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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沒資格說這種話,不是關係不到位,而是她自己就是個亮堂堂的反面案例,而正因為清楚心事憋在肚子裡有多難受,她才希望桑蘭司能輕鬆點兒,不要為不值當的人和事傷神。

不知道桑蘭司有沒有把這句話聽進去,關懦注意桑蘭司的表情,可桑蘭司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看著她,眼神深邃而平靜。

關懦悄悄攥緊了手。

終於,桑蘭司開口:“你就對我這麼好奇?”

“是關心。”關懦糾正她。

桑蘭司就又靜了下。

關懦再這麼一臉單純地說些亂人心神的話,她就要考慮是不是自己昨晚的“玩笑”開得還不夠狠,必要付諸些實質行動才能讓這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過來。”桑蘭司忽然道。

關懦冒出個問號,不明所以地走過去。

到沙發邊,桑蘭司讓她坐下,關懦聽話地照做,結果桑蘭司又說:“靠近點。”

關懦停頓下來,桑蘭司再一次提醒,她才靦腆地往前靠了靠。

待坐穩,桑蘭司抬起手,示意她低下頭。

關懦臉龐驀地一熱,本能地閉了閉眼睛,一邊低頭,一邊不好意思地想,桑蘭司該不會是又惦記上她的頭髮想要乾點什麼吧……

沒想到下一秒,額頭猝然一響,一陣劇痛傳來,關懦吃痛地叫了聲。

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她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睛。

桑蘭司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兒???

關懦蒙了,“你幹什麼?”

桑蘭司端詳著她的額頭,力度剛剛好,懵圈不傷腦,只有一點點紅印子,按關懦的疤痕體質大概能保留一個多小時。

關懦這才想起來捂住腦門。

“疼嗎?”桑蘭司問。

關懦滿眼都寫著震驚:“疼。”

桑蘭司滿意了,拍拍手,微微一笑:“疼就好。”

關懦持續震驚:“你為什麼彈我?”

桑蘭司心曠神怡:“不是你讓我別把心事憋在心裡?”

??

關懦捂著腦袋唰地站起來:“你的心事就是想彈我頭?”

起身的動作太快,腦袋供血不足,話剛說完,她就感到眼前一陣發暈。

腳下一個不穩,關懦猝不及防地跌到靠坐在沙發上的桑蘭司身上,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和桑蘭司腦門對腦門砸了個史詩級別的腦瓜崩兒!

一剎那,關懦甚至以為自己經歷過三次開顱手術的腦袋又重新裂開了。

沒有叫喊,也沒有分開,兩人眼前俱是一黑,痛到極點只能抱在一塊兒,發不出任何聲音。

-

玄關方向傳來“嘀嘀”的幾聲,密碼門被順暢地開啟。

簡野進門,看見架子上擺放的鞋,換了拖鞋嘴裡碎碎念:“我說你家怎麼燈亮著,敢情你在家,那你怎麼不回我訊息——”

走到玄關轉角,簡野拎著紅酒瓶子一抬眼,勐地剎住腳。

偌大房子一時像死了人一般寂靜。

簡野後知後覺:“一定是我進門的方式不對。”

沙發上抱在一起的兩人沒有動。

簡野自言自語:“要不我再重新進一次?”

依舊是沒動靜。

簡野徹底沒轍了:“喂喂喂,你們理一理我啊,NPC 也是有尊嚴的,我站半天了,到底要不要我出去啊?”

沙發上的倆人終於動彈了一個,一道壓抑的聲音遙遠地傳過來,聽上去無比虛弱以及咬牙切齒:“你說呢?”

嗯?

簡野發現不對勁,定睛一看嚇一跳,驚喊了聲“我去”,連忙放下紅酒瓶奔過去。

十分鐘後,客廳明亮,大理石桌邊坐著三位,場面悽慘。

關懦和桑蘭司坐在同一側,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各自捂著腦袋深唿吸,還沒從劇痛中緩過來。

面對這兩張紅彤彤的腦門,簡野笑得想打鳴,一邊倒著冰塊兒一邊嘴裡一遍遍地喊“哇哦”。

“你倆這行為藝術挺特別啊,能不能再表演一次,我想看看你們是怎麼撞上去的,空間站對接有你們這樣的準頭嗎?”

桑蘭司抵著額頭讓她滾。

簡野咯咯地笑:“急什麼呀,撞得這麼狠,萬一你倆有個腦震盪呢,我得多觀察觀察……關懦,給,冰袋。”

關懦抬頭,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花,顏面盡失地把冰袋接過去說謝謝。

解決了一個,簡野繼續包下一個,上下打量著桑蘭司的臉:“我怎麼看你的情況好像比關懦的還嚴重點兒?嘴都白了?”

桑蘭司閉著眼睛暫時不想說話,關懦見狀就替她回答:“桑蘭司感冒了,有點兒發燒。”

“噢!”簡野恍然大悟,“我說大晚上的你怎麼在這兒呢,原來你是特地來照顧桑蘭司的?”

關懦噎住,接不了話,扭頭看了桑蘭司一眼。

桑蘭司睜開眼,出聲道:“她住在這兒。”

關懦一愣。

簡野也一愣。

木了兩秒,簡野再次恍然大悟:“是哦,照顧病人來回跑不太方便,還不如直接住下來,省心省力。”

桑蘭司:“她搬進來兩三個月了。”

關懦:……

簡野:……

簡野繼續大悟:“原來兩三個月前就知道你要生病了,未雨綢繆,挺好挺好。”

關懦擔憂地看了眼簡野,她感覺簡野好像要瘋了。

“簡野,你沒事吧?”

“沒事,”簡野搓著冰袋,露出一切盡在老孃掌握中的迷之笑容,“不就是同居沒告訴我,可以理解,畢竟我是外人嘛。”

第127章 藏嬌

“砰”一聲,書房的門從內甩上,動靜極大,房子裡彷彿響起了回聲。

關懦踟躕地轉回頭:“你不去看看簡野嗎?”

坐在她身邊的桑蘭司隨手將冰袋翻了個面,輕輕抵著額心,敷衍地說:“頭疼,一會兒再管她。”

關懦是從上往下摔下去的,桑蘭司捱得比她要重,位置正好在額心和眉骨之間,疼痛係數更高,加上桑蘭司本身還發著低燒,這會兒頭疼腦熱的,的確是沒心情去管別人。

關懦靠過來點兒:“你把手挪開我看看,是不是撞到眉心了?”

桑蘭司轉過頭,稍稍將敷在額邊的冰袋拿遠,露出額頭。

大理石上方的燈光太亮,關懦彎腰又靠近些,想仔細看看她頭上有沒有傷口或者破皮,結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觀察了一圈,依然只看到一片鮮豔奪目的紅色。

“……”嘴角忍不住動了下。

桑蘭司知覺敏感,視線往下一落,涼颼颼地問:“很好笑嗎?”

關懦抿住嘴巴,拼命搖頭:“不好笑。”

桑蘭司眯起眼。

“你看看我的,”關懦連忙讓開,主動撩起自己的頭髮亮出同樣鮮豔的腦門,手指指著問,“我的額頭是不是也很紅?”

桑蘭司抬起眼,銳評:“熟了。”

“沒有腫吧?”

“沒。”

關懦舒了口氣,“沒腫就好……”

幸好不影響出門,後天還要回鷺美開會呢。

失足這麼一撞,她整個腦門都紅了,徹底看不出先前被桑蘭司彈那一下的印記在哪兒,桑蘭司盯著她的腦袋找半天沒找著,目光移下去想說她兩句,不想關懦也正在望著她看,眼睫和眼睛都溼漉漉的。

四目相對,你看我我看你,都頂著個年畫娃娃似的腦殼。

這麼近的距離很難不被對方這幅倒了八輩子黴的慘相逗樂,兩人不約而同地揚起嘴角,都很缺德。

關懦笑得有些傻氣,眼角水光粼粼的,淚花還沒飆完,“好疼啊,”她指著腦袋訴苦,“真的好疼。”

桑蘭司沒她這麼明顯,唇邊弧度很小,笑意都裝在眸子裡,一邊嘴硬一邊移眼:“誰讓你連站都站不穩。”

自知理虧,關懦虛聲:“我沒注意,起來得太急,頭一暈就摔了。”

“挺會找位置,還給自己專門挑了個肉墊。”

“對不起,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

在書房裡搓了半小時的遊戲都沒人搭理,簡野無聊至極,點開微信列表想身邊找個人騷擾騷擾。

結果手指一滑不小心點進了和小福的聊天頁面,嚇得她一哆嗦,連忙退出微信把手機扔遠。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桑蘭司帶著冰袋推門一進來就撞見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慫樣。

“你幹嘛呢?”

簡野立馬調整好表情,坐在書桌後頭挺直腰桿,故意抬高下巴和脖子,露出清晰且高傲的下頜線。

酷美身姿,盡顯女人本色。

桑蘭司冷漠地轉身:“那我走了。”

簡野破功:“你回來!”

把門帶上,桑蘭司回到書桌邊,拉開椅子:“過來找我有事?”

簡野坐在她對面瞪眼:“什麼叫我有事?難道不應該是你先跟我解釋解釋你和關懦同居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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