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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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約莫巴掌大小的印章,據說是某位羽化的祖師遺留下來的東西。
其中,蘊含著濃鬱的凶煞之氣。
不過並非怨氣纏繞,而是彷彿從古戰場上下來,由無數的刀兵劍氣的凶煞之意匯聚而成。
而且其中似乎還鎮壓了不少的厲鬼邪祟,對於尋常的道門居士來說,即使是靠近,都會有些危險。
很容易,會讓他們陷入夢魘。
甚至遭遇某些厄運。
平日裡,這東西都是交由掌教把持,將其透過香火願力安撫鎮壓的。
這印章是好東西,其材質本身就很特殊,更別提內裡蘊藏著的兇厲之氣。
以前的白雲觀,也是出過幾個擅長爭鬥的道士的,那印章是一個容器,其中蘊藏的力量是能夠為人所用的。
但到如今,這印章中所蘊含的力量非但沒有多少的減弱,反而還變得更兇了。
畢竟每一個能夠使用印章力量的人,都會去懲兇除惡,他們所解決的兇險之事可能依舊會選擇用這枚印章去鎮壓。
久而久之,這之中的力量也就自然的積累下來了。
像是此代掌教這樣,擅長水法,行雲布雨,也很擅長預防洪澇。
但廝殺之類的事,對他來說就太難了些。
是以,他當時面對那些外敵時。
分明手中還握著這樣的大殺器,也只能將敵人抵禦在外。
這種兇險的器物,如果一旦使用不當,很容易成為一柄雙刃劍。
而這東西對於江夏來說,倒是一個難得的寶貝。
“你確定要將此物給我?我如果拿來使用的話,或許會徹底地將這印章損毀。”
“那敢問閣下所作所為是否為了庇護眾生?!”掌教的臉色蒼白如紙,但雙眼卻明亮如火炬。
“是。”
“那便足夠了。”
江夏握緊了自己的手,那枚印章是否能夠發揮出自己預料中的作用,還要靠賭。
如果自己之前和範無救商量的計劃,一切順利,那今天就能做一個了斷了!
車子很快地開到了地方,華山原本也是個很大的旅遊景點,但自從那姓朱的家夥輪回轉生之後,這片地方原本被開發劃定的旅遊區就自然而然的被抹除了。
畢竟,在朱爾旦的眼中,此地是他家。
他昔日當過一段時間的華山山神,自然把這裡厚顏無恥的當做了自己的所有物。
車輛停在距離華山還有很遠的地方,陳祖安就看向了江夏。
“我們接下來是直接步行過去嗎?這片地方繼續向前,就有崗哨了。”
說到這裡,陳祖安忍不住歎息。
這麼個特別的地方,現在都快要在某些人的運作下成為私人領地了!
雖然從法律意義上看,只是此人負責出錢休整保護。
但實際上,這家夥已經在華山附近修築了房屋住宿。
看著那些記錄,陳祖安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的疼。
事情到底是如何做到這地步的!
“不用去考慮太多,他們甚至還能做法,讓你對這件事本身的關注度降低呢。”
這種有心算無心,是根本防不勝防的。
這麼說著,江夏抬手拍了拍狗頭。
“好了,哮天,是時候發揮一下你的本事了,讓我瞧瞧,你家的大侄子劈山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後門!”
江夏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笑意,搭配上他那俊秀的容顏,看著很是賞心悅目。
但問題是,江夏所說的話讓另外兩人的表情都很是迷茫。
什麼叫做大侄子劈山的時候?
華山的地位超然,自身更是道教第四洞天的太極總仙洞天,全真派的重要道場。
然而一旦把“劈山”這個詞和這裡對應起來的話…
陳祖安的眼珠子逐漸瞪大,甚至坐在駕駛座上的動作差點都要滑落下去。
改成跪在狹窄的駕駛室裡,對著那狗子拜拜。
希望狗狗神大人不記小人過,把他之前說的那些不著調的話給忽略掉!
他幾斤幾兩啊,真不敢給這位登記狗證!
哮天犬很是得意的揚起腦袋來,那張原本冒傻氣的狗臉上此刻寫滿了桀驁不馴。
狗子仰頭看向蒼穹,此刻夜色濃鬱。
“斧來!”
那聲音聽起來抑揚頓挫,緊接著下一瞬,一抹明亮的斧頭光輝瞬間劃破黑暗。
也劃破了——蓮花峰!
江夏的唇角翹起,帶著興奮的笑容直接從車上下來。
他同時照顧著旁邊的兩人。
“走吧,你們在這裡呆著反而不安全,和我一起上去,如果周圍有些雜兵那就交給你們了。”
這麼說著,江夏從狗嘴裡搶走了這狗子之前都快啃著當磨牙棒的棍子。
熾烈的火焰燒灼,這根黑漆漆的棍子上面頃刻泛起了些許蒼白的光輝。
而江夏本人的身上也發生了些變化。
最明顯的就是對方眼角下方長出的兩三片鱗片。
以及在夜色之中散發著青紫色光輝的眼睛。
“誰!”一聲有些空靈的威嚇響起,江夏手中的棍子向上一舉。
雷霆乍現,如同蜿蜒龍蛇傾軋而來。
那剛剛在空中匯聚而成的虛影瞬間被擊潰,這位剛才似乎還準備說些什麼。
然而話壓根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直接被江夏給懟了回去。
就在這瞬間,那剛才被哮天犬招來的斧頭,也徹底將出現在蓮花峰前,試圖破壞這斧頭虛影的人影擊碎!
第113章 被撕開的陰陽路
站在下面的江夏能夠清楚地看到, 對方的臉上露出了堪稱震撼的表情,似乎是對於現如今發生的這件事完全無法理解一樣。
不過很可惜,江夏從來都不是什麼充滿了善意的好人。
他不會等待著對方去震撼, 去驚訝。
在那斧頭的虛影落下的剎那, 江夏也動了。
他迅速跟上劈砍而下的斧頭,攻擊幾乎與斧頭前後腳抵達。
毫不意外的, 眼前這人直接被江夏的連環攻擊給打蒙了。
之前的時候, 他只是以為有外敵。
畢竟,他們雖說是成為了土皇帝,但也不是能夠完全高枕無憂。
有些事情只要是做了, 那就必定會留下痕跡。
而他們這些年來, 即使所做的很多事情都只是在小圈子裡進行, 但依舊被上面關注到了。
這也就導致,時常會有一些家夥湊過來, 甚至是這麼試探他們。
最開始,男人以為這次的天外飛斧是這個原因,但很快, 他就明白事情肯定不是他之前想的那樣。
官方的人要是來試探,絕對不可能是這麼簡單粗暴的手段!
瞧瞧眼前這個莽撞的家夥!居然都要把山峰給劈裂了!
懂不懂環境保護!文物保護啊!
“你是誰?!來做什麼?!我們家在此地只是借住, 都說了,等家主百年之後就會搬離!!你們在著急個什麼勁啊!”
這人雖然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太對頭, 但依舊還是第一時間詰問。
他的視線落在江夏的身上,少年人那過分年輕的容貌更是讓對方下意識地皺眉。
“你——”
江夏壓根沒有給對方說話的機會,手中著火的棍子直接向著對方襲去。
那之前構築出虛影,抵擋了攻擊的男人很明顯還想說些什麼,然而江夏壓根沒有給對方這個機會。
男人之前就因為抵擋了一部分斧頭餘波,神魂都有些不穩, 此刻被江夏壓著打,幾乎要被直接一棍子神魂俱滅。
然而,或許是因為那白發蒼蒼的老者還記得自己是此地的老大,而且背靠某位大佬,總是有些過分自信,他也一躍飛上了天空。
他站立在那受傷嘔血的男人身前。
“這位朋友,你這麼打殺上我家不是什麼友好的行為吧!”
老人的面容看起來並不像平日裡八十多歲老者那般蒼老,甚至皺紋和老人斑在對方的身上都幾乎看不到。
再加上對方的眼神明亮,只是這麼看著,反而會讓人覺得對方是個年紀不過六十多歲的人物。
江夏的視線落在對方的身上,那雙青紫色的瞳孔注視著對方,被江夏這麼看著,那人的眼神也逐漸變得鄭重。
“朱爾旦。”
江夏平靜地喊出了對方自己都有些遺忘的名字。
也正是因為這個名字,眼前這個剛才還表現得很是和善的老者,表情瞬間發生了變化。
他的雙眼中有短暫的驚恐不安,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強行壓製了下去。
他看著面前的江夏,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更平靜一些。
“你…你是?”
朱爾旦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開口之前分明做足了準備,但話說出口之後,那聲音平白就低了好幾個臺階。
他甚至有些不敢去注視著江夏的雙眼。
他害怕,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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