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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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道長原本見到天樞道長身上的寒霜為他捏了一把汗,更有道長坐不住站起身來,時刻留意著天樞道長的氣息,只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隨著寒氣越來越重,天樞道長身上的氣勢卻越來越強,就好像這些寒氣都成了天樞道長的補藥。
這樣奇怪的一幕,讓不少道長不由自主看向大人的方向,見大人也睜開眼盯著天樞道長的方向,心中更是緊張不已。
直到天上一陣雷劈下,劈在另一位天樞身上,才讓道長們挪開眼看向旁邊,這一看就看到“天樞”居然能在純正的雷霆中安然自若,彷彿天上的雷傷害不了他分毫,可他是陰氣所化,雷法是他的剋星,怎會如此的坦然。
為此,玄明鳳鳴幾人盯著“天樞”想要弄個明白。
只是他們修為尚且不足,實在瞧不出名堂,隻好看向紙人的方向,紙人原是不想說的,可想到大人對這些道士另眼相看,非同一般,便解釋道:“生死簿記錄陽間人壽,折紙所折的是其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一魄,只是沾染了些許氣息,不同於陰物,雷法自然對其無用。”
“法有靈,越是強大的修士,其施展的法術會記住他的氣息,自然傷害不了分毫。”
“除非他能超越從前的自己,折紙所折的紙人尚停留在過去,一紙一魂一魄,最多三個紙人,所以我的術法還是很好破除的。”
紙人平淡地說完。
在場的道士全都傻眼了,他們沒有聽錯吧,這紙人居然說他的法術很好破除?
這分明是要在這紙妖手中活下去,還要戰勝從前的自己三次,一次比一次強盛。
這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對付的。
他們本以為先前的招數已經足夠難纏要命,卻沒想到這紙人居然還有此等不弱於題名一招,若是題名尚有一線生機,遇此法卻是難、難、難。
若戰勝一次自己,天資聰穎者未嘗不可,戰勝兩次,也是妖孽之才,可若戰勝三次,在場誰也不敢去賭那個可能。
這還僅僅是紙人的招數,是殘缺不全的神物。
諸位道長管中規豹,頓時明瞭他們即將面對的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那是非人力所能對抗的。若是沒有大人,即使他們僥幸解決所有大妖,也絕無有活下去的可能。
眾人臉色沉了下去,眉頭緊皺。
只是還不等他們陷入深思中,就見玄明和鳳鳴兩人走到紙人的面前問道。
“可還能再折出兩個紙人?”
“可以。”
紙人心中詫異,旁人避之不及,這兩小道士居然還想試試他的紙人,想起兩位小道長身上熟悉的氣息,紙人升起濃濃的興趣,手上動作不停,極快地摺好兩個紙人,對著紙人吹了一口氣。
就讓他看看,這兩小道士有什麼地方值得大人青睞。
。
玄明和鳳鳴兩人得知紙人法術的破解法門後,便知道這又是對他們的一次針對性的訓練。
只有對手是自己,超越自己,才能更快更好地掌握所學的一切,才能用最精準的力量擊敗最厲害的敵人——一個不會被自己法術所傷的敵人。
就好比他們束手無策的神。
這或許也是大人收下紙人的用意,送他們一場機緣造化。
因知曉紙人會給他們帶來天大的好處,又不會真的有生命危險,兩人才鬥膽一試。其次,也是想徹底摸清楚紙人真正的實力,到底是隻能折三個紙人,還是對一個人只能折三個人,這裡面的區別可大了。
而這,也能讓他們更好地摸清楚一位神所擁有的偉力。
玄明盯著面前的紙人,他沒有動用雷法去攻擊,而是用自己最擅長的陣法將其定住。
只是他剛一動身,卻發現他的感知中根本沒有敵人,面前的紙人和他的氣息同出一源。
他的陣法困不住他!
只有真正對上,才知道此紙人逆天所在,同出本源,本就是一人,所有的招數都對其無用,難道只有肉搏?
玄明正要試探地向前一步,陡然間全身動彈不得,他視線向下,他的雙腳早已困住,他已經陷入陣法中,而對方用陰氣佈下的陣法,更像是定住了他的魂。
這是不同層次的戰鬥。
是肉與魂之間的交鋒。
對方動用的,或許並不能說是陰氣,而是來自他神魂上的力量,他神魂越強,對方的實力越強。
難道,玄明悶哼一聲,徹底從沉思中脫離,抬頭看向對面的紙人,紙人並未出手,他卻感受到胸口像是被重重拍了一掌,那股痛,痛得他全身顫抖不休,那不是來自□□上的傷害,是實打實擊中在他神魂上的。
這一擊,切切實實證實了他的猜測。
可要如何抗衡,玄明卻是難以思索,無法抵抗的疼痛席捲全身,神魂像是被拉扯,要被撕碎。
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玄明忘卻了時間,他全身冒出冷汗打濕了衣物,更是只剩下一口氣,就在這時,李笙歌察覺到三人不對勁的地方,三位道長氣息都在衰弱下去,像是風中殘燭。
他心道不好,立即施展萬物回春的技能治療三位道長,見到自己的技能生效,三位道長氣息平和回轉,才放鬆下來。
差一點,就在他面前出了事,分明“紙人”都未出手,三位道長卻像是受到了重傷,難道紙人的招數是針對神魂上的?
想到這點,李笙歌也為之膽寒,若非他是奶媽,真要對上這些墮神,那也討不到半點好處,這些墮神的招式簡直防不勝防。
李笙歌將紙人喚到跟前問道:“他們神魂受傷了?”
紙人掃過三人的情況,見三人神魂上的傷勢瞬間好轉,也見識到方才的綠芒,知曉那是大人的本事,心中正為之一歎,就聽到大人的傳喚,立馬來到大人的面前。
紙人回話道:“以一魂一魄折出的紙人,只能神魂攻擊,三位道長一時不察,也未曾修煉神魂術,這才被魂魄所折紙人所傷。”
果真是針對神魂上的招式。
李笙歌感歎不已,卻是不知神魂術該如何修煉,便問道:“你可知神魂術?”
紙人道:“大人有所不知,此等術法只有人族才需要修行。”
“……”
見大人沒了話,紙人猶豫了一會兒才道:“曾有人族先賢習得神魂術,只是此人早已作古,生死簿上有所記載,他坐化之地正在揚州雲中洞,聽聞人死前會將重要的東西保留,也許在雲中洞中能得到神魂術,除此,人族道觀中也能找到兩三篇殘章。”
紙人又道:“還有一種可能,天資妖孽者,定能從我的法術中尋找到神魂術的修行法門。”
李笙歌再次出手,穩固三位道長神魂上的傷勢,心思則早已飄到雲中洞去了。
就在這時,天樞道長那邊有了不小的變化。
第190章
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李笙歌和紙人看過去,李笙歌看了一眼沒瞧出什麼名堂,卻不免心中想到,天樞道長這是有所突破,還是悟出了神魂術?
紙人眼睛越睜越大,隨後眨著眼帶著絲不敢置信,“這位道長雖神魂未有任何變化,卻調動身體內的靈將魂護了下來。”
這種手段他從未見過。
那層薄膜瞧著風吹就破,可偏偏卻能將攻擊神魂的招式擋在外面,還能護住己身,了不起。
最可怕的這只是雛形, 往後這位道長體內的靈越來越深厚, 這層薄膜也會越來越堅硬, 非一般神魂手段所能攻破。
難怪會被大人看中。
只是僅僅如此,卻也破不了他的術法。
紙人心中剛這麼想,眨眼間,天樞道長身上的薄膜扭動分離出一小點,這一小點轟的一下衝向“天樞” ,震得“天樞”後退兩步,身上的陰氣如煙氣灑出。
“咦,”紙人驚咦一聲, 被眼前這一幕所震驚, “居然是神魂術。”
不是從前道士所學的神魂術, 而是一種新的, 以攻擊為主的神魂術。
雖弱小,卻確確實實是攻擊神魂的法術。
紙人聲音不大,李笙歌還是聽到了,得知天樞道長悟出神魂一類的術法, 忍不住高興起來,嘴角微微揚起。
有了神魂術,往後遇到紙人這一類的妖也不用怕了。
見天樞道長無事,李笙歌轉過頭看向玄明、鳳鳴的方向,也不知他們倆能不能悟出神魂術。
而被李笙歌注視的玄明鳳鳴,依舊在抵禦著神魂上的攻擊,兩人雖明悟紙人的招式,可奈何他們修為並不高深,神魂上的修煉更是從未有過,唯一能讓兩人感知到的是他們的神魂,並不如他們所想那般虛弱,也不知是不是死的次數多了才會如此。
忍受疼痛時,兩人想到一塊去。
若是在神魂中鐫刻陣法會如何?
若是在神魂中繪下符籙會如何?
而擺放在兩人面前的,卻又是一條讓他們難以捉摸的路,該如何在神魂中設下陣法/寫下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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