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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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各種各樣的情況都可能發生,一切都會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而去。
白禮話中的未盡之意大家都明白。
“所以除了把這件事告訴解析的家人,我們就什麼也不能做了嗎?”老四不開心地將抽紙盒撥來撥去。
“我們要注意分寸,我們只是解析的朋友,這種事讓家長來解決會比較好。我們等元和來接解析,然後把這件事和他說一說,讓他們的家長提高警惕。”徐朝給出解決辦法。
“也只能這樣了。”老四附和道。
孔易一把拉起老四的胳膊:“好了,解析沒有小學生當玩伴,可是她有大學生做朋友啊。我們把她一個人放在畫室那麼長時間,也該進去看看她了。”
解析的描述十分到位,精確到人行道旁第幾棵樹下第幾間店面和店鋪門口的門牌號,元和十分輕松地找到了小D。
解析的雙手沾滿水粉顏料,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圍裙,站在一張鋪著十幾件T恤的大桌子面前,徐朝四人陪著她等待著她親愛的哥哥來接她。
元和走進來一看這場面差點心梗。
“你們又一次差使童工了?”元和用眼神逼視國畫四人組。
“沒有。”國畫四人組整齊劃一地搖頭道。
元和停頓幾秒,最後放棄對四人組的拷問,轉頭和解析言語交流。
原來這就是不心虛的感覺啊!在元和麵前挺直腰桿的感覺真好,四人組飄飄欲-仙。
“解析真棒,可是這幾件的尺碼好像大了,衣服就不用未雨綢繆了吧,會褪色的。”元和拿著一件白T放在身上比劃道。
“那幾件是要送給徐朝他們的。”解析走到一旁去洗手,“我知道哥哥在學校要穿校服,不需要那麼多衣服。哥哥不用擔心,徐朝把顏料借給我用,質量可以保證。”
“是嗎?徐朝考慮的還真是周到啊,哥哥替你謝謝他。”元和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又狀似不經意地移到徐朝身邊,後腳跟一踮一踮的,“其實我最近長的很快,說不定再過不久就能穿上更大碼的衣服了。”
國畫四人組一聽這話,急忙一哄而上把衣服抓在手裡。
與此同時,解析也說:“要是哥哥不夠穿,我們可以去購物,或者再來這裡。”
“哥哥覺得這種布料怎麼樣,柔軟嗎?親膚嗎?我原本看重的是另一款,可是它不好上色。如果哥哥現在需要,我們可以買幾件大一點的另一款純色上衣。”
解析洗淨手走到元和身邊,指了指斜對面櫥窗裡的展示品,輕聲提議。
元和幫她把圍裙的綁帶解下,和她一起把桌子上鋪著的T恤一件一件疊好,正想點頭附和,餘光瞥見手裡各抓著一件T恤的國畫四人組,眨了眨眼。
“幾位真不愧是學畫畫的,下手穩準快。”元和語氣微妙。
單純的老四以為元和在誇獎他,摸了摸鼻子,無可奈何地說:“畫畫是個大工程,時間緊任務重,練多了速度自然就快了。”
“哦——,那看來幾位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啊。”
老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般一般。”
“那幾位的喜好和風格竟然也毫不相同,在這麼緊急的時間裡第一目標都是不一樣的,真是心有靈犀啊!”
眼看著元和的眼神愈發危險,語氣愈加微妙,其他三人急忙將這個不知好歹的傻弟弟拉回來。
老四不明所以,還掙紮了幾下,一臉莫名其妙。
徐朝:“老四,你陪解析把衣服裝起來,我們帶元和去轉轉。”
解析突然插話道:“哥哥,我還沒付錢。”
“收銀臺有點遠,我帶你去。”白禮連忙說道。
孔易:“對對對,不用擔心啊,我們每個人都有會員卡,還能打折。”
老四恍然大悟,知道他們要避開解析和元和談中午的事,也連連點頭。
打折?一看這裝潢不菲的店鋪,元和已經能想象他要付多少錢了,能省一點是一點,思及此,他朝解析囑咐兩句,然後隨著徐朝三人走出畫室。
“不必這麼興師動眾,我出去還方便點。”解析古井無波的聲調裡彷彿看透了一切。
心中有鬼的老四敏感地覺察到解析的話頭,他將自己和徐朝幾人的衣服裝進袋子裡,打著哈哈將話題蓋過去。
“解析,這些筆畫真漂亮,你畫的是什麼?”
“那是狂草,你認不出嗎?”解析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位專業院校的國畫生。
老四:“……”
老四:“啊!我知道,我知道你寫的是狂草,所以我才說筆畫。”
解析:“那你知道我寫的是什麼嗎?”
老四:“……”
老四:我承認,我書法鑒賞課劃水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愉快。
第43章 狀元
“鑒定完畢, 他們是親兄妹。”白禮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老四嫌棄地看了一眼白禮,又迫不及待地問道, “對了,元和怎麼說?”
孔易想起元和出門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搖搖頭:“這樣吧, 我也給你來個當場表演。”
“好好好。”老四激動地將椅子調轉一個方向反坐著。
“一出門, 寂靜無聲。走了一段路後, 元和突然就停下來似笑非笑地說:‘有什麼事直說吧。’”
白禮:“哎, 對。要不說是親生的呢,你看這反應能力和敏感度!”
“我們還想鋪墊一會來著,結果他就開始聊這些衣服, ”孔易用腳尖碰了碰剛從小D提回來的幾個袋子, 接著說,“然後我們隻好開門見山,簡單地概括了中午發生的事情。”
老四著急地打斷道:“你們有沒有重點突出對方的陰陽怪氣和洋洋得意?還有那副高高在上的醜惡嘴臉和不可一世的語氣?還有……”
白禮連打手勢:“行了行了,沒你說的那麼誇張。”
徐朝嘲諷地笑了一聲, 似笑非笑地睥睨白禮:“也不知道是誰義憤填膺,洋洋灑灑地說了一路。”
“我那是為了完善事情發生的經過。”
老四弓著身軀趴在椅子上, 左看右看,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大叫道:“能不能一次性把事情說完整?”
孔易嗤笑一聲:“我中午也是這麼想的, 誰理我呀!”
“三哥, 易哥。”老四拖長了調子, 含情脈脈地柔聲呼喚著孔易。
孔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連忙摸摸手臂, 嘴裡推辭道:“你可別這樣說話了, 我繼續說。元和的反應就是沒反應, 沒生氣,沒憤怒,沒驚訝。我們提出建議說可以讓他們的父母去學校找老師問一問,或者平時多和解析聊一聊,看看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盡早防範。他道了聲謝,然後跟個沒事人一樣帶著解析回家了。總而言之,他也是冷清冷酷冷淡冷靜的代名詞。”
徐朝點頭:“我覺得他們一家的性格都是冷凍室出品的。”
老四有些失望地把下巴抵在椅子上,孔易安慰道:“沒事,解析今天出來玩的挺高興的,現在這事對她沒什麼影響。我發現解析週六通常都待在圖書館,我們要是想知道後續,以後……”
“白禮,對吧?白禮?你想什麼呢?”
“啊?什麼?”白禮從沉思中醒過神來。
“我說我們以後可以常常去圖書館找解析聊天。”
“可以啊。”
孔易狐疑道:“你這會怎麼這麼安靜?”
白禮故作委屈,撇過頭去:“哼,你不是不需要我這個捧哏了嗎?”
“哦,冷落我們住在瀟湘館裡的白才子了,傷了白才子的心。我的錯我的錯,不知道小的怎麼才能彌補這滔天大錯呢?”孔易揶揄道。
“念你態度還算誠懇,把本大爺的電腦遞過來吧。晚上再給本大爺帶份兩素一葷的外賣。”白禮搖頭晃腦。
“原來都已經五點了,我說我怎麼覺得肚子有點餓呢。”徐朝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走到一邊門邊換鞋一邊問:“醉香樓,走不走?”
“走走走。”老四把手機往褲兜一揣就走。
孔易在後邊喊著:“帶鑰匙了沒?”
白禮從電腦明明暗暗的螢幕前抬起頭:“別帶了,我不出去。”
“行,走了。”“嘭”的一聲,門被合上,寂靜的房間裡隻餘白禮一人。
白禮開啟郵件頁面,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腦中思緒不斷。
他想起中午元和給出的回應,那個聰明的少年給出的回應可不止是聲謝。
“謝謝。我會處理。”
這兩句話上下相連,在一個未成年的高中生口中說出,事情可未必有那麼簡單。
被白禮惦念的元和此時的境況也不是那麼的好。
“解析,你再和哥哥說一遍,你想去剪頭髮的原因除了頭髮太長太熱還可能太多不容易乾之外還有什麼?”元和說著,控制不住地加快語速,放在藤椅上的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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