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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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它才使用過,想要去春秋荒原還得三年後。
不過,衛明夷還是看了眼介紹,上頭只有四個字:天地桎梏。
“什麼意思?”衛明夷撿了梨花枝去撥玩尾巴的小麒麟。
小麒麟一團活潑天真,但愚蠢。
它道:“我不知道啊。”
算了,跟仙工智障計較什麼。
衛明夷:“……一邊玩兒去。”
就在她叉掉金手指面板時,兩道刺目的紅光忽然間跳出。
純淨派勢力聲望仇恨。
陰山鍾氏勢力聲望仇恨。
衛明夷:“?”
四百點資歷點,衛明夷都不大瞧得上,但好在四點天賦點彌補了這個缺憾。
不過,怎麼整個勢力跳紅了?
她知道這兩個勢力中個別人特別憎恨她,可個人聲望不代表整個宗派或者家族動向,除非從上到下都決議以衝淵宗為敵。
這麼巧呢,一起跳紅。
那姜果被踢出去後,沒被鍾氏的人拋棄麼?已成了純淨派與盛族溝通的橋樑,雙方早就暗度陳倉了?
純淨派中。
鍾無池跪坐在宋望明跟前,提起衝淵宗,字裡行間是掩飾不住的仇恨。
這一宗派真人本就厭惡衝淵宗行事,見那帶回來的道寶其實是假物,再聽了鍾無池添油加醋的描述後,更是怒髮衝冠。
而宋望明則順勢提出針對衝淵宗的計劃,至於緣由,也是現成的,那便是衝淵宗收留了純淨派叛徒明煥鬥。
“只我一家,未必能成。”純淨派道人擔憂這一點。
宋望明淡然道:“無妨,厭惡衝淵宗的可不少。”
在荒土爆發後,鍾氏那邊藉著姜果與她聯絡了。也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手段,姜果的修為竟然全部都回來了。她本不耐與鍾氏往來,但鍾氏那邊願意提供九品神砂給她,助力她衝擊洞天。可惜啊,東西都湊足了,她也準備邁出那一步了,誰知道消失多年的洞天忽然間回來了,翻手間滅掉了鴻羽豐氏。宋望明既後悔沒早動作,也暗暗慶幸,沒有動作。要不然純淨派下場跟豐氏是一樣的。但也因為如此,她與鍾氏道人走得更近了。
對付衝淵宗是先前產生的計劃,那位已經證得洞天了,遲早會對純淨派下手。倒不如趁著那位被上頭幾位真人牽制住的時候動手。要是能夠成功,那幾家還得感謝她純淨派為她們除掉心腹大患。至於對方會不會保她們——宋望明當然得取到對方承諾後再動手。
陰山鍾氏。
與衛無妄有仇的只有族主鍾泊黎她們的小家,雖是族主,可族中並非鍾泊黎的一言堂,故而在鍾如玉出事後,鍾氏一直沒有發作。可現在,世家已有針對衝淵宗的意思,鍾泊黎當然得趁著這個時候報仇。因十方天宮已發話,鍾泊黎這回的決議沒有遭到任何的阻攔。
“衝淵宗在雲中境地界中,如有云中境道人支援,那就更好了。”
可鍾氏道人與雲中境聯絡沒得到半點回應。
洞天真人消失後,雲氏可由族老做主,可現在那位已經回來了,在她作出決定前,雲氏誰也不敢擅自決斷。
第102章
衝淵宗中。
衛明夷將純淨派和陰山鍾氏可能聯手襲擊她們的事情說了後,便開始閉關衝擊金丹三重境。有護山大陣在,洞天都奈何不了她們,何況是純淨派和盛族?不管對方什麼時候會來,都不會影響到她的修行。
宿玄鏡將這些事情記下。
不過她們現在也無暇理會淨域的那幫人。
因洞天和神裔的協議,荒域中駐地都荒廢了,其中大部分的的天晶壁壘都被那些人無情地拆卸。神裔雖然不主動去進攻淨域,但還是會驅動邪祟化成狂潮,來針對還停留在荒域中的人。無生陸那個方向遭到的襲擊最多。因為神裔也是知道,那幾處駐地非她們能夠拿下。可無生陸那邊不一樣,是有可能將大陣推破的。
想要減輕無生陸的壓力,除了讓道人們施援之外,就只能如以前那般建立一道宛如長城般橫亙在前方的純淨堡壘了。無生陸那邊雖然剩下些寶材,但數額越來越少。宿玄鏡她們必須從自己掌控的地方排程,好讓純淨堡壘能夠維持下去。
原本在無生陸中,有陳氏的天機院,天晶幾乎都是那些人鍛造的,可那幫人原本就不願意留在無生陸,隨著世家道人的撤離,他們也都跟著走了。目前的天晶主要靠塵不渡母女以及從靈心宗過去的道友煉製,因許多人的功行沒到那個地步,壓力其實不小。
除了天晶,在壁壘搭建的時候,也會面臨重重困難。在徹底落成後,各方還是有缺隙的,神裔和邪祟都會趁著這個時間段來做破壞。衝淵宗以及尚留在荒域中的道人都得去清理邪祟,這麼一來,更沒有時間管顧淨域這邊了。
一晃眼便到了八月,衛明夷閉關修行已有大半年。從二重境到三重境,是將金丹化作元嬰的過程,但這個元嬰也只是個“空殼”,唯有經過內外熬煉,才能真正有神,不過做到了那步,也就等於邁入元嬰境了。在修持過程中,每一步都是很重要的,眼前就算氣海中的嬰兒徒有其形,也不能輕忽。因為它跟未來元嬰境三法身的修持掛鉤,它若留下瑕疵,就會體現在三重元嬰法身上。
在成功化丹成嬰後,衛明夷梳理了自身的氣機,等到平復下來後,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至此,她已成功入三重境了!這一關比一關費時間,她想修到洞天,得什麼時候呢?心想著,衛明夷的視線轉到面板上,她的視線掃過已達三十萬的資歷點,又看了看僅有的一百二十點天賦點。她修持的道法神通已趨近完美,未來不太可能從典籍中扒拉什麼學了。這一百多點,只夠她從金丹三重境無痛升到元嬰,而且還得自己準備寶材。
還得再囤點。
說來師尊在她之前閉關,如今出關了嗎?
衛明夷心想著,從閉關的淨室中走了出去。
屋中。
巫崇雲斜靠在榻上,手中卷著道冊。窗戶洞開,隨風飄動的梨花宛如飛雪般捲入,落在白髮上、肩上,她也渾然不覺。
直至衛明夷喊了聲“師尊”,她才將道經往旁邊一放,道:“三重境了。”
“那塊玄石省卻了許多修行時間。”衛明夷道,都不需要巫崇雲招手,便褪去了鞋襪爬到榻上。她跪坐在巫崇雲跟前,伸手去拂巫崇雲身上的梨花。只是梨花落了,她手也不曾挪開,而是撐在了巫崇雲身側,她的身體也不由下傾,好似覆在巫崇雲身上。
“師尊洞天了麼?”衛明夷又問。
巫崇雲斜她一眼,道:“洞天哪是那般好入的?”那片綠葉上承載著的只是先祖留下的道理,她的功行還得靠著自己慢慢地熬煉。在元嬰境一停數百年都是常有的事——倒是衛明夷身負天命,或許不需那般漫長的時間。
捉住了拂塵,巫崇雲用它推了推懸在自己身上的衛明夷,示意她讓開些。她道:“金丹三重,得準備邁入元嬰要用的外藥了。”
衛明夷噢了一聲,非但沒有被拂塵推開,反而整個人掛在巫崇雲身上。她攬住她的腰,抱著她在榻上一滾,躺了下來。至於拂塵,啪嗒一聲輕響後,被衛明夷無情地掃開。數月不見,想念深入骨髓,衛明夷戀戀不捨地抱著巫崇雲,埋在她頸邊吸氣,右手則是高抬起來,摸索著拆開巫崇雲的道冠。
手在如雲的髮絲間穿梭不定,灼熱的唿吸拂在巫崇雲的頸邊,又慢慢地攀到了面頰上。巫崇雲眼睫輕輕顫動,彷彿被風吹動的蝶翼。她無言地凝視著衛明夷,眸中很快便浸潤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流轉間,似是秋水瀲灩生波。
衛明夷黏了巫崇雲好一陣才肯抬頭,但始終抱著不肯撒手。她的視線在巫崇雲嫣紅飽滿的唇上停留片刻,又滑向了那被她撥開的領口,如瑩玉般的肌膚上烙著一點紅印。衛明夷眼眸幽沉,唿吸不免沉重了幾分。還想做些什麼,就聽得巫崇雲輕哼一聲,不知道從哪摸來一柄玉如意,抵在了她的下巴上。
冰冷堅硬的觸感讓內心深處的熱意慢慢地降了下去,衛明夷眼眸一轉,乖巧地喊了聲“師尊”。
巫崇雲才不信她,另一隻手將衣襟攏好,至於散亂的頭髮,則是懶得再去打理。她的眼神中還殘存著被衛明夷撩撥出來的風流嫵媚之態,只是看了眼天色,她搖頭說:“不可。”
衛明夷眨眼。
從巫崇雲的身上爬了起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數月不見,又是幾年。
她反省了一下,一見面就想親親抱抱是人之常情,但若是控制不住情動,真拉著師尊翻雲覆雨,那也顯得她十分猴急,的確很不該。
“近來有發生什麼嗎?”衛明夷清了清嗓子。
巫崇雲道:“純淨派來信要衝淵宗交出明煥鬥,陰山鍾氏也來追究多年前鍾如玉被打傷的事。還有些宗派、世家想要回自己的族地。”
衛明夷“嘖”一聲,道:“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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