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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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大妖,他居然追來了。
溯藥偏頭,落花小聲道:“是那隻大妖。”
所有人都聽到了,身體戒備地看著那隻石精。
石精聽到落花的聲音,他從亭子中走出來,站在臺階上,仰頭望著龍頭上的身影,仔細端詳一番,才說道:“你我本同道,你為何要執迷不悟,相幫人族。”
李笙歌藏起心中的疑惑,淡淡地看過去,一句話沒說。
石精同其對視了許久,他嘆息一聲道:“你會後悔的。”
石精閃身踏上傳送陣時,一句清冷的“不悔”傳入他的耳中,他勐地看過去,正要踏出傳送陣,傳送陣閃爍一番,他又回到了冀州的傳送陣。
耳邊一直迴盪著“不悔”二字,心底越來越幽深,眼神也陰暗如潭,對李笙歌的無知而心頭火起,扯了下嘴角輕蔑地笑了一聲。
站在博陵高樓之上,看著遠處的神仙廟,石精拿出玉瓶,玉瓶傾倒,漆黑的濃霧一點點倒出,混在風中,飄散至各個角落。
博陵只是開始,從博陵開始,每一處供有神仙廟的地方,都出現了漆黑的濃霧,混在風中。
而這種濃霧,即使是牧回來博陵,一時半會竟也未察覺有半點不對勁之處。
直到博陵有人出現了高燒咳嗽的現象,醫館裡擠滿了人。
牧站在醫館的不遠處,見到這幕皺了皺眉頭,這群人也不知遭受了什麼,竟然成了這般虛弱的狀態。
問過郡令才知道人有可能生了病。
而這時,城中開始有了謠言,不知從何處散播的,等牧聽到的時候,早已經大街小巷都有人說起,說他們生了病都是信奉了神仙廟的那位。
“我看那位就是瘟神,我們信奉他,現在也得了瘟症,他替我們降服那隻妖,也不是收買人心,讓我們相信他,否則,他豈會不殺死那隻作惡多端的惡妖,任由對方活著,還美曰其名護著我們,我呸,他們都是一夥的,都是來要我們命的。”
牧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退得遠遠的,神情不定地盯著牧的一舉一動,而說話的那人更有勁了,他道:“被我說中了,心虛了,大家不要相信妖有好心,全都是騙我們的,大家隨我一同去砸了神仙廟,砸了商行。”
“我這兩天買的東西,都是那家妖行買的,自從吃了他們家的東西,我就得了病,你們想想,我們平日裡也沒有吃別的東西,好端端地怎麼會得病,肯定是那家商行不乾淨。”
這時,又有一人站出來道:“對啊,我也是吃了那家商行的東西,那商行還是妖,還是神仙廟那位的手下,他們都是一夥的,我們都被騙了啊!”
“大家快隨我一同去砸了神仙廟!”
這人說完,不知從哪裡拿了鋤頭,勐地朝神仙廟的方向衝去,跳出來那人也道:“大家快隨我一起衝——”
第159章
牧伸出手阻攔, 他絕不能讓這一幕發生,絕不能讓這群人衝到大人面前打擾大人。
但他的法術,失效了。
牧再次施法,他的法術依舊沒有將人留下來,這裡有比他還要厲害的妖!
他視線停留在說話的兩人身上,手中暗自蓄力,又散去, 這兩人他瞧不出底細,未必是妖, 而藏在暗處讓他察覺不到的, 妖盟中也只有石精一人。
是他?
他這是逼大人出手?
牧不解, 想要對大人出手, 何必費這一番波折,難道妖盟那邊找到了大人的弱點?
還是說, 神仙廟對大人很重要, 是大人力量的來源,所以他們才會煽動人去毀了大人的廟宇。
牧不信大人會有這樣的弱點,但還是閃身來到神仙廟前,擋在所有人的面前,將神仙廟護住。
卻沒想到,謝璋帶著人也來到神仙廟。
牧見謝璋的人四散開,持刀將神仙廟護下來。
謝璋這時也大聲道:“鄉親們,莫要中了惡妖的詭計,這次疫症來勢洶洶,非常事,乃是惡妖作祟,我已上奏陛下,不日陛下會派道長前來除妖,若鄉親們信我,只需隨我心地虔誠供奉廟中大人,此難可解。”
廟前的人兩眼相對間,也心底存疑。
萬一這真的是妖對他們的計謀,他們豈不是成了驅走大人的那把刀。
“我們要不要試一試,萬一……”
“好的壞的都說了,對方不來難道還要怪罪我們心不誠?”石精所化的人又道。
“你難道會心不誠?”旁邊的人異樣的眼神看過來,反問道,又接上一句,“你真心不誠,這次供奉你上一邊去,莫要礙了我們將大人請來。”
石精氣得吐血又無話可說。
如今的人早已不像從前那般容易受旁人三言兩語蠱惑,只是越是這般,他心底越是不平。
憑什麼……
石精道:“這是心不誠的事嗎?我們是吃了妖賣的東西,那妖奉的也是大人的命令,我只是懷疑我們現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陰謀!”
他嘆了一口氣,話點到為止不多說,全靠旁人去猜測。
如他所想,旁人聽了,也不免懷疑此事是不是一場陰謀,他們原本不必遭受這一切,但那隻妖為了讓他們虔心供奉,才有了這一場作秀。
“只是若這事是陰謀,那位所求的又是什麼呢?”
當然是人的信仰。
石精在心中答道,卻不好宣之於口,只好擰眉狀作沉思。
這話謝璋也聽到了,心中也不免嘀咕這件事,到底是惡妖作祟,還是那位大人假意福澤眾生所鬧出來的,後又想到那位大人剛解決博陵妖亂還未過去半月,就鬧出一場疫症。
謝璋心下懷疑,此事正是衝著他們供奉的大人前來。
謝璋回想方才的對話,眼神直勾勾盯著石精所化的人,他道:“來人,拿下。”
石精驚疑道:“大人,不知我犯了何事?”
“你在此妖言惑眾,”謝璋鷹隼似的眼神死死盯著他,“我還不能抓你?”
“大人好大的官威,不過說兩句話,便成了妖言惑眾,難道博陵大人想一手遮天!”
石精氣憤,振聾發聵。
而在他旁邊的人卻是看也不看他,默默走遠了一點,更是有人丟掉手中的鋤頭,趁著衙役未阻攔,一頭衝進神仙廟中,將香燃起,迅速地跪在木像面前。
如泣如訴道:“大人,還請大人垂憐,救救我博陵眾人,老朽日後定日日供奉,望大人速速顯靈,驅除妖邪!”
老頭的聲音傳至殿外,石精蹙眉,也沒了頭謝璋糾結下去的念頭,站在那,直勾勾盯著木像,下一秒,陣法顯現,石精後撤半步,又穩而不動。
他倒要看看依那人的本事,能否看出他的偽裝。
“大人真要來了?”
傳送陣不止一個人看到,看到者心情異常激動,紛紛同旁人交談。
“是啊,也不知來的人是誰,如果來的真是大人,那我們供奉這位大人算是最明智的決定了。”
多年求神拜佛,可沒有哪位能像這位大人一樣,信徒有所求,就能顯靈人前的。
更不用說這位大人是從妖中將他們救下來的。
兩人互相對視的眼神中都是滿滿的激動,還有你懂我也懂的眼神。
原本他們先前也懷疑這件事到底是不是那位大人的作秀,畢竟,疫症來得突然,可誰想那人竟是不懷好意,也不知道是人還是妖,他們中,誰不記著郡令的好,又有誰能像對方那般不將郡令放在眼中。
對方即便不是妖,那也是收了妖好處的奸賊,只可恨,自己也是愚者,竟也懷疑起大人。
石精越聽越氣憤,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不解,當年那群人摧毀他的神廟可不是這般理智的模樣,而這群人,已經病入膏肓,怎能壓制住人天生自帶的陰暗面。
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這些當官的,也和往日不同。
到底是哪裡的不同,為何偏偏是他!
石精胸中憋著一口氣,他死死看著陣法中出現的人影,見其真的來了,心尖輕顫,雙目死死盯著其一舉一動。
李笙歌感知到各地都在供奉他,藉助木像也看到各地所遭遇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勐地一下子,只要是供奉他的地方,都爆發了瘟疫。
而感染的人越來越多,身體也越來越虛弱,而博陵,是最先感染的地方,李笙歌來不及同幾位道長通氣,跑出來時便同玉鏡說了一聲他來博陵的事。
隨後站在陣法上傳送來博陵神仙廟。
透過窗門往外瞧,瞧到外面有不少人都在等待著,他踏出的步伐一頓,又輕輕落下,走出殿門,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揮揮手,萬物回春和草木回春同時使用,將人體內的病灶驅除,又控制住不會讓人重返巔峰時期。
隨著點點綠芒落下,所有人都察覺到沉重的身體變得輕鬆,身上的所有不適都消失得一乾二淨,更有人驚喜道。
“我的腿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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