痛,但他也不準備讓對方的攻擊落在自己身上。

熾烈火焰從金紅逐漸轉變為了蒼白的色澤,瞬間將周圍那些,向著自己撲殺而來的汙穢瘟疫盡數燒灼殆盡。

江夏冷嗤一聲,直接將自己手中的長棍丟給了哮天犬。

畢竟,這木棍也是狗子玩慣了的。

江夏直接拽著旁邊的陳祖安,向前走去。

木門被吱呀推開,其中的場景江夏一看就下意識地皺眉。

這之中雖然沒有那之前他和陳祖安調侃的,人被切片之後當成溫床培育蟲子,但人還活著之類的慘狀。

但也相差無幾了。

惡臭在推開門的一剎那撲面而來。

這本來就不算大的房間裡,塞了差不多六七十號人,這些日子,他們的吃喝拉撒都在裡面。

地板上還有些殘留的血跡,似乎還經常有人來取活人鮮血,以完成自己的某種儀式。

江夏的視線迅速地在這群精氣神盡失的人身上掃過,很快聽到了一聲有些無力的拍打聲。

江夏視線迅速轉移過去。

視線在一個臉色青白、正試圖從人群中爬出來的人身上停頓。

“趙玄真!”陳祖安瞬間就認出來了那人的模樣,下意識的加快腳步上前。

並從自己身上的揹包裡,掏出來了好些個補血的藥劑,直接往趙玄真的嘴裡懟。

同時還不忘照顧周圍的其他人。

雖然飽受一個月的磋磨,但眼前這些人說到底還是訓練有素的道士,雖說有些狼狽,但還是在藥物的作用下緩和了許多。

不過很快,一雙手就直接抓住了陳祖安的手腕。

“快跑!快跑!那些傢伙都是吃人的惡鬼啊!他們他們…”說話的道童帶著哭腔,但雙眼中卻根本沒辦法流出淚水。

周圍的其他人也都是如此,此刻都是一副被嚇破膽了的模樣。

趙玄真的反應相較而言還稍微好一些,他只是臉色很難看,在看到他們的第一時間便提出了關鍵問題。

“除了你們,還有多少人?!”

陳祖安很是耿直的搖頭,“就我們。”

江夏反駁,“你不把外面正在戰鬥的狗子當戰力?”

陳祖安很是討好的雙手合十。

“嘿嘿,這不是因為狗子哥是狗中王者,不是人嘛!”

趙玄真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更蒼白了些,他的手臂無力垂下。

“糟糕,那外面此刻只怕有上百的屍傀,就你們兩人想要戰勝…”

根本不可能。

話沒有說出口,但趙玄真的絕望幾乎是不加掩飾的。

不過此刻的陳祖安想了下自己剛才看到的場景,又覺得趙玄真是想多了。

就算只有江夏一人過來,也能輕鬆把這些事情給解決好。

當然,可能有些雜活對方不好解決。

這麼想著,陳祖安又安撫了對方几句,這才詢問了關鍵。

有些事還是要弄明白的。

“我…”趙玄真雖然還很是擔憂,但他畢竟和江夏接觸過,和周圍依舊在慌亂,甚至看到希望之後更加絕望的人不同。

趙玄真還是對於江夏的本事有那麼兩分信心的。

既然江夏此刻沒有著急帶著他們逃離,而是氣定神閒的詢問諸多事宜,他也就老實回答了。

事情大約是要從他剛來到白雲觀時說起,當時的趙玄真完全沒有感覺到半點的異常,甚至在來訪拜會的那天他都提前的給對方打過招唿。

那一路上,趙玄真也想了很多。

也回憶起了在孩童時期,自己和陸謹認識,比試時的場景。

他們應該算是那種很早就認識,但關係不算親近的朋友。

唯一能夠值得稱道的就是,他們經常比試,看誰能夠考試拿到第一名。

而那個時候的陸謹,幾乎承包了萬年老二的地位。

這事在當時會讓他覺得好笑,或者是有些得意。

但在現在回想起來,卻會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悲哀。

搖搖頭,讓自己從那有些悲哀的情緒中抽離,趙玄真開始講述自己來到這裡的全部事情。

最開始,他踏足山門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

因為在道觀的大門推開的一瞬間,他聞到了濃烈到有些腥臭的血腥氣。

而且他腳下的觸感很是不對,低頭一看,那幾乎浸染了整個地面的鮮血之中,爬滿了各類蟲子。

那些蟲子的肢體扭曲著,有些被他一腳踩碎,有些則是從地上攀爬到了他的腳面之上。

在踩到那些東西的剎那,趙玄真感覺,自己的腿莫名發軟。

就像是自己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失去了全部的力氣一樣。

“送上門的外賣到了,行動吧!”

一個低啞的聲音在趙玄真的耳邊響起,在那瞬間,他看到那變作煉獄的白雲觀內,出現了好些個衣著古樸,身上沾滿了鮮血的傢伙。

那些人帶著猙獰而充滿惡意的笑容不斷逼近。

在他們的萬全之備之下,對此毫無預料的趙玄真幾乎沒有半點懸念的被對方擒拿。

“之後,我也從這些人的口中得知,事情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幅模樣…都是曾經的周蘭師叔,將許多白雲觀的情報外洩!”

他們掌握了觀內的防禦法陣、攻擊術法以及一些珍寶的儲存地點。

這些情況,土教巫門都瞭如指掌,他們以有心算無心,又在葬禮前夕的宴席上下了毒。

對這些毫不知情的白雲觀,自然就倒大黴了。

即使其中有幾個漏網之魚不曾被毒倒,面對那鋪天蓋地的蠱蟲也難以抵擋。

自己數次想要反制的手段都被計算到,那自然是沒有多少優勢的。

“不少弟子都被他們直接種下了蠱蟲,或是煉化為活屍,那些鬼祟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玄真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白雲觀的掌教還活著,在主殿處依靠之前設立的法壇還在和那些傢伙周旋!”

只不過,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周旋一月也是極限。

更別提掌教一人想要應對那麼多的敵人,本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掌教甚至無法休息。

而這些已經佔領了整個白雲觀的外道,卻能夠輕輕鬆鬆地抽空去對付他們。

趙玄真說到這裡的時候,長長嘆息一聲。

周圍的其他人在短暫的恐懼,慌亂過後,也在趙玄真的講述中,反應過來了一些情況,他們激烈的開始你一言我一語。

在他們的敘述中,陳祖安的表情變得更難看了些。

之前他們對周蘭多有信任,甚至因為對方的家庭背景過於乾淨了,所以在對方當初以不恰當的方式出現在江城,他們也沒有太在意。

可結果!

現在想想,陳祖安都忍不住的想要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當時怎麼就不多辛苦一下自己,把事情的全部調查清楚呢?!

“說起來,他們為什麼要對白雲觀出手?!

這些邪魔外道一直以來都是政府剿滅的重點,現在除了那些純粹坑蒙拐騙、在天橋底下算命的。

其他但凡敢露頭,必定直接被群起而攻之!”

這些傢伙不往深山老林裡跑,不選擇洗心革面改過自新,居然還敢直接攻佔一處道觀?!

這簡直——

陳祖安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我猜,應該是白雲觀中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們,而且這東西可能就在三清主殿之中!”

江夏側頭看向外面,“我也猜,這些蠢貨一定不知道,自己成了別人的槍。”

“你說什麼?”趙玄真沒太聽清楚江夏的話,很是疑惑地詢問。

“你們在這裡繼續恢復,我去解決下外面的東西。”江夏這麼說著,推門走出,又反手關上了房門。

看著江夏的背影,趙玄真下意識地想要起身。

他已經好多次,只能這麼看著對方的背影,而自己卻無能為力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但剛一起身,趙玄真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搖晃。

如果不是陳祖安伸手抓住了他,那趙玄真只怕就要臉著地了。

“你要想做點什麼,還是先恢復體力吧!”

旁邊的其他人,也都默默的拿過陳祖安手中的丹藥,丹藥入口,溫和的藥力沖刷著他們這些日子變得孱弱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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