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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不是信了白梵的話,而是起身來質疑的。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冒充獸神的使者。父親,殺了他獻祭給獸神。”

“父親,這個亞獸長得這麼漂亮,一看就是個壞心眼的,一起送去給碎骨部落,讓他們喂蛇吧。”

“父親,這亞獸實在太過分了。居然敢褻瀆獸神!”

白梵有些震驚。

原來真的只有碎骨部落是反例,這才是大荒獸人聽到獸神時的真實反應。

看他們這麼敬仰獸神,白梵就不怕了。

雖然他們嘴上都在叫囂著讓他死。

涼反而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盯著他,看他能繼續說出什麼來。

“你們若是不信,可以給我一些鹽,熱水和兩個碗。我證明給你們看。”

-

白梵要的東西很快備齊。

他要做的實驗很簡單。

鹽的飽和溶液在蒸發或冷卻時,溶質(鹽)會重新結晶。

這個結晶的過程,可以展示“鹽的生長”。

如果把水都蒸發掉,其實就是鹽晶體的製作過程。

雖然不想把這個方法交出去,但是現在沒有什麼別的辦法能夠展示“神蹟”了。

只希望他們不要參透其中的原理,老老實實地繼續做他們的粗鹽。

白梵先用那碗熱水溶解了大量的粗鹽。

然後等沉澱好後將上面澄清的飽和溶液倒入了另一個乾淨的碗裡,並且在裡面扔了一小段上衣的藤蔓做晶種。

“好,現在我要向獸神祈福了,你們安靜。”

白梵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嘴裡唸唸有詞。

如果在場的人會英語的話,就會聽懂白梵現在正在用最難聽的話詛咒坑爹的白雪部落。

白梵罵了好一會兒,沒詞了才睜開眼。

這會兒碗裡的飽和溶液已經開始慢慢在晶種表面結晶。

雖然過程很緩慢,但是還是讓白雪部落的人發出了驚歎聲。

“這是什麼?”

涼指著白色的微小晶體問。

“這是獸神吃的鹽,真正的鹽。

不要動它,等晚上了它會長得更大更漂亮。”

“那你就在這兒待到晚上。”涼命令道。

白梵正好有此意。

要想獲得更大的晶體,就不能著急,將溶液放置在陰涼、無風的環境中,減緩蒸發速度。

到了飯點,涼命人給白梵發了一份水煮肉,鹽倒是不缺。

但是白雪部落自己吃的也是粗鹽。

讓吃了一段時間雪花鹽的白梵有些受不了,再加上擔心蒼的處境,只吃了一點就沒吃了。

等到晚上的時候,那個碗裡的結晶已經很漂亮了。

就像是在藤蔓上生長出來了一塊塊堆疊的透明立方體。

涼和幾個兒子對白梵的態度也變化了一些。

雖然對他還有一絲懷疑。

但是他們以鹽為生,白梵能向他們展示這點,足以證明不是一般的亞獸了。

“還不知道,獸神使者您叫什麼名字?”語氣談不上多恭敬,但是想要跟白梵交好的態度有了。

“我叫白。”

第66章 關押

白梵鬆了口氣,被涼安排進了一個山洞裡休息。

並派了自己亞獸兒子崖陪他。

崖長得濃眉大眼,並不像他的首領父親和那幾個哥哥。看上去比白梵年紀還小。

一問,確實比白這具身體還小上三歲。

白雪部落的山洞蜿蜒曲折,崖帶著白梵穿來穿去,最後停在一個靠懸崖的洞穴門口。

洞穴有十平米左右,最邊上開了一個洞口透光,洞口上方的崖壁要比下方伸出去一些,起了一個屋簷的作用。

洞穴的地上鋪了一張獸皮,牆角挖了壁龕,放著一些漂亮的貝殼還有兩個……小陶罐?

這接待水準是不是太高階了些?

白梵看崖跟自己進了洞,問道:“你不會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崖笑的很甜:“對啊,這是我的洞穴。”

大荒的獸人可沒有客房的概念,讓他和崖一起住,既是代表重視也是監視。

白梵心想怪不得這裡面連陶罐都有。

他毫不客氣地指了指壁龕上的東西:“這些都是你的?”

崖點點頭,高興地拉著他走過去。

開心炫耀道:“這些都是父親和哥哥們給我的。”

他把陶罐拿起來,展示裡面自己挖到的漂亮的紫色水晶石。

“漂亮吧?”

崖的笑容很純真,讓白梵想到那些家境不錯,從小沒吃過苦的天真小少爺。

但是他已經被白雪部落算計過一次了,現在看到崖不會再小看原始人的心機了。

“漂亮。”白梵敷衍。

他走到懸崖的洞口,目測到崖底的距離二十米左右。

白梵邊觀察洞穴邊問:“你的陶罐是從哪個部落換的?”

白的記憶裡,是沒有見過陶罐的,部落裡的容器不是石頭做的,就是木頭做的。

崖把陶罐放回原位:“好像是從流浪獸人的手裡換的,據說是從雲荒來的。

你是獸神的使者,一定見過的吧?”

白梵點點頭:“我不僅見過,我還會做。”

崖在聽到這話時,眼睛微微發亮:“那你可以告訴我嗎?”

-

“哎哎哎,那邊新關來的是誰啊?看他一整天都坐在那裡,也不用去幹活。”

有奴隸小聲地問身邊的同伴。

“噓!說是前段時間碎骨部落要的那個流浪獸人。”

“那個一人殺了十幾個碎骨部落獸人的流浪獸人?!”

“對,剛才看見吼帶過來的。對他還挺客氣的。”

“這樣的人怎麼會被白雪部落抓住?”

啪!

一道鞭子聲響起,一個虎背熊腰的獸人朝著交頭接耳的兩個奴隸道:“幹活!不許說悄悄話!”

兩人立即開始不停用石頭砸起鹽礦來,砸成粉末後,會有其他奴隸用拿藤條做的笸籮過篩,把篩出來的粗鹽裝進獸皮袋袋裡。

這是一個超大型的半露天鹽礦坑洞。

洞頂已經被挖穿。

坑洞周圍就著山體挖了一排排的山洞,用樹幹圍起來,給奴隸們居住,就像牢房一樣。

不過奴隸們確實過得也跟在坐牢差不多。

每天天不亮就要幹活,一天只能吃一頓飯,日落以後才能休息。

除了拉能去統一的地方解決,一天的時間就只能待在這個坑洞裡。

直到這個坑洞裡的鹽採完為止。

蒼被關在最角落的一個洞穴裡。

在他隔壁還躺著一個獸人。

那個獸人渾身鞭傷,氣息微弱,彷彿快要死掉了。

起初,蒼沒有關注這個獸人。

滿腦子想的都是白梵怎麼辦,他們會不會為難他?

會不會不給他吃的喝的。

要不乾脆把這些人殺了回去見他。

但是白雪部落大多數獸人雖然都不太強壯,卻也收留了一些戰力比較高的獸人保護部落的。

甚至還提拔了一些強壯聽話的奴隸,來監管其他奴隸。

以他現在的實力不一定能殺的出去。

更何況,白梵在他們手裡。

蒼一點都不想冒險。

從白雪部落的人去通知碎骨部落,再到碎骨部落的人過來,至少需要兩天的時間。

他要在這兩天裡儘快想出一個完美的辦法。

突然,一塊小石子滾到了他面前。

在門口守衛的獸人看過來時,蒼立即用腳踩住了小石子。

那獸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蒼冷聲道:“看什麼看?”

那獸人想起蒼的“事蹟”立即將頭轉向了外面,並且朝外挪了一點點。

蒼朝隔壁的獸人看去,那獸人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但是手裡赫然攥了幾個小石子。

“哎!隔壁的獸人怎麼了?”

蒼對外面的獸人開口。

那人眼神複雜地看了蒼一眼,冷哼了一聲。

蒼也不惱,繼續問道:“他都快死了,你們還不扔出去?”

“他可是一級獸人戰士,死不了。”那人終於忍不住回道。

然後有些嘲諷地看向蒼:“跟你一樣,要送去碎骨部落的。”

蒼覺得有些神奇,自己殺了碎骨部落的人,送自己去碎骨部落是理所應當的。

送這個快死了的獸人是為了什麼?

“他也殺了碎骨部落的人?”蒼問道。

“沒有,他……”那人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他看上去很想說,守了一天人了實在是無聊,但是又礙於身份不能說。

於是看了看隔壁的獸人又看了看蒼,又朝外挪了一點點。

蒼直接站起來,走到圍欄前:“哎,你過來!”

那人這下挪的更遠了:“你要做什麼?我告訴你,吼說了,你要是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你的伴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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