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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神曲《精衛》帶來的流量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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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音總部。

  張位元組坐在會議室裡,面前攤著三塊螢幕。

  左邊是媧生成的《精衛》音訊波形圖,中間是鬥音後臺的實時資料看闆,右邊是郭星發來的《孤注一擲》宣發時間表。

  他揉了揉太陽穴,第三杯美式咖啡已經見底。

  郭星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平闆,眼眶下有明顯的青黑。

  她已經連續加班好幾天了,但精神頭卻出奇地好。

  她點開平闆,一段音樂流淌出來。

  前奏是低沉的電子脈沖,像心跳聲,然後簫聲毫無預兆地刺進來,尖銳、蒼涼,像有人在曠野裡唿喊。

  張位元組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因為難聽,是因為那種聲音讓他後嵴梁發涼。

  “這個版本……”

  他斟酌著措辭:“比之前那版更……疼。”

  “對,就是疼。”

  郭星坐下來,把平闆推到一邊,說道:“媧分析了這兩年平臺上所有爆款短影片BGM的情緒曲線,發現傳播效率最高的音樂都有一個共同點——在副歌部份製造一種‘未完成的情緒’。要麼是戛然而止,要麼是某個音故意不唱滿,讓聽眾心裡癢癢,只能透過反覆播放或者自己翻唱來釋放。”

  張位元組點開媧生成的分析報告。

  那是一張密密麻麻的情緒熱力圖,橫軸是時間,縱軸是情緒強度,不同顔色代表不同的情緒型別——紅色是憤怒,藍色是悲傷,金色是希望,紫色是壓抑。

  在副歌部分,代表“壓抑”的紫色曲線陡然升高,然後在最高點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段長達三秒的空白。

  “這三秒空白是媧故意留的?”張位元組問。

  “對。”

  郭星點頭,說道:“這叫‘情緒懸置’,聽眾的情緒被頂到最高點,突然沒了出口,會下意識地想要自己填補。要麼哼出來,要麼跟著唱,要麼分享給別人——不管哪種,都是傳播。”

  張位元組靠在椅背上,盯著那段空白。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AI把傳播心理學拆解得這麼細,不是“這首歌很好聽所以會火”,而是“這段空白會讓聽眾産生怎樣的生理反應,從而觸發怎樣的行為”。

  “那就用這版。”

  他站起來,作出決定:“明天晚上八點,準時發。”

  第二天上午,鬥音運營團隊的核心成員被召集到會議室。

  投影螢幕上是一份名單,上面有大約兩百個帳號,粉絲量從幾萬到上千萬不等,涵蓋了音樂、影視、顔值、搞笑、知識等多個垂類。

  “這是我們篩選的第一批翻唱種子博主。”

  張位元組站在螢幕前,手裡拿著鐳射筆:“篩選標準有三個,第一,帳號粉絲互動率高,不是那種殭屍粉堆起來的。第二,最近一個月的影片平均完播率在百分之四十以上。第三,有過音樂類內容的釋出歷史,哪怕只是對口型。”

  有人舉手:“張總,那幾個千萬粉的頭部博主呢?他們的報價雖然高,但影響力也大。”

  “不找他們。”

  張位元組搖頭,說道:“第一,頭部博主的商業化程度太高,粉絲對他們的廣告內容已經有免疫力了。第二,他們的檔期太滿,很難配合我們精準的時間節點。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們需要的是‘自來水效應’,而不是‘廣告效應’。一個幾十萬粉絲的腰部博主發自內心地喜歡這首歌,比一個千萬粉的頭部博主拿錢辦事,傳播效果要好得多。”

  他在螢幕上調出幾個具體帳號。

  “比如這個‘阿悠悠’,三十萬粉,主打古風翻唱。她的粉絲畫像和《精衛》的風格高度重合。還有這個‘胖胖的吉他’,八十萬粉,專門做吉他彈唱教學,粉絲黏性極高。還有這個‘在工地唱歌的小馬’,五十萬粉,農民工,嗓子特別糙,但唱出來的歌特別有勁兒。這種反差感,最容易破圈。”

  郭星在旁邊補充:“我們已經跟這些博主溝透過了,不是硬廣,是邀請他們參加一個叫‘全民合唱精衛’的活動。我們會提供伴奏、歌詞、甚至錄製建議,但不強制他們唱成什麼樣。唱得好壞都行,重要的是真實。”

  “媧給他們每個人都生成了定製化的錄製建議。”

  張位元組點開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針對不同博主的建議。

  阿悠悠:建議降低一個調,突出簫聲部分,可嘗試戲腔。

  胖胖的吉他:建議C調指法,副歌部分用掃弦增加節奏感。

  小馬:原調即可,不要刻意修飾嗓音,保持粗糲感。

  運營團隊的人面面相覷。

  這種顆粒度的運營,他們從沒見過。

  “媧昨晚跑了七千多組模擬。”

  張位元組的語氣很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倒吸一口涼氣:“它分析了不同風格、不同音域、不同情緒表達的翻唱版本,在鬥音推薦演算法下的預期傳播效果。然後根據每個博主的嗓音特徵和粉絲偏好,生成了最優的翻唱方案。你們現在看到的,是篩選後的一百組。”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小聲說:“這他媽是降維打擊啊。”

  ……

  晚上七點五十分,鬥音總部,內容運營中心。

  巨大的弧形螢幕上,實時資料看闆正在跳動。

  線上使用者數、影片上傳量、互動量、各垂類的流量分佈——幾十條曲線交織在一起,像一幅動態的抽象畫。

  張位元組站在螢幕前,手裡端著一杯剛泡的熱茶。

  郭星坐在旁邊的工位上,盯著自己的平闆,上面是和種子博主們的溝通群。

  周晴負責監控輿情,面前是三塊螢幕,分別顯示著微博、逼乎、小紅書上關於《精衛》的實時討論。

  “還有一分鐘。”有人盯著時間。

  八點整。

  阿悠悠的帳號準時釋出了一條影片。

  畫面裡,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漢服,站在錄音棚裡,耳機扣在頭上。

  前奏響起,她閉上眼睛,然後開口。

  她的聲音比原版更柔,但在副歌部分,她突然切換成戲腔,那句“你與我先談養心殿”被拉得又高又細,像一根銀針刺破空氣。

  影片結尾,她對著鏡頭說:“這是我今年錄過最難的歌,也是最好的一首。原曲在@銀河劇場,大家都去聽聽。”

  幾乎在同一時刻,胖胖的吉他釋出了吉他彈唱版。

  他沒有用專業裝置,就是用手機前置攝像頭,坐在家裡的沙發上,彈著一把舊吉他。

  他的嗓音很普通,甚至有點跑調,但正是這種笨拙感,讓評論區瞬間炸了。

  “兄弟,你跑調了,這首歌沒聽過啊。”

  “這才是普通人的聲音啊,比那些修音修到親媽都不認識的強一萬倍。”

    “這個歌有點意思哈!”

  八點三十分,資料看闆上的曲線開始陡升。

  #精衛翻唱#話題下的影片數量從幾十條暴增到幾百條,然後幾千條。

  不只是種子博主,大量的普通使用者也開始自發翻唱。

  有人用戲腔,有人用說唱,有人用方言,有人甚至用嗩吶吹出了副歌旋律。

  周晴面前的輿情螢幕上,微博熱搜榜上“精衛翻唱”已經沖到第十七位,並且還在快速上升。

  逼乎上,一個“如何評價《孤注一擲》主題曲《精衛》?”的問題,十分鐘內湧入了上百個回答。

  最高贊的回答只有一句話:“AI寫的歌,讓人類唱哭了,這他媽是什麼賽博朋克。”

  小紅書上,美妝博主們開始出“精衛仿妝”——不是仿人,是仿歌裡的情緒。

  暗黑系、撕裂感、破碎美,各種風格的妝容配上《精衛》的副歌片段,形成了一種奇異的視覺化表達。

  九點整,張位元組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媧發來一條訊息:“張總,檢測到‘精衛翻唱’話題下,非種子博主的自發參與量已經超過種子博主的八倍。裂變效應已觸發,預計今晚十二點前,話題總播放量將突破五億。”

  張位元組放下手機,看著螢幕上那條還在向上沖的曲線。

  他想起王東來說過的話——“宣發的核心,不是宣傳電影有多好看,而是宣傳這件事有多重要。不是告訴觀眾‘你應該看’,而是讓他們覺得‘我必須看’。”

  現在,他有點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十點,阿悠悠的影片播放量已經突破八百萬。

  評論區徹底淪陷。

  “第一遍:什麼玩意兒,古風加電子?第二遍:好像有點意思。第三遍:你與我先談養心殿!!!(破音)”

  “我媽問我為什麼跪著刷手機。”

  “不懂就問,這歌的原唱是誰?為什麼我在音樂軟體上搜不到?”

  “回樓上的,這歌是AI寫的,原唱也是AI。沒想到吧,我們已經被AI捲到音樂圈了。”

  “AI寫的歌讓我這個人類聽得頭皮發麻,這合理嗎?”

  “建議大家去看看《孤注一擲》的預告片,配合這首歌食用,效果炸裂。”

  胖胖的吉他評論區,畫風則完全不同。

  “兄弟,你跑調跑得很有靈魂。”

  “不知道為什麼,聽你唱比聽專業歌手唱更有感覺,可能是因為你唱出了我們普通人的無力感吧。”

  “我舅舅去年被騙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

  “樓上的,抱抱你,我爸爸也被騙過,一輩子的積蓄都沒了。”

  “已下單《孤注一擲》電影票,不為別的,就為這幫敢說真話的人。”

  十一點,張位元組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張總,微博那邊‘精衛翻唱’已經沖到熱搜第一了。”

  “張總,B站有UP主在做《精衛》的反應影片,播放量已經破五萬了。”

  “張總,快手那邊開始有博主翻唱了,不是我們投放的,是自發的!”

  “張總,QQ音樂和網易雲音樂都打電話來了,問能不能上架《精衛》的正式版。”

  郭星放下平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張總,螢火基金的官網訪問量剛才暴增了二十倍,伺服器差點崩了。林曉雨那邊說,求助熱線也被打爆了,很多是聽完歌,看了切片之後打過來的。”

  張位元組愣了一下:“聽完歌,看完電影切片打過來的?”

  “對。”

  郭星調出幾條求助熱線的錄音文字稿,“有個年輕女孩說,她媽媽最近被一個‘高收益理財’迷住了,怎麼勸都不聽。她看了我們的《孤注一擲》的電影切片之後,突然覺得必須再做點什麼,就打了這個電話。還有一個男的,說他弟弟被騙去三年了,他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說,現在決定求助。”

  張位元組沉默了。

  他做網際網路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爆款內容,但從來沒有一個內容,能像《精衛》這樣,把線上流量直接轉化成線下行動。

  這不是娛樂,這是喚醒。

  與此同時,音樂圈的從業者們也被這首歌炸醒了。

  一直都在說AI創作,誰也沒有當真,可是當《精衛》出來之後,他們再也坐不住了。

  知名音樂製作人宋柯當即就在微博上發了一條長文:“今晚被一首叫《精衛》的歌刷屏了。我聽了很多遍,試圖分析它的編曲技巧、和聲走向、音色設計。結論是這首歌在技術層面,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人類製作人。更可怕的是,它的情緒設計,那種在副歌部分戛然而止的‘懸置感’,那種讓你忍不住想要跟著唱的‘未完成感’,不是巧合,是精密計算的結果。我開始懷疑,音樂創作的本質,是不是也可以被演算法解構?”

  底下評論區炸了。

  “宋老師,你這是被AI嚇到了嗎?”

  “作為音樂生,我瑟瑟發抖。我們學了十幾年的東西,AI幾天就學會了?”

  “不是幾天,根據銀河科技的說法,媧生成這首歌只用了幾分鐘。”

  “幾分鐘???我寫一首歌要三個月,AI幾分鐘???”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

  獨立音樂人趙田在微博上說:“技術可以模仿形式,但無法替代真實的生命體驗。《精衛》之所以打動人,不是因為AI有多厲害,是因為它背後是無數受害者的真實故事。AI只是工具,真正的靈魂是人。”

  十二點,郭星調出了《孤注一擲》在銀河劇場的預約資料。

  “開什麼玩笑……”

  她盯著螢幕,聲音都在發抖。

  預約人數從下午的五十萬,飆升至現在的一百八十萬。

  曲線幾乎是垂直拉昇的。

  “《精衛》的每一條翻唱影片下面,都有人自發地在推電影。”

  周晴調出幾段評論區截圖,說道:“不是我們安排的,是使用者自發的。他們聽完歌,覺得必須要做點什麼,就跑去預約電影了。”

  張位元組看著那條垂直的預約曲線,忽然明白王東來為什麼堅持要把《精衛》作為宣發的主軸。

  一首好歌,比一百篇公關稿都管用。

  因為它能繞過大腦的理性防禦,直接攻擊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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