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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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作為一個在地府裡工作了數年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情,都是不合規矩的。
甚至他的好兄弟陸判對他的善意,也是違規的。
這些要是有人去查,去計較的話,那他只怕是…
想到這裡,朱爾旦看向江夏的視線中多出了許多的打量。
他在分析,江夏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江夏的出現,又是否會給他帶來什麼不可預料的後果。
視線在江夏那雙青紫色的眼睛上停留了一會,他的表情變得更加疑惑。
江夏的外貌特徵,並不像他所知的任何一個大人物。
看江夏揮舞棍子的動作,也不像是負責監察卻不擅長戰鬥的那種人。
朱爾旦猶豫地看了江夏好一會兒,這才又拱了拱手。
“這位朋友,我們有話好好說,你來此是因為我佔了華山的事情?
我也知道我這麼做可能有些不妥,但畢竟是住慣了的地方,總不能讓我去適應現代社會吧?”
“我已經承諾過,會在百年之後將此地返還,此誓天地見證!”
朱爾旦所說的話,還真不是在開玩笑。
他之前就和官方的人達成過共識,他會在此地住上幾十年的時間,這段時日裡對於華山的維護,以及建造一些設施的錢財都由他自己承擔。
同時,他還會給出一筆讓人無法拒絕的利益。
他對自己是有信心的,自認為自己對於現代社會的瞭解已經足夠。
道德水準,規章要求,還有文化普及率確實比他當初生活的時代要規範許多,但也就僅僅如此了。
犯罪依舊存在,只是減少了許多。
藏汙納垢的陰影依舊存在於陽光下,只是換了個說法。
這個世界,總是如此不是嗎?
所以,他才能生活得這般如魚得水。
看著面前的江夏,他還在想著,自己到底是選擇威逼還是利誘。
然而,就在他整理思路,準備和江夏套話的時候,他的臉直接被一根棍子指著。
那蒼白的火焰席捲,幾乎要燎著對方的頭髮。
朱爾旦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從江夏那沒有半點情緒波動的眼神中,看出來了對方的意思。
這家夥,似乎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徹底地弄死自己!
看出江夏的這個想法之際,朱爾旦腦海中瞬間電光石火般一閃,明白了什麼。
“你是江夏!”
之前他就從一些情報裡聽到了些訊息,猜測有新的鬼差出現。
江夏最開始行動的一些軌跡,還是很好認的。
他出手就是一些已經失傳了許久的東西,再加上勢頭實在很猛,斬妖除魔的意思又很明顯。
當然,他確定這件事的關鍵,也是在當初江城鬼門關大開的時候。
當時的鬼氣彌漫,朱爾旦都準備聯絡那邊的山君,想要從中分一杯羹了。
對於那昔年的山君,朱爾旦可沒什麼尊重的意思。
不過是被朝廷敕封的小老虎罷了,沒有什麼勢力背景,還敢白日做夢。
對於這種沒背景,沒實力的,朱爾旦應對起來,向來很輕松。
甚至把對方辛辛苦苦謀劃之後才收獲到的好處,全部都帶走也不是不行。
但,後來,出現了一個江夏。
對方以雷霆之勢直接將當時的所有隱患都給解決了。
甚至直接接管了那鬼市。
即使因為江城的隱患,以及江城距離他原本的管轄地有些遙遠,朱爾旦也不準備將其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
但,就這麼看到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搶走了他原本看好的肥肉,還是很讓人不爽的。
最開始,他把自己的不爽傳達了出去,自然有人開始為他辦事。
不過就在不久之後,他就得知了那所謂鬼門開,以及鬼差的傳聞。
對於江夏的具體身份,他不知道。
只聽聞,範無救似乎對此人很是恭敬,甚至對其馬首是瞻。
這個認識,讓朱爾旦對其很是有些忌憚。
黑無常此人向來桀驁。
再加上對方屬於老牌鬼帥,當年就是看到了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瞧不起的模樣。
對方的實力更是強橫,和白無常配合,更是能夠發揮出逼近判官的實力。
以前自己處理文案時也出過兩次差錯,直接被對方逮到。
他想求好友庇護一二,可最後,差點連累友人也一同被揍。
江夏的身份背景可能不一般。
再加上…
視線在江夏那青紫色的瞳孔上停留,朱爾旦剛準備繼續開口,江夏手中的棍子已經落了過去。
“我對你沒有半點興趣,你只需要知道,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就足夠了!”
“你以生人魂魄為原料煉製丹藥,來綿延壽元。”
“更別提你還做過其他更加罄竹難書的事情……你該不會覺得,有某人當你的靠山,你就能夠高枕無憂吧?”
江夏手中的棍子燃燒起了灼灼烈火,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就直接橫掃而過。
面前那剛才還摸著自己胡須、臉上帶著年長者特有的指點意味的人,已然被江夏的棍子洞穿。
“看來,你這些年來,就算是做下了那麼多的惡事,依舊不曾在自身實力上有半點進展啊!”
左眼的眼眶直接被江夏手中的棍子洞穿,那原本還帶著慈祥表情的臉也瞬間被火焰炙烤。
整個人瞬間看起來猙獰又可怖。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面對江夏那沒有半點留手的攻擊,朱爾旦的心中也是憤恨不已,他的身周瞬間浮現了無數的猩紅光輝。
然而江夏壓根沒有半點聽對方說話的意思,冷嗤一聲,手中的棍子繼續橫掃。
那原本就直接插在了對方腦袋上的棍子,此刻更是直接爆裂出了熾烈的雷霆光輝。
剛才被朱爾旦護在身後,想要嘗試著聽懂這倆人到底在打什麼啞謎的男人,此刻張大了嘴巴。
他只看到,自己面前那平日裡幾乎是無所不能的老祖宗,此刻直接腦袋炸開!
“你到底在做什麼!沒有王法了嗎?!你這是在殺人!”男人大聲地嘶吼著,他的眼底帶著濃濃的恐懼。
江夏瞥了對方一眼,“你還知道王法?你們家的人殺死其他無辜者的時候,以那些無辜者的血肉為階梯堆砌了你們家的繁華時,不曾想起這些嗎?”
江夏能夠看到,眼前這人也有些修為在身。
實力大約比趙玄真要略強一點,不過看他的模樣,大機率也不曾同厲鬼激戰過。
他要真的和趙玄真打,等身上的那些珍稀道具被破壞、消耗之後,必定會輸給趙玄真。
“你吃下那些能夠讓你實力突飛猛進的丹藥時,不曾想過,那些丹藥,可能是用活人的血肉鑄就的嗎?!”
江夏是很認真的這麼詢問著,然而聽到他的話,男人那原本還很是憤恨的表情一下從氣惱變成了青紫色。
他抬手捂著自己的嘴,似乎是對此無法接受一般的直接乾嘔了起來。
江夏看了對方一眼,沒再繼續刺激。
反正,他也沒說錯。
把生魂煉製成丹藥,和吃人也沒什麼區別。
在江夏將朱爾旦殺死的瞬間,周圍的空氣就發生了很是明顯的變化。
天空中彷彿有隱約的雷暴醞釀,同時江夏的耳邊聽到了好幾聲厲喝。
順著那邊看過去,江夏瞧見好幾個身著甲冑、正向著這邊撲殺而來的猖兵。
江夏直接將自己手中令牌掏出,“止步,我不管你們為什麼要保護他,但此刻,你們要是再過來的話,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看到江夏手中的令牌,那幾個駐守在此地的猖兵都停住了腳步。
他們有些猶豫不定。
“敢問閣下姓甚名誰、職位是什麼?我等奉命保護此人,並非閣下一句話就能置之不理的!”
看著那邊幾個猖兵還算客氣地向自己行禮詢問,江夏的視線卻不自覺地漂移。
這話說的。
我能告訴你,我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鬼差,甚至才剛轉正嗎?
江夏沒有回答,那幾個猖兵看向他的表情也就自然發生了變化。
而此刻,哮天犬直接就竄了過來。
那身材細長,體態不凡的狗子邁著悠閑的步伐走到了江夏的旁邊。
緊接著,身形一晃。
江夏微微皺眉,他能夠感覺到,那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哮天犬身量瞬間抽條了許多。
甚至,有什麼東西壓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似乎,是什麼人的手肘?
哮天犬能變成人???
江夏的大腦一瞬間宕機。
狗子到底是什麼時候能變成人的?
而此刻,其他的猖兵看到,那之前幾乎沒有被他們注意到的狗子,搖身一變。
直接化作一個過分熟悉的人影。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