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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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緊張感也褪去不少。
他左右掃了一眼,也沒有察覺到異常的地方,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肯定是硯山的妖又跑過來了!
這群妖真是大膽,連他都敢惦記!
等哪天大人來了,他一定要在大人面前好好告他們一狀,珠珠揮舞了兩下拳頭,餘光鎖定山中的一處角落,就是那處,讓他後背發涼,一定是有大傢伙來了。
珠珠跑進殿裡,同渡渡對視一眼,珠珠給了他一個眼神,渡渡順著珠珠的方向看過去,身下的貓影四散開,沒一會兒貓影回來。
渡渡道:“是隻讙。”
居然不是上次襲擊他們的那隻妖,硯山那地方的妖居然都跑出來了,那些老道的本事還是太弱了,吃了大人的東西,也壓制不住硯山的妖。
珠珠皺眉道:“這些妖膽敢對我們出手,定是不滿大人,要對大人出手了。”
“嗯。”
珠珠眉飛色舞道:“那你說我們現在要不要去告訴大人?”
“再等等。”
“好吧。”
珠珠一直盼著告訴大人的那一天到來,這一天沒讓他等多久,就在他和渡渡聊過後的當天夜裡,硯山就飛出了一隻奇形怪狀的鳥,三個腦袋,六條尾巴,還是他眼尖,一直趴在窗戶才留意到硯山飛出的東西。
白日裡就有妖來盯著他和渡渡,這鳥一定是想趁他們不備偷跑去別的州郡的。
惡妖害妖之心不減。
這要是他沒有發現,大人日後雖不至於怪罪他和渡渡,但萬一他和渡渡就因此失了大人的歡心呢。
。
李笙歌從珠珠渡渡那知道揚州硯山有妖飛出去了,還是長著三個腦袋和六條尾巴的,也被這鳥的奇形怪狀驚住了,完全不知道這種鳥是什麼鳥啊。
總之,是隻妖,而他們還不知道這妖跑到哪裡去了。
李笙歌立馬讓小七和他的同伴一起出去尋找那妖的蹤跡,最後發現那妖在兗州、荊州多地現身,只是那妖並未在那些地方停留,路過飛走又前往了下一個地方,瞧著沒有任何想要嚇人的心。
但硯山那地方,是妖盟所在,匯聚了諸多的大妖,如今從裡飛出一隻妖,還是在這個節骨眼,說那妖沒壞心都是迷惑自己。
難道這妖是來打探訊息的?
李笙歌只好讓各地的妖多多留意動靜。
隨著小七等小鳥一路探查,最後發現那妖飛到了邊關,又從邊關路過,又繞了一大圈前往渝州等地,最後又飛回揚州,一路上也沒有對一人下手,這妖太不尋常了。
鳳鳴將鳥妖途經的地點全部連成一條線,同其他人琢磨一番後,想到了一種可能,這妖從揚州出發,又去了荊州,冀州,再去了徐州,渝州,涼州,最後才來了青州一趟,而這些地方,有的是大人去過的,有的卻是大人沒有去過的。
鳳鳴細琢磨後,“這些地方都已供奉大人?”
他將大人沒去過,那妖去過的地方寫下,交到大人手中。
李笙歌拿到後,就將錢來找來詢問一番,錢來去過的地方多,再多地都開有客棧商行,這些地方有沒有供奉他定是知道的。
錢來接過地名一看,點頭確定道:“大人,名單上的郡確已供奉大人。”
李笙歌真沒想到,還真是供奉他的郡都被那妖走了一趟,除了青海對方沒來,別的地方都去過了。
對方又是衝著他來的,很有可能,又是石精,或是妖盟的陰謀。
“留意各郡的動靜,若有異常,向我回稟。”
“是,大人。”
錢來戴著大人賜下的護身符離開,又前往各地將手中的護身符發給自己的小輩,讓他們多多留意郡內的動靜。
小黃鼠狼們也聽話地佩戴好護身符,一隻守店,另一隻則在郡內穿梭著,站在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遇到小孩還特意留意了一下。
“二丫,我昨晚做了好可怕的噩夢,我夢到有一隻大大的黃狗,和山一樣大,在我屁股蛋後面追我,而且那狗不吃我,專咬我屁股蛋,夢裡我都要疼死了!”
“你也做夢啦,我也是,我夢到我和你一起爬樹上去,你被樹給吃了,我怎麼叫你你都不回應我,我還被樹上的果子一直砸中,砸我的還是你,因為你變成了樹。”
“我怎麼可能會變成樹,那絕對不是我!”
“我,我也夢到了,我夢到我家裡的屋子一直把我關著不讓我出來,而且那屋子好像還有嘴,他想要吃了我。”
“好可怕!”
二丫道:“太奇怪了,我們居然都做了夢,還是這麼可怕的夢。”
“你們的夢有什麼可怕的,我的夢才是,我夢到,”小孩壓低聲音道,“我夢到我家裡的大人都是妖變的,周圍的人都是妖,沒有人了。”
“這也太可怕了。”小孩們紛紛驚訝道。
黃鼠狼在一旁聽見了,歪了一下腦袋,又見到坐在路邊的人打了個哈欠,他又往前走了走,想找到聚集在一起的人,最後進了茶樓,在一張桌子旁邊看到有四個人坐一起,他走過去就聽到一人壓低聲音道。
“我昨晚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第161章
“夢?”
李笙歌聽到這訊息的時候還有點不敢相信,但隨著越來越多小黃鼠狼提起這個訊息後,也不得不相信那隻鳥的能力是讓人做噩夢。
隨意翻看了兩眼記錄下來的夢,都是千奇百怪但令人害怕的,難道那隻鳥是夢魘一類的妖。
這要怎麼驅除?畫符?
此時鳳鳴也提出,“如果是做噩夢,可以用鎮惡夢符。”
只是他們面臨一個問題,各州郡人手一張, 僅憑他們幾人,那是畫到天荒地老也未必能完成。
而且他們也不知道那妖的本事, 如果那隻妖並非小妖, 僅憑他和玄明畫的符, 未必能鎮壓, 而這就導致,只有大人一人畫符才能解決這件事。
這樣一細想很難不懷疑那群妖是故意為之,為的就是將大人拖住,讓大人此時無暇顧及他們。
李笙歌也想到了這一點,可想到這一點也沒有任何辦法, 對方恰好掐住了他們的命門,這件事他沒辦法放任不管。
李笙歌對鳳鳴道:“等會你我各畫一張,讓黃鼠狼找兩個人先試用一次。”
希望道長畫的符也能夠有效果吧。
鳳鳴先開始畫,最後一筆勾勒好後,李笙歌才照葫蘆畫瓢畫了一張,將手中的兩張符交到小黃鼠狼的手中,讓他隨意找上兩個人。
小黃鼠狼接過符後,回到徐州武陵郡,隨意選了兩個正在廟中上香的人,將手中的符遞了過去,一句話沒說,但接過符的兩人卻欣喜若狂,雙手合十夾著符,連連在木像前跪拜叩謝著。
兩人拿著符回到家,當天夜裡,用上鳳鳴所畫符的人沒有做夢,但家中其他人卻還是避不開噩夢,另一家用上李笙歌所畫的符,全家都沒有陷入噩夢中,一夜好睡。
拿到符的人聽到家裡的人都休息得很好,昨夜裡沒有做詭異的夢後,高興道:“大人畫的符太有用了,等會我再去神仙廟一趟,好好謝謝大人。”
妻子也笑意盈盈地點頭。
帶著準備好的供品和香,男子在神仙廟門前碰到了昨天和他一起拿到符的人,見到那人臉上心事重重,完全不像他眉開眼笑,頓時疑惑,走上前道:“難道你昨日沒有睡好嗎?”
青衫男子一抬頭,就見到昨日和他同拿到符的人,詫異地臉色一收,搖搖頭道:“不是沒睡好,是我家裡人,他們還做噩夢,所以我想著今日再來神仙廟看看,能不能有機會再拿一張回去。”
男子一聽,就知道他昨日是極其幸運才能拿到的是大人所繪的符,也不敢在青衫男子面前說他昨日拿到的符有什麼效果,只是附和道:“我也是這般想的。”
心底卻沒了底。
隨著兩人進入殿中,昨日見到的黃鼠狼居然趴在供桌上還沒有離去,似是察覺到兩人到來,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倏然,睜大了眼睛,從供桌上跳了下來,好奇地看著他們倆。
男子沒有開口,示意青衫男子先說,青衫男子感激地一笑,這才道:“昨日拿回去的符甚是有用,這位大仙,我想問問符還能不能再拿一張?”
黃鼠狼搖搖頭,他又舉起手來朝著木像的方向拱了拱。
青衫男子見狀,立馬跪在木像的前面,三叩首回謝著,做完這一步,他才再次看向黃鼠狼。
見黃鼠狼沒有多餘的動作,又對男子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男子回頭看了一眼,見人走遠了,才小聲道:“昨日拿回去的符,我全家人都沒有做噩夢,而方才那人,他說他那個符只對他一人有用。”
小黃鼠狼聽得眼神一亮,對男人拱拱手,這才四肢著地跑到傳送陣上。
空蕩蕩的殿內只有男子一人,男子將籃中的供品擺上,又好生跪謝一番,這才離開神仙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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