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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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和解析第一次通話的那一天,也是解析表示想和我一起生活的那一天。”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不要結束通話……
另一邊,解析的手機也傳來同樣的回復。
五十秒忙音後,雙雙結束通話,互發簡訊。
——我是元和,我是你的哥哥。照顧你,也是我的責任。
——你好,我是解析。在我長大之前,能不能請你照顧我一段時日?
同一分鍾發出,元和比解析更快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愉快。二更。
三更時間不定,於2020.7.16早6.00-8.00發。
第77章 跳級
“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同樣都是一個暑假,妹妹的待遇就是和哥哥不一樣。我有權指控你重女輕男,並且已經掌握了證據。”元璟驚歎不已。
“哥,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元和湊到元璟的耳畔,竊竊私語,“我的銀行卡密碼是你的生日。”
“真的?”元璟十分感動, “卡號多少?我試一下。”
“我告訴你就可以不用學語文?”元和麵上淡然, 實則小心翼翼地把元璟引入陷阱。
“你告訴我就不可以不學語文。”
“哥, 你坑我, 雙重否定表肯定。”元和把手機從元璟手中抽回。
“看來也不是沒救嘛。”元璟伸手撐著下巴,大腦飛速運轉,為元和制定了一整套穩步提升語文成績的計劃。
也許, 還需要學校老師的支援。
之後幾天, 元璟送完大的送小的,過上了一手操持家務和打理後院的“悠閑”生活。
結果,他沒等來元和的班主任,先接到了解析班主任的電話。
“你是?”劍拔弩張的教師辦公室內, 陳程訝異地看著從門外走來的青年。
青年身形頎長挺拔,進門時還需要微微俯身, 他大踏步地走來。未聞其聲, 僵持不下的幾人便隱約感到一陣壓迫。
“我是解析的家長。”元璟把站在辦公桌旁形單影隻的解析護在身前, 沒分一點眼角餘光給其他人。
“又是一個小毛孩子, 你家裡是沒大人嗎?”花甜的母親來勢洶洶。
陳程眉心皺起, 語氣不耐:“花甜家長, 請你說話注意些分寸, 給孩子做一個好榜樣。”
轉身, 她又打圓場道:“解析家長, 我是一年一班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我姓陳。這兩位是花甜同學的家長,今天請你過來,是因為……因為關於語文數學兩科學習委員的職位分配,嗯,有一些問題……”
陳程越說越覺得難為情,花甜的父母卻沒有這些顧慮。
“雖說這個小同學考了一百分,可我們家甜甜也不差,憑什麼還是讓她當學習委員?”花甜的母親扯著大嗓門,手肘捅了捅身旁的丈夫示意道。
花甜的父親急忙幫腔道:“是啊,我們家甜甜考了班級第二呢,總得公平分配吧,哪有一個蘿卜佔兩個坑的道理。”
說完,他小聲嘟囔道:“也不怕撐著。”
元璟面色冰冷,冷酷的視線在周圍環視一圈。
花家夫婦對上元璟警告的眼神,身體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緊接著又鼓起氣勢,色厲內荏道:“我們說的可都是公道話。”
和這種蠻橫不講理的人多說無益,元璟朝陳程點點頭,低聲道:“陳老師,我先把我家孩子帶出去說說話,過一會兒進來給你答覆,可以嗎?”
元璟周邊氣壓滲人,口中雖是問話,陳程卻聽出了不容置疑的口吻。她不自覺地順著元璟的意思走,愣愣地點頭應允。
“行,那我去給你們接杯水。”
辦公室的門沒關,斷斷續續的嘀咕聲被剛走出門外的元璟和解析聽了個正著。
“肯定有貓膩,你看陳老師對他態度那麼好,說不定是認識的。”
“那肯定,不是認識的,哪能剛上學就當上兩個科目的學習委員。那時候都還沒考試呢,誰知道孩子的學習情況怎麼樣,說不定是關系戶。”
“關系戶咱們也不怕,今天說什麼也要拿下一個來。我看這個陳老師也不怎麼樣,咱們給甜甜要一個數學吧。”
“行。他們要是不給,我們就去找其他家長,還有你姐夫的二舅。我就不信了,這關系戶的能耐比你姐夫他二舅還厲害!”
“……”
元璟低頭看了一眼解析,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到更遠一些的地方。待到耳邊清靜,他蹲下身,視線與坐在石凳上的解析齊平,輕聲問道:“有沒有被嚇到?”
解析搖搖頭:“你來的很快。”
“能和我說一說是怎麼回事嗎?”聽到解析這麼說,元璟卻還是沒有放下心來。他的語氣又輕又柔,彷彿是怕驚擾什麼似的。
“老師打電話時沒有向你說清情況嗎?”
“說了,可我想聽你說一遍。”元璟摸摸解析的頭髮,蠱惑道,“我們是好朋友,要坦誠相待,不是嗎?”
解析不疑有他:“最後一節課上課之前,花甜哭了,老師哄不好她,打電話叫來她的家長。花甜的家長對老師的任命有些其他的看法,僵持不下,老師又打電話叫來了你。”
這和陳程的原話不一樣,陳程的大意是解析和同學在學校裡鬧了點小別扭,同學的家長有些不依不饒。事關下一次選班委,希望解析的家長也能到場商量一下。
元璟鎮定自若地抽絲剝繭:“那麼,這和你有什麼關系呢?”
解析疑惑地搖頭:“我不知道。其他同學說,花甜是和我說話之後才哭的。雖然她的話大部分不是基於事實,也無邏輯可言,但我的確在好好地聽她講話,尊重她說話的權利。”
“尊重她說話的權利?”元璟啞然失笑,解析還知道伏爾泰?!
“這是哥哥在開學時與我的約定——要尊重老師和同學,不能忽視他們的問話。可是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花甜同學的問話,所以我隻好一直看著她。她忽然把桌子往前面推,試卷的一角落在夾縫裡,被椅背的螺絲絞破。然後,她哭了。”解析一板一眼地答道。
元璟見解析眼神懵懂,顯然是覺得同學的行為有些迷惑。
他與解析交換資訊:“考試後要重新選任班委,學習委員也在其中。同學的家長不願意你繼續當兩科科目的學習委員;班主任的意思是基於你的意願,你若是覺得遊刃有餘,可以繼續;若是無法平衡學習與班委職位,你可以優先選擇一科你想繼續擔任的科目。你覺得呢?想繼續當嗎?”
“這是老師的任命。”解析再一次給出陳程問這個問題時的回答。
陳程以為解析不明白她的意思,反覆解釋,又問了幾次。每次解析的回答都是差不離的答案。陳程覺得解析還是太小,無法自己做主,所以打電話和家長溝通。
正趕上花甜家長氣勢洶洶,虎視眈眈,揚言讓陳程把弄哭他們女兒的罪魁禍首和罪魁禍首的家長找來,否則就去XX局投訴。
但是元璟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讓解析自己做主。
與解析相交甚篤的元璟略一思索,立即明白瞭解析的言下之意。
她在把主動權讓出去。班主任讓她繼續擔任,亦或是有其他安排,她都接受。
換言之,解析並不看重學習委員這個職位,一切只是基於對老師的尊重和履行職責的責任感。
情況有些棘手,“罪魁禍首”——解析無知無覺,被送回家的同學哭哭啼啼,在辦公室大吵大鬧的同學家長胡攪蠻纏,年輕的班主任不堪重負、焦頭爛額。
條條大路通羅馬。此路不通,元璟又換了個方向切入。
讓場面如此難堪的是解析的成績,她若是考的比花甜差,這事便很好解決,左不過一人擔任一科科目的學習委員。
這是陳程的想法,可偏偏解析考了班級第一,還是毫無水分的雙百分。於經驗,於實力,花甜都沒有和解析一較高下的能力。
花甜的父母想必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在學校裡搞來市井潑婦那一套“光腳不怕穿鞋”的撒潑打滾。
“有帶卷子嗎?”元璟說完,停頓兩秒,想起李嫿和解析的交流方式,開門見山道,“我想看看。”
果然,解析先點頭,再應著元璟的要求開啟書包,取出兩份今天早上新鮮出爐的“雙黃蛋”遞給元璟。
卷面整潔,字跡工整,無塗改痕跡,這是兩份看起來賞心悅目的試卷。
聲母表填空,韻母表填空,拚音和漢字連線……
兩位數以內的數數,1~10之間的加減法運算,畫圖……
解析看看試卷,又看看沉思不語的元璟,滿頭霧水。
元璟把試卷疊好放進解析的書包,目光在安靜的解析身上停留稍許,握著她的小手,誇獎道:“很棒。”
解析的眼角眉梢染上淡淡笑意:“你很開心?”
“是啊。”元璟注視著解析的雙眼,認真地點頭,“因為我的好朋友解析是一個很好很棒的小姑娘,我為此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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