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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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牙也是!”
“我……”
一連串驚喜的聲音響起,聽到旁人身體也變得比從前更好了,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就連謝璋也察覺到他的膝蓋也好了,比從前還沒有變成羊時更好,身子骨變得更硬朗了。
這就是大人的法術?
奪天造化。
這次的瘟疫如果是大人降下的,恐怕大人也是想借此讓他們的身體能夠承受住法術所降下的好處,若不如此,大人又有何理由為他們施展。
當然,謝璋心中清楚,瘟疫的事情絕對和大人無關,甚至大人的實力也不止如此。
謝璋留意到,唯有一人周身沒有綠芒,更是他懷疑的那人。
難道這人真是妖變得!
謝璋心一緊,李笙歌也瞧過去,見到這人一點都沒有被治療,便懷疑起面前這人是妖所變。
李笙歌試探道:“石精。”
他聲音輕微,嘴唇微動,旁人聽不見卻不妨礙石精能聽見,石精同他對視一眼,也回了一句,化為煙消失在眾人面前。
李笙歌擴大技能範圍,也沒有查到石精的蹤影。
心裡對石精更為忌憚。
博陵內的人已經全部醫治,又將殘留的毒一一驅散,李笙歌轉身去往別的地方。
而他離去之前,技能落下後,郡內所有人都察覺到身體有異樣。
只剩下一口氣快要死的人,原本已經閉上了雙眼,在綠芒降落後,緊閉雙眼的人迷茫地睜開眼,從床上起身,站起來甩動了兩下,身體健朗,沒有任何的不適。
而這樣的景象不止一處。
後來同其他人碰面,才知道神仙廟發生的事,才知有妖偽裝人煽動人心,妄圖推翻神仙廟,幸好郡令帶人阻攔,將那妖的陰謀拆穿,又有人衝進廟中,上香請來大人。
大人揮揮手,就讓所有人痊癒了。
“所以,我們身體變得比以前更好,也是大人的法術?”
“那當然!”
“那大人的法術豈不是能讓人長生不老?”
“誒,這話你怎敢說出口的,我勸你早早消了此等妄想。”
“……”
這事傳得越來越廣,聰明地知道這世上不會有人能長生不老的,人終有一死,即便是那位大人能改變,也最好別去以此事去煩憂大人,而心存妄念的,有那個心,卻也沒那麼膽,萬一讓大人知道他的慾望,以至於終有一日大人煩不勝煩,徹底離開了人間,那他們再次遇到妖又該怎麼辦?
也因這事,不求長生的,和求長生的,都沒有在大人面前顯露,至於旁的,那也要等惡妖一事解決了再說。
郡令這邊也寫了諸多的信,送往別的州郡,希望收到他信的人能夠供奉那位大人。
……
李笙歌走遍所有供奉他的郡,徹底將瘟疫解決,無一人傷亡,所有人都感嘆大人實力驚人,但也讓玄明幾人,察覺到潛在的危機。
那群妖對付不了大人,開始用人心來對付大人了。
人心善變,他們能約束左右,卻不能約束天下人,即使是陛下,也無法做到。
因這事,卿書特意回了玄陽觀,同他師父說起這事,又讓師父去稟告給陛下。
倒是李笙歌知道他們所擔憂的事情,卻笑道:“你們現在不是可以修道,以後未必不能長生不老,這世上總有人想長生,也有人不想長生,我種的那麼多的菜,僅憑你們也是用不完的,平日裡也讓普通人服用了,何不從中找出好苗子,好好教導,以後我走了,你們也有和妖一搏之力。”
“笙,你真的要走嗎?”玉鏡不捨得道。
他雖然想到會有和笙分別的一天,但笙突然說起這事,難道笙要走了嗎?
“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離開。”李笙歌搖搖頭道。
其餘人聽了,心下一動,包括玉鏡,他問道:“笙,如果我修煉到能白日飛昇的境界,我們會再相見嗎?”
第160章
這個問題,李笙歌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什麼仙界,如果他亂說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他也不知道,所以李笙歌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如實道:“界與界是不同的。”
玉鏡琢磨了一下笙話裡的意思後明白笙說的是什麼了!
笙是龍,也是神,而他白日飛昇能去往的地方和笙生活的地方不是一個世界, 所以他白日飛昇後想要在飛昇的世界找到笙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但是也未必不能碰到。
等他比白日飛昇後還要強, 他也可以打破界壁前往笙的世界。
“我會努力去找笙的。”
“好啊, ”李笙歌也一口答應,也不免順著玉鏡的話想到玉鏡去他的世界後,他帶著玉鏡到處玩的場景,只是這種事,卻是很難辦到的,不能想,一想都是刀子。
玄明幾人倒也想去大人的世界看看,但他們年歲大點,比誰都清楚白日飛昇的難度有多大,他們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只能這一生都朝著那個方向去努力。
景陽在旁邊搖晃著尾巴,就聽到了這事。
他覺得這事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況且大人又沒有驅趕他, 那這件事就是能告訴老祖宗的。
景陽也沒有避開眾人,直接施了法。
。
狐仙知道這事後,轉頭告訴趙煊。
趙煊聽了,忍不住扶額沉思,心裡有一種不知從何說起的複雜,這種事居然是能告訴他的,那位大人是不是太不避諱了,這放到其他皇帝身上,根本拒絕不了這種誘惑。
就連他,要快死了的時候也有可能會後悔。
但也正如大人所言,若有資質者能修道,憑此風上青天,道士變多,同妖之間也有了抗衡的底氣。
至於他死後,他都死了,哪裡能管那麼多呢。
趙煊拿起筆,單拿出一張紙,在上面盤算著自己要花多少錢,軍隊裡不管能不能修煉都是要吃的,這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與軍隊相比,修道的都是毛毛雨,而這都是按照大白菜的價格,大人那提供的大白菜卻不一定能足量,還需要購買他物。
刪刪減減只多不少,這還是一個月的量,最少也要十萬,多起來十五萬不止。
養這一支軍隊可真費錢,一年下來,他私庫都能見底。
趙煊忍不住往後靠,癱在椅子上。
狐仙好奇地湊過來,戳了戳他。
他抱著狐仙蹭了蹭道:“我太窮了啊。”
狐仙對此沒有辦法,點石成金的法術她會用,但這可是和那位大人做交易,用這種法術是對那位大人的不敬。
趙煊道:“和那邊說一聲,我買。”
因接了趙煊這個大單子,李笙歌將洞天福地裡面產出的東西,一點點搬到錢來商行京城分行中,這些東西會有專門的人拿貨付錢,然後送往國學和邊關。
每十日付一次錢,清理出不少的貨,揹包裡的金也越來越多。
。
此時,石精也去了揚州硯山。
他一進去,硯山中的妖也露了面,其中一頭長髮披散,四肢著地,貌似山羊,頭有獨角的獬走出來道。
“如何?”
石精冷著一張臉,沒有作聲。
另有一隻鳥怪叫出現,他站在樹枝上笑道:“定是出師不利,回來搬救兵的。”
長著白色毛髮的豬也走出來哼哧道:“那隻妖不易對付,如今已佔下冀州,恐怕揚州也難逃被他看上,他手下的貓妖和魚妖一直未離開,前日去與那兩小妖交手,哼哧,反被一道金光攔下。”
樹葉嘩嘩作響,六隻腳四對翅的肥甩了甩身上的葉子,“我們真的要同那隻妖對上嗎?我聽聞那隻妖還未出過全力,每次只用一招就解決了同他對付的妖,據我所知,他的實力越來越強,恐怕我們全上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這有何難,”那隻怪鳥叫道,“不如讓我們的鄰居先去試上一試,他們那一族都要被人吃滅絕了,再讓其夥同魘,也算是對人的報答了。”
石精皺眉,“那隻鳥的實力太弱了。”
“弱點也好,”肥道,“那隻妖未必能解決。”
現在能制魘的也只有那一頭了,殺了也沒辦法阻止全天下做噩夢。
像這樣不入流的小把戲,才是那些天生地養強大的妖所不會的。
肥又道:“據我所知,那位大人擅治病,擅攻伐。”
話說到這份上,剩下幾妖哪還有不懂的,紛紛笑起來,隱匿在叢中的讙也捂嘴笑起來。
商定後,怪鳥道:“那就由我去尋他,石,你去尋魘。”
怪鳥說完,振翅飛走了。
獬也後退兩步,隱匿消失不見。
讙甩了甩自己三條尾巴,舔了舔爪子,惦記起不遠處的魚精,真期待那條魚的味道。
讙再次奔向道觀附近,盯著觀中在水裡游來游去的魚。
。
珠珠扭動了兩下,察覺到危險,他從水中跳出來,將大人繪製的護身符戴在脖子上,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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