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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崇雲:“……”拂塵往衛明夷手上一掃,也不知道她對自己這種盲目的信重是怎麼來的。怕衛明夷走偏了,她認真解釋道:“同一大境,以低勝強,是有可能發生的。但想要元嬰去鬥洞天,幾乎沒有可能。但凡成就洞天的,每一境無不圓滿,修持的道書也是無盡玄妙。我面對孫氏三重境,有根基、道法上的優勢,可到了洞天真人跟前,這些優勢蕩然無存。”

“不過洞天真人極少在九州露面,到了洞天,修持所需的資糧或許又要變化。與人鬥戰頗為消耗法力,故而只要九州無事,真人們便在洞府中清坐。”靈山中的兩位洞天極少露臉,巫崇雲和她們也不相熟。她離開靈山時才元嬰一重境,接觸到的洞天修持奧秘也不多。

衛明夷“喔”了一聲,可興奮的情緒不減,她道:“那師尊早日邁入洞天!”

巫崇雲:“。”

先不說對大道的領悟了,光是修持要用的九品神砂,都難以湊足。

她推開了衛明夷,從石上起身。拂塵輕拂著,掃去了落在肩上的梨花。

看巫崇雲往屋中走,衛明夷也從石上跳了下去,快步地追入屋中。

“師尊閉關的時間,外頭沒發生什麼事。”衛明夷慢悠悠地開口,她的眸光落在巫崇雲那隻在調香的手上,思維不知怎麼一打岔,一句跟先前話題無關的話便從喉中熘出來了。她道,“師尊對我的身體,似是不感興趣呢。”

巫崇雲一怔,看向衛明夷的視線中充斥著些許詫異,她顯然沒料到衛明夷會提起這個來。

衛明夷自己也有些微怔然,不過話都出口了,她順勢坦蕩地跟上了那點情緒。她一邊朝著巫崇雲走,一邊裝模作樣地感慨道:“都說小別勝新婚,我與師尊兩年不見,師尊怎不想抱我?”她知道越是修到後頭,這一年兩年的時間尺度,就越發短暫不起眼。可能未來這樣閉關的時日還有許多,但跟師尊相處呢,寸寸光陰寸寸金,她連分秒都稀罕。

巫崇雲瞥她,輕呵一聲:“不是抱了麼?”可能是修行進入天法身的階段,她的自我不再動盪,而是漸漸地趨向高渺,也便沒那麼多對親密接觸的渴求。在她思索的時候,腿上倏地一沉,卻是衛明夷坐了上來。巫崇雲心知衛明夷不可能跌落,可仍舊伸手攏著她的腰,扶起她的身軀。

“師尊有點冷淡呢。”衛明夷又說,故意露出委屈的神色。

巫崇雲垂眸嘆息,她認真地解釋道:“地法身時欲我,天法身是無瑕的天人我,在淨與靜,在修持法身的時候,多少會影響到自身的性情。”

衛明夷:“?”又是一種克己嗎?她問得直白,“那師尊還願意與我雙修麼?”

巫崇雲無言,她面色微紅,只用那沒什麼威懾力的眼神掃了衛明夷一眼。手輕輕地推她,可沒有推動,也就算了。

衛明夷看她神色,懸起的心漸漸地落了下去。她朝著巫崇雲一傾,直勾勾地望著她:“先前的話,師尊還沒回答。”

椅子中窩著兩個人,到底有些逼仄了。巫崇雲不知道是環境,還是衛明夷的步步緊逼帶來了熱意。她先前是答應了衛明夷有什麼直說,可現在隱約有些後悔,有的問題教她不好回答。心想著,她又掃了下讓她陷入窘境、還一副不得答案不罷休模樣的衛明夷。

衛明夷也循著問話在思索,師尊想一直躺著也無妨?不啊,那還是有妨礙的。要是師尊不肯幫她解決,難道她要坐在師尊身上自我滿足麼?雖然這一幕也有些刺激,但……衛明夷還是更喜歡巫崇雲的手。“師尊——”衛明夷拖長了語調,兩個字在口中也拖曳出一種百轉千回的纏綿。

巫崇雲拿她沒辦法,就算知道她是裝的,也做不到冷著臉說著違心的話——況且,又何必去違心。她在椅上坐得筆直,好似一叢修竹。手從衛明夷的腰間退離,搭在椅子上輕輕地敲了敲,她輕聲道:“沒有不喜歡。”

衛明夷勾唇,笑容得意而滿足。

師尊過於乖巧了,一個眼神、一句低語,都能讓她心旌搖搖。她的問話很是隨性,沒想一出關就拽著巫崇雲忘乎所以的纏綿,可隨著兩人越來越親暱,旖旎的心思再度浮了上來。

她還想要一個吻。

她也的確這樣做了。

仗著巫崇雲不會拒絕她,更不會推她打她。

唇齒交纏間,衣裳摩挲的聲音也清晰可聞。

像是一團被揉亂的雲。

“師尊怎麼不摸摸我?”唇移到了巫崇雲的耳垂,衛明夷輕輕一含,又用舌尖來回掃動。察覺到懷抱中的身軀顫抖,她才鬆開,後又問,“先前也是。”

巫崇雲眼神蒙著秋江霧似的水幕,胸脯微微起伏著。

她最後還是道:“你話好多。”

既是在回答過去之問,也是在說現在。

也不是吵,是一種巫崇雲難以說清的感觸。

好似在深淵行走,從中傳出魔魅似的聲音,在引誘她失控。

衛明夷還是想看矜持禁慾的師尊失控。

她想拉著師尊一道放浪形骸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不過師尊面皮薄,不可能一下子邁出那一步。

深入的吻以及輕軟的碰觸讓她有了感覺,她坐在巫崇雲的腿上,小幅度地向前磨蹭。她道:“我不說話,那師尊怎麼知道我何時是快活,何時是不耐?撫摸著左邊的,冷落了右邊的。專注上面的,冷待了下邊的。”

巫崇雲喜歡衛明夷的熱烈和坦白,可有的時候又覺得難以招架。她應不了,罵同樣是難以出口,最後只能用清凌凌的、水洗過似的眼眸,帶著點無助、懇求以及些微羞惱,看向衛明夷,希望她能夠將話頭收住。

衛明夷其實也怕招來一個禁言咒,可性子裡的惡劣發作起來,她自己也難以控制住。師尊的反應可人,不管是無助的、矜持的還是冷傲的……都讓她欲罷不能。情火洶洶,衛明夷倒是想保持溫柔和端方,可她的孟浪就像是止不住的水流。

她又去親吻巫崇雲。

沒那讓人難以回答的話語聲在耳畔繚繞,巫崇雲多少鬆了一口氣。

她喜歡衛明夷的一切,喜歡她的擁抱、她的親吻……只要她不惡劣地詢問。

滿足的輕哼聲讓衛明夷的心更為熱切,她含著巫崇雲的唇輕輕磨,一會兒後,又在舒服的嚶嚀中漸漸地往下,落到了下巴、落到了脖頸。

窄小的椅子有些礙事,想抱著巫崇雲回到床榻上,可腦海中倏地浮現一些畫面,又讓衛明夷按下了那一打算。

師尊坐在椅上,抱著她做些事情也不是不行。

或者師尊端坐著,而她枕在師尊腿間。

像是丟入了一堆薪火,衛明夷的心燒得更旺。

她的眉眼泛紅,眸光灼熱,瞥一眼巫崇雲緊握著椅子把手的手,她輕.喘著道:“師尊,別抓椅子,摸摸我。”

巫崇雲咬唇。

她與衛明夷雙修過,自然知道要如何做。

按住椅子把手的手倏地鬆開,可隨著衛明夷的吻落在她脖頸上,驟然又收緊。

衛明夷的身體有些難耐,可眼神興奮,像是燃燒著一團熱烈的火。

她磨蹭著巫崇雲的膝蓋,一邊親吻她,一邊在她耳邊細細地懇求。

直到巫崇雲的手離開椅子。

聲音只歇了片刻。

除卻那些低吟,便是關乎輕重緩急的指點,不過到了最後,說話聲消失了,盡數變作或長或短的吟聲。

巫崇雲的手被打溼了,她的面色緋紅,唿吸也急促起來。

她看著衛明夷掛著淚的面龐,略微有些失神。衛明夷坐在她的身上,夾著她的手,長髮早已經散了下來,半掩著不著寸縷的身軀。

而她只有道冠解下,長髮委肩。

衛明夷不讓她解衣。

她起先不明白,但此刻看著兩人的樣態,難免遭到一種強烈的、令靈魂如琴絃戰慄不已的衝擊。

衛明夷低頭,她將眼淚蹭到了巫崇雲鬆鬆垮垮的道袍上,身心已得到滿足,可眉眼間的情.潮並未散去。她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嘴一張說了句:“現在是白日。”

巫崇雲攬著衛明夷,雖心絃也因這句話被撥了一下,但到底沒掀起太大的波瀾,她的情緒仍舊沉浸在先前的衝擊中。好一會兒,她才平靜了唿吸,帶著三分猶疑道:“你……衛明夷,你是不是有些奇怪的癖好。”

衛明夷:“……”還沉浸在極致爽快中的腦袋清醒了一下,她既沒有讓師尊用法力幻化出觸手尾巴,也沒有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師尊何出此言?

她頂多一邊哭一邊讓師尊快一點,但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沒有。”衛明夷快速地狡辯,也不給巫崇雲再問的機會。她揉了揉巫崇雲的衣袍,問道,“師尊情動了麼?”

巫崇雲果真不問了。

衛明夷笑了一聲,手已經滑到了衣中去。

巫崇雲按著她,先是說了個“沒”字,默了一會兒,又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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