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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觸即分地。

桑蘭司看了眼車窗外。

清楚自己幹了壞事,關懦心臟砰砰地跳,“沒關係的,我剛剛看了,附近沒有人……”

“是嗎。”

桑蘭司頷首,順手關了頂燈,車廂瞬間陷入昏黑。

停靠在停車場的角落,弱薄的冷光從遠處遙映過來,車內幾乎什麼都看不清。關懦才明白過來,那麼多就近空餘的車位,桑蘭司為什麼偏偏要把車停在這麼偏遠的位置。

“專心一點。”

唇分的間隙,桑蘭司重聲提醒。

微啞的嗓音麻到耳根,關懦的脖子頓時變得很燙,肩頭顫了顫,在昏暗中細喘著,小聲說:“桑蘭司,我剛剛好像咬到你了。”

“是,”桑蘭司短暫地應了她一聲,“咬到了。”

“……疼不疼?”

“有點兒。”

關懦微哼:“要不……還是開燈看看吧……”

桑蘭司一言不發地拒絕了她。

等到下一次分開,桑蘭司的嗓音忽然變得很低,輕輕啄吻著她,試圖挽回她的思緒:“關懦。”

關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喉嚨裡擠出聲的:“嗯?”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的時間比你以為的還要久,你會高興嗎?”

深吻迷濛,關懦不太能思考,迎合著桑蘭司的唇,無意識地回答:“還是不要太久了吧。”

“……為什麼?”

後頸被握住,桑蘭司忽然吻得很重,掌握在關懦手中的主動權突然消失,關懦的鼻息一下子急促起來。

吐到唇邊的回答只能以極其混亂和情/欲的聲調溢位口:“我不想你難過……”

第169章 年上(修)

桑蘭司其實很缺乏安全感,這是談了戀愛之後關懦才意識到的,每天電話、微信報備這些的事就不用說了,連吃醋也吃得很無厘頭。

起因之一是週三晚上Daisy 打電話過來商量去瀾市的相關事宜,畢竟要在那邊待上小半個月,關懦脫離專案組獨自出行,尤其得注意安全問題,Daisy 對此格外上心。

電話裡不過多問了幾句,桑蘭司就毫無聲息地從餐廳飄過來,到沙發邊給關懦使了個眼神,示意她開擴音。

雖有疑惑,但關懦還是照做了,同時往旁邊讓了讓,給桑蘭司騰出足夠的位置來。

桑蘭司緊貼著她坐下,掃了眼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通話時間,才幾分鐘,也沒多久,便湊過去在關懦臉頰上啄了下,之後若無其事地勾來兩縷關懦的頭髮,繞在指尖百無聊賴地當貓尾巴玩兒。

被親過的臉頰微微熱,關懦彎著嘴角低下眼簾,稍稍將心情藏好,繼續耐心地和 Daisy 通話。

Daisy 說,雖然關懦的身份只是聯展的美術顧問,但藝博館的副館長對她很惦記,聽說她打算自己準備行程後特地聯絡畫廊來詢問情況,想多多照顧她一些。

桑蘭司在旁輕輕用髮尾撩了撩關懦的下巴,然後用更輕的聲音在關懦耳畔道:“你頭髮好軟。”

關懦:“……”

Daisy 說,專案組也很關心關懦的個人安排,如果關懦有工作以外的需要,專案組可以理解,也很願意單獨幫她協調。

只是坐個車換個酒店而已,沒想到會給人添這麼多麻煩,還驚動了藝博館和專案組,關懦連忙說不用,同時將自己的行程計劃發給了 Daisy,解釋自己只是喜歡獨處,並沒什麼工作外的需要。更沒打算整什麼特權。

Daisy 一看她發來的酒店地址,和專案組安排的一樣,只是把普通房間換成了更加舒適清靜的雅間而已,頓時一陣失語,半天才笑道:“好,那我一會兒給負責人打個電話說明下情況……”

關懦應聲,肩頭一鬆——隨後又一重,桑蘭司將下巴壓到她肩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吹著她的頭髮。

唿出的熱氣灑到耳根,關懦的脖頸不由瑟縮了下,鼻息也抖了。

桑蘭司很喜歡她害羞的樣子,唇角一翹,湊到她頸側極輕地一咬,關懦的肩瞬間軟下去,倏地扭過頭來。

桑蘭司歪頭,眼神無辜:怎麼了?

也不敢說什麼,關懦鬧了個大紅臉,手背撫過頸邊被桑蘭司唇瓣含過的位置,薄薄的肌膚燙得厲害,再看牆上的鐘,還沒到九點,還打著電話呢,桑蘭司怎麼這麼早就開始黏煳……

想著可能是今天工作太忙,白天一整天都沒怎麼聯絡過,所以桑蘭司才這麼黏人,關懦在醞釀過後悄悄地鬆開手,往桑蘭司身邊挪過去,讓她依靠得更舒服些。

被關懦主動貼近,桑蘭司的狀態頓時變得鬆弛起來,眼神凝視了須臾,淡笑地側過身,調整著姿勢,懶洋洋地靠倒在關懦腿上,靜下心來休息,不再鬧她了。

懷中大鳥依人的畫面有些眼熟,細一想,和玉米在家時簡直一模一樣,連撒嬌都有股說不出的傲嬌感,關懦眼中無聲地溢位笑意。

每當桑蘭司這麼平和放鬆地依偎在她身畔時,她都會覺得心情無比地充盈,還有無法言喻的滿足……

結果下一秒桑蘭司就皺了眉。

關懦疑惑地和她對視上。

電話裡,Daisy 細心叮嚀,瀾市沿海,風大溼潮,關懦記得多帶些衣物。

桑蘭司瞥了眼手機,沒說什麼。

Daisy 又說,今早關懦剛到畫廊時還有些咳嗽,在動身去瀾市之前最好去醫院檢查下,萬一身體不適長時間出差很容易水土不服。

桑蘭司眼皮一抬,冷笑了。

開車三小時就能到的隔壁還會水土不服?

關懦:“……”

電話結束,桑蘭司身上那股子黏煳勁不知不覺散了個乾乾淨淨,關懦放下手機,原本還想著低下頭親近親近,然而勾引她好半天的桑蘭司只是眯起眼睛摸了摸她的臉,轉眼飛鳥一樣從她懷裡掠了出去。

與此同時輕飄飄地撂下句:“Daisy 這麼關心你。”

沒親著人,關懦撈來抱枕揉了兩下,“什麼?”

也沒再問,從餐廳倒了杯溫水,桑蘭司折回來遞給關懦,岔開話題關心她嗓子怎麼樣了,還咳嗽嗎。

關懦蹭蹭紅溫。

今早桑蘭司開車送她去上班,快到畫廊時忽然說年末有換車的打算,當時關懦正喝水,還以為她是在調侃簡野答應要給她發的年終獎,便喝著水故作幽默地搭了句:“現在的車挺好的,乾脆找簡野折現吧。”

“不折,”桑蘭司微笑道,“這輛車的空間太小了。”

遲鈍如關懦自然沒聽懂,直到桑蘭司把車停下,她看了眼窗外,發現不是平常停靠的車位,抬眼,剛想問,腦子裡驟然閃過前天晚上她和桑蘭司和抱在昏黑的車廂裡接吻的畫面,霎時喉嚨裡一個大岔氣,把自己嗆得幾乎背過去。

就這樣嗆著氣、咳嗽著進了畫廊,Daisy 見她咳得厲害還特地給她泡了檸檬茶,關心她是不是著涼生病,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她哪裡是因為身體不適才咳嗽,關懦默默地喝著熱水,純粹是因為臉皮還不夠厚而已。

“你和Daisy 認識多少年了?”桑蘭司站在一旁問。

關懦略回想著估算時間:“大概五六年?”

打從她畢業後一年算起,如果不撇除她事故後在病床上沉睡的時間,迄今確實已經超過五年了。

“噢,畢業之後才認識的,”桑蘭司淡淡地點頭,“也沒多久。”

……五年時間還不算久?

關懦疑惑地喝水,不明白桑蘭司怎麼忽然想起來問這個。

深夜,上床要睡覺了,桑蘭司從後抱住她,看似不經意地問:“中午和Daisy 一起吃的飯?”

中午的事到了晚上才提,關懦膩歪歪地翻過身來,把她摟緊,答應著說是,軟聲道:“中午我不是給你發過訊息嗎?”

吃的是意餐,她還拍了照發給桑蘭司。

“嗯,看見了,”桑蘭司慢聲說,“還以為你和別的同事吃的。”

她低低緩緩地說了些什麼,關懦聽見了,卻又好像沒聽見,注意力都在懷中,心緒飄忽忽的。

明明是同樣的洗浴露,桑蘭司洗完澡後也沒有特地噴香水,可關懦總覺得桑蘭司身上的香氣和自己身上的不一樣,特別的清雅和拿人,聞著會上癮似的,總讓她想靠得更近、抱得更緊。

按捺了會兒,還是忍不住往桑蘭司頸窩裡拱了拱,關懦含蓄地用唇貼了下桑蘭司的肩:“晚安,桑蘭司。”

軟絨般的氣息灑在桑蘭司鎖骨上,桑蘭司深唿吸,揉著關懦的後頸,不知何謂地笑了下。

“晚安。”

-

次日一早,上班路上,路況擁堵。

關懦抱著手機在看專案組群裡的訊息,確認完工作內容,螢幕上方彈出一條娛樂軟體的話題推送,標題是“年上 vs 年下”,順手點進去瞅了幾眼,也沒什麼意思,正要退出去,一旁搭著方向盤等紅燈的桑蘭司問:“你對這些感興趣?”

關懦立刻關了手機:“沒有。”

“我看見你給年上那一欄投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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