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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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梵好脾氣地笑道:“是我這個人的問題,我疑心病重,不看到鹽不放心,跟你們沒有關係。”
蒼默默地站在白梵身前,擋住吼的視線,呈一個保護的姿勢。
吼看了看蒼,抬手叫來手下:“去拿鹽。十六袋半,還有兩捆繩子。”
那人領命,不一會兒就帶了兩個奴隸出來。
那兩個奴隸個個面黃肌瘦,每個人一邊肩上扛著四獸皮袋鹽,每人脖子上掛著一捆繩子。
白梵之前對白雪部落印象還不錯,每個月主持集市,維護集市的治安,讓大多數部落都能來安心以物換物。
可是現在,看看吼和自己族人的體型。
再看看奴隸們快要餓死的狀態,
白梵現在看白雪部落就像看萬惡的資本家。
只是這是白雪部落內部的事情,他一個外人沒有置喙的資格。
奴隸們把鹽和繩子放下,又默默拉著板車和上面的貨物回去了。
白梵和蒼幫著原和獵把獸皮和鹽袋捆上,因為不能帶武器進去,白梵把狼爪匕首交給了原:“幫我好好保管,注意安全。”
看著他們上了昨天的山,白梵才對吼笑道:“走吧。”
“跟我來。”
吼笑眯眯地在前面帶路。
白雪部落整個都建在山裡,底層進去的入口只有一個通道,十分狹小。
僅能容一人透過。
而山壁上離地面較高的地方則有很多洞口掛著繩梯,不用的時候收起來,供白雪部落自己的族人日常進出。
狹小的通道進去後,有兩個耳室,裡面是輪值的獸人戰士。
通道狹小,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白梵還看到耳室旁邊有兩塊巨大的石頭,只要關上,外面的人就別想進來。
之後再經過一個狹長的隧道,白梵感覺到腳踩在了木頭上面,而不是泥土。
下面可能挖了什麼陷阱。
看來白雪部落的獸人戰鬥力不行,把心思都花在了防禦上面。
不過他要是有這麼多鹽,估計也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隧道昏暗,明為幾人點起了火把照明。
那火把似乎用油浸過,燃燒的時候一股子獸油的味道。
太奢侈了,這個部落。
大荒人均吃不飽飯,他們部落用獸油照明。
走了差不多有一百米的時候眼前出現很多岔路口。
吼帶著他們直走,這一次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前面的亮光。
一個明亮的寬敞的圓頂的大廳出現在幾人面前。
大廳中央鋪著一張厚厚的獸皮毯,上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和幾個年輕人。
想必就是白雪部落的首領和他的其他兒子。
那大廳斜上方鑲嵌了許多片類似鏡子一樣的東西,將山體側面開孔迎進來的陽光反射下來。
讓整個空間明亮起來。
這在大荒實在是太神奇了。
還沒等白梵看清楚那些鏡片是什麼樣,他就被吼一把掐住了脖子。
白梵:!!!
“放開他!!”蒼怒吼。
吼還是保持著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我要是放開他你還會聽話嗎?”
白梵忍著喉嚨的疼痛問道:“為什麼?”
看來他的直覺是對的,但是對的不多。
這個吼一開始就沒想過吞掉他們的貨物。
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蒼。
蒼頸側爆出青筋,轉而看向悠閒坐在獸皮毯上的白雪部落的首領:“理由。”
白雪部落首領涼禿頂肚圓,用手撫著肚子慢吞吞道:“你上次集市的時候,是不是殺了碎骨部落的人?還搶走了他們的奴隸和貨物?”
白梵不可置信地看向涼,他怎麼知道?!
隨即白梵馬上想起,那晚他以為蒼扔下他跑路,實際上是去殺人時,確實是跑掉了一個碎骨部落的獸人。
淦!!!
當時只顧著救人回家,沒有讓蒼去趕盡殺絕。
徒留了現在的後患。
不過就算是這樣,白雪部落摻和進來做什麼?
難道他們還要為碎骨部落主持公道?
“碎骨部落的人為了集市而來,卻被你一個流浪獸人差點給全殺了。我們白雪部落要是坐視不理,以後恐怕沒人敢來這裡參加集市了。”
涼站起來。
“不過你放心,我只是把你交給碎骨部落而已給他們個交代而已。你本事這麼大,後面會不會逃出來我們就不管了。”
他走到蒼面前,仔細地打量蒼:“看不出來,你一個流浪獸人這麼能打。要是你能逃出來,考慮來我們部落當巡邏隊的隊長嗎?”
白梵餘光看見明的表情變了變。
蒼不客氣地對涼道:“滾!!”
白梵感覺自己脖子上的手收緊了力道,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吼威脅道:“對我父親尊敬一點!否則我弄死你的小亞獸。”
白梵掙扎著對蒼道:“別管我,殺了他……”
話還沒說完,白梵就被吼突然加重的力道勒得直翻白眼。
氣死他了。
他能看出來這群玩意兒要用他來挾制蒼,不敢置他於死地。
但是蒼不行啊。
以狼崽子對他的重視程度,肯定會被拿捏住的。
“放開他,我跟你們走。”
第65章 短暫分開
白梵拼命掙扎搖頭:“不準去!”
蒼對白梵道:“梵,我就算去了碎骨部落也不會有事。你別怕。”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冷靜,但是眼底的血絲暴露了他現在暴怒的情緒。
他對吼道:“放開他。”
吼鬆開手,白梵只覺得喉嚨又痛又癢,邊喘邊大力咳嗽。
蒼向上前,被明攔住了。
吼對他微笑道:“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只要碎骨部落的人來接走你,我們一定會放了他。”
蒼:“要是梵少了一根毛,我不會放過你們。”然後又對白梵柔聲道,“等我回來接你。”
白梵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蒼被帶走了。
他感覺簡直跟做夢一樣。
前一刻還在高興他們做的食物換了這麼多鹽,這個冬天都不用擔心吃鹽的問題。
這會兒就變成別人的階下囚了。
他不信這個禿頂首領說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
一定是碎骨部落許諾了他什麼好處,讓他們再次碰到蒼的時候把人扣下來。
照白雪部落的做派,自己之後會不會被真的放走也不好說。
而最最最讓他擔心的是蒼。
雖然狼崽子很厲害,可是去了碎骨部落面對的就是一整個部落!
不會吧,他的金大腿只能抱到這裡了???
不行,要冷靜。
冷靜下來才能想辦法自救。
他不能坐以待斃。
“尊敬的首領。”白梵聲音不緊不慢,儘量不出現任何負面情緒。
吼和明都離開了。
在場的除了要帶走白梵的獸人戰士,就是涼和他的幾個兒子。
涼明顯有些驚訝這個小亞獸不僅沒有哭,還淡定地喊住了他。
這小傢伙確實漂亮,尤其在這個頭頂有十幾束日光照射下來的地方。
整個人像是散發著一層暖色的光芒似的。
“你是白鹿亞獸?”
涼盯著他兩個小巧可愛的鹿角問道。
“是。尊敬的首領大人,請問您不好奇為什麼蒼會在短短時間裡,就學會了做板車和那些好吃的食物嗎?”
涼盡力地睜開自己那雙小眼睛:“為什麼?”
他昨天吃了明帶回來的肉乾,味道不錯。
但是豬皮凍的樣子讓他更加驚奇。
他也算吃過所有大荒美味的食物了的。
畢竟除了東荒的部落以外,所有大荒的部落基本都會到他這兒來換鹽。
他昨天還在納悶,這個流浪獸人從哪裡學來的食物的做法。
“因為我。”白梵挺直嵴背。
涼眯了眯眼,再次打量起白梵來。
“噗嗤——”
獸皮毯上的幾個年輕人笑出聲來。
“一個亞獸幼崽,竟然睜著眼睛說謊。也不怕把人笑死。”
涼的身高就比他高一點點,他湊近白梵道:“小亞獸,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父親,他肯定在騙你。我記得他,上次集市的時候黑山部落的人帶過來的。說是路上逃跑掉水裡了,估計這裡進水了。”
那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白梵點了點頭:“對,我掉進河裡原本是要死的。但是獸神覺得我命不該絕,賜予了我一些能力,並賜了我獸神使者的稱號。”
雖然這個部落能和碎骨部落同流合汙,也不一定信仰獸神。
但是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藉口了。
還好,眾人聽到他的話以後,表現比較激烈。
地上那幾個更是直接一下子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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