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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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卻在大人面前耍了小聰明,大人是知道的,但大人仍然同意了……
卿書腦子亂成一團麻線,梳理不出一個線頭。
最終,只能壓下心中紛亂的猜測,問道:“我雖不能斬殺鬼面蛇,但也想出一份力,玄明道長,鳳鳴道長,希望我能幫到你們。”
“……風大太,你說什麼?”玄明挑眉疑惑。
“……”卿書笑道:“玄明道長想聽什麼?”
玄明重重拍了兩下卿書的肩膀道:“我只是會點陣法,其他的可不會,想要解決鬼面蛇的雷火符,也只能請鳳鳴道長出手了。”
鳳鳴搖頭笑道:“我的符還差得太遠,對付鬼面蛇可不夠。”
玄明負手道:“那就沒辦法了,或許……”
玄明想了想,還是沒說,閉上了嘴。
卿書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玄明一定知道解決鬼面蛇的辦法,但他沒有說下去,那就只能和大人有關了。
而這件事,也算是對他的考驗,哪裡能讓大人插手,卿書道:“多謝兩位道長的訊息。”
卿書又對著大人的方向一禮,延安也立馬跟上,兩人告辭後,轉身走出清風觀。
等人走到傳送陣,離開青海後。
李笙歌才道:“那兩位道長不像是能解決鬼面蛇的,就這樣讓他們走了嗎?”
“大人不要被他們倆欺騙了,北派的沒一個好東西,心眼子多著呢,”玄明歎氣。
對於玄明這句話,李笙歌附和地點頭。
鳳鳴則道:“他們開始懷疑大人的身份不是妖了,才會在大人面前偽裝,卿書是在大人面前示弱,好讓大人能憐惜他。”說到這裡,鳳鳴想到北派的瘋道友,長歎一聲道:“大人以後還是離北派的遠一點,卿書已經算是一個比較正常的人了。”
李笙歌問道:“北派的道長真的有這麼恐怖嗎?”
玄明手抵著下巴,開始沉思,要不要將北派的情況多說一點,但真的說多一點,都要襯託得他是個正常人了。
鳳鳴微笑道:“他們如果確定大人是神,等妖除掉,可能會把大人關起來,也有可能會奉獻自身,煉成人丹讓大人服用,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北派裡面有一位花道人,已經和草木融為一體,這位花道人認為,以此三花聚頂,就能成仙成神。”
“所以?”李笙歌是真的沒想到啊,他還小看了北派的道士,由此可知,南派的道士也不一定都是正常人,都被這世道逼瘋了。
“如果讓他們知道大人的存在,可能會比較狂熱,大人同他們太過親近,有可能會讓他們想和大人融為一體,藉此登臨神位,”鳳鳴是知道這是北派道長探討過的事情,還和他師父聊過,從前是沒有神的存在,可現在有了大人的存在,誰知道那群瘋子會乾出什麼事。
在妖解決之前,大人還是安全的。
妖解決後,要盡快送大人離開。
這種法子,讓李笙歌想到奪舍,但是奪舍也是高位奪取低位,若不是奪舍,那都不是自己的意識,修得哪門子的仙,還不如死了,成為山間的一縷風,也算是成為永恆的存在了。
說到這個,李笙歌道:“現在都有節氣妖精的存在,還能成為鬼,路還是有的,就看人的選擇。”
“這辦法,妙啊,就是不能傳出去,這要是一個個都死了,成了妖,成了鬼,陛下要瘋了吧。”
“那,一起死?”李笙歌道。
“大人,這話可不能說啊,”玄明笑著,卻沒有一點害怕的情緒,眼神直勾勾盯著景陽。
景陽嚇得手縮了一下。
心底不由害怕起來,他乾的事好像被那位道長發現了,但是這事真的是個大秘密,大人說出來的話,好像涉及了長生的路子,景陽沒忍住,呼喚老祖宗,和老祖宗說了這事。
況且大人也沒有阻止他,大人應該是允許的吧?
而狐仙聽到景陽傳來的話,整個人驚到了,連忙跑到趙煊的身邊,問道:“你想長長久久活著嗎?”
趙煊道:“不想。”
狐仙追問,“為什麼?”
“累,”趙煊隨口道。
趙煊道:“你睡覺的時候我在看奏摺,你睡醒的時候我還是在看奏摺,這樣的日子,過個四五十年就已經足夠了,我有病,才想長長久久乾這種事。”
也只有在狐仙面前,趙煊才會吐露一點心中的想法。
狐仙掐著手指頭算起來,趙煊現在十八歲,活到五十歲,還有三十二年,好短啊。
狐仙道:“那你可就要活得久一點了,你死了後,可能也會成為節氣妖精,也有可能成為鬼王,那你就要永遠存在了。”
趙煊:“……”
活著要長壽,死了也是長長長壽,死不了是吧。
趙煊筆尖停頓了一下,嗯了一聲,繼續埋頭看奏摺。
第105章
李笙歌並不知道他頂著的小狐狸,將他大膽的想法告知給了皇帝,皇帝還不想長長久久活下去,他現下又感知到香火來了。
香火來得頻繁,他都習慣了,會順著石像木像看一眼誕生香火的地方,而這次,李笙歌也順著木像感知過去,一念間橫跨千裡遠,比他先前跨得還要遠。
這種距離, 明顯是出州了。
香火是來自兗州的?
李笙歌看了一眼在他面前穿著官服祭拜的郡令,正恭敬地將香插。入香爐中,而郡令身後,是成百上千持香供奉的人,不同品質的香火聚成長河匯入木像中。
李笙歌念頭回歸,立馬將地圖系統開啟,選擇兗州地圖後,看到魚臺郡被點亮。
李笙歌立馬在郡內他的廟宇中, 設下傳送陣,這樣,卿書延安兩位道長應該能趕上。
可以透過傳送陣立馬抵達魚臺。
李笙歌也將魚臺郡供奉他的事說出來,玄明和鳳鳴知曉後,立馬安排去魚臺的事。
離去前,玄明將自己新改良的困陣和護陣畫在紙上,好讓大人能夠學習。
李笙歌看著兩張改良後,較為簡單的陣法,便用萬物回春技能學習著。
在他們正要前往魚臺時,卿書和延安兩位道長, 也用陣法前去了北海郡各地,看看傳送陣設定在何處,等兩人站在最後一地陣法上,正要走下法陣。
忽然,一個地名出現,陌生又熟悉。
魚臺郡。
這是他們先前用陣法傳送從未出現的名字,應是陌生的,但他們來之前,看過兗州地圖,對魚臺郡又是熟悉的。
兩人對視一眼,站在陣法上,立馬前往魚臺郡。
眼前景色一變,等兩人看清楚他們身處何處,面前又是何人後,呆愣了兩下。
餘光見到廟內並無別的陳設,只有一座三米高的木像擺放在高臺,木像前方,是一眾身穿官袍的人,還有一位身穿道袍的道長。
郡令上香供奉後,正要詢問道長,這樣是否就足夠了,突然眼前大變活人,給他嚇得魂都要飛走了,緩了許久才回過神,又見來人頭上的貓耳,袖中的虎爪。
一時竟有些不知來人是何身份,這是他們的道士,還是那位大人派來的妖。
正當郡令無措時,他旁邊的錢道長道:“卿書,延安,怎麼是你們?”
卿書看到錢道長的臉後,想起來這位道長是誰了,便喊了一聲錢道長,才說道:“我們是知曉兗州的事,被派來的。”
錢道長皺眉道:“雲道長派你們倆前來?”
簡直是胡鬧。
雲道長這是完全不知道兗州的兇險,讓弟子前來送死的。
卿書和延安對視一眼,卿書道:“是掌教派我來的。”
延安也附和點頭。
錢道長聽是玄陽觀掌教,罵人的話憋了回去,但還是不滿道:“你們掌教腦袋還沒好呢。”
這話兩人可不敢接,卿書笑了笑,隻好裝作沒聽到。
錢道長即使對玄陽觀掌教有諸多不滿,但在兩小輩面前,他道:“你們可知兗州的事,你們去清風觀了?”
卿書點頭,“我們見過了那位大人,兗州的妖鬼我們兩人已經知曉。”
在傳送陣出現的那一刻,錢道長知曉兗州的事大人定是知曉了,原以為卿書延安兩人是路過青州時,知曉有傳送陣,湊巧前來,沒想到兩人已經見過大人。
既然大人都將事交給兩人,實力也不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讓兩人回京的話。
當著郡令的面,錢道長直說道:“兗州的情況複雜。”
說出這話的時候,錢道長面色複雜,沉默不已,在兗州的這段日子,給了他不小的衝擊。
這遠比鬼面蛇要難以言明。
很荒誕,卻又真實發生了。
錢道長道:“兗州平丘郡城,成精了。”
卿書:?
卿書溫和的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眉頭壓低,不敢相通道:“錢道長,你剛剛說,平丘城成精了?”
這怎麼可能,一座城成精了,這簡直是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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