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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關懦一嗆,一時間有些繃不住,腦袋通紅地埋下去,需要非常用力地抿住嘴巴才能維持好表情。
“不、不會……”
“這樣,”桑蘭司似有似無地點頭,很是善解人意的樣子,“你女朋友挺大方。”
桑蘭司忽然玩起了奇怪的人設表演,關懦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嗓子都快要憋岔氣了,按住心情假意回應:“嗯,大方。”
大方得不行,連已婚人士的醋都要嘗一嘗。
“那我和你女朋友誰更好看?”桑蘭司問。
“都好看。”
“必須選一個呢?”
那還是說就坐在面前的比較好,“你好看。”
桑蘭司露出全都懂了的神情:“家花沒有野花香。”
關懦改口:“她好看。”
“渣女回頭。”
“……”
反正怎麼都不可能說得過桑蘭司的,關懦沒有任何反抗的打算,捨我其誰地戴上了渣女這頂帽子。
“快看完了嗎?”渣女問。
野花回答她兩個字:“快了。”
關懦就耐心地垂下眼簾,等在一旁時嘴角彎起了淺淺的弧度。
不多時,桑蘭司抬起眼簾,看見她臉上的笑,噙住神情:“你笑什麼?”
“開心。”
“加班還開心?”
關懦很想含蓄點兒,但這會兒心情實在太好,她嘴角的弧度只會越來越明顯:“見到你就很開心。”
一聽這話,桑蘭司表情變了,眯起眼睛,輕聲道:“關老師,你好渣啊。”
“?”
關懦怔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倍感無奈。
Daisy 都快回來了,桑蘭司居然還沒玩夠。
“已經有物件了還在在外拈花惹草,”桑蘭司看著她問,“你女朋友知道你上班期間揹著她偷偷撩同事嗎?”
“桑蘭司……”
話音剛落,接待室的玻璃門從外頭推開,Daisy 忙完回來了,關懦及時止聲,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進門,Daisy 和二人打了招唿,解釋自己剛才幹什麼去了,之後才好奇地問起她們在聊些什麼,看她倆一個二個臉上都有笑容,什麼話題聊得這麼開心。
筆記本擺放在茶几上,關懦看過去,正想該怎麼掩飾,桑蘭司在她之前自然地接過話:“在聊關老師上班一般都做些什麼。”
說罷,她偏頭和關懦對視上,眼裡有不明顯的笑意。
是認真工作,還是和“同事”調情。
第172章 乾淨(修)
“路過”畫廊一趟,桑蘭司待了差不多半小時,期間一直在聊工作。
臨了,Daisy 提到畫廊今天有場夜展,想邀請兩人過去看看,但被桑蘭司以晚上還要回去打包出差行李為由謝絕了。
Daisy 轉頭:“那關老師……”
一旁的關老師連包都收好了,睜著大眼一臉清澈地望著她。
Daisy 怔了一秒,啞然失笑。
幾分鐘後,從接待室裡出來,Daisy 笑道:“那我就不送二位了,展廳那邊還等著我過去,我們明天在瀾市見。”
“嗯,”關懦和桑蘭司各自回道,“明天見。”
目送 Daisy的背影消失在轉角,關懦回過頭,瞟了眼身旁。
桑蘭司偏過臉來,要笑不笑:“看什麼?”
“……”關懦微聲,“這下不用吃醋的了吧?”
親眼見到她和 Daisy 上班時的相處模式,她不信桑蘭司還會往別的方面想。
果然,桑蘭司小幅度地揚了下眉梢,不過卻也沒說什麼,只是轉過身去,慢悠悠地往外走。
眼角溢位笑意,關懦邁步跟了過去。
“桑蘭司,你今天下午怎麼會來市南?”
“辦事。”
“什麼事啊?”
“去協會遞交簽字材料。”
“噢,可協會離畫廊挺遠的,回去又不順路,你怎麼會經過這兒?”
“你說呢……”
交談之間,兩人走到大廳,中庭分割槽對面就是展館入口,晚上畫廊有場數字主題的夜展,這會兒差不多已經快到開放時間,館口處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些很年輕面孔。
見桑蘭司似乎有些感興趣的樣子,關懦就跟她介紹畫廊下半年度在嘗試新的展覽形態,具體細節關懦也不太清楚,只是之前聽 Daisy 安利過。
鷺城的藝術業態一直走在國內最前線,綠灣畫廊作為鷺圈的風向標之一,動向對業內人來說一直有著極高的參考和學習價值,關懦看了眼時間,還不算太遲,過去看兩眼應該不耽誤事,“過去看看?”
桑蘭司笑了下,靠過身來輕聲道:“剛剛才拒絕了 Daisy,你不怕被她撞見?”
人來人往的大廳,桑蘭司忽然靠得這麼近,關懦有些臉熱,卻也沒把人推開,小聲道:“現場這麼多人, Daisy 應該不會發現的吧……要不我們看幾眼就走?”
說話可愛得要死,桑蘭司又靠近了些許,貼著關懦的肩頭,興致十足地追問她:“說明白點兒,看幾眼,幾眼是多少眼?”
關懦思索:“大概五分鐘?”
“五分鐘,門口的隊伍可能都沒排完。”
“那多待一會兒,晚上就不做飯了,我們一會兒直接在外面吃。”
“回去還得收拾行李,時間來得及嗎?”
……
身後的不遠處,Daisy 回辦公室打完電話取了工作證出來,一邊回復訊息一邊正要往展廳去,一抬頭,發現大廳的臨中庭的方向站著兩抹熟悉的身影,一高挑一清瘦,並肩站在一塊兒,氣氛輕鬆融洽。
過去有一段時間了,想不到兩人到現在還沒走, Daisy 笑起來,關掉手機正想過去打個招唿,就看見桑蘭司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攬住身邊人的腰,湊過去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Daisy 一愣。
側過身,關懦被半摟著,姿態親暱,唇邊有笑。
……?
震天撼地的一秒鐘,Daisy 的表情由全然空白變得比喜劇片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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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比較忙,要回去準備出差的行李,兩人終究沒看成數字展。
在外簡單解決完晚餐,開車回去時關懦收到 Daisy 發來的訊息,問她平安回去了沒有,關懦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如實回復,說自己正在回去的路上。
【Daisy:好的。】
這條結束後沒多久,Daisy 又發來新的問:【關老師,我記得你的畫室就在市郊附近,離畫廊不是很遠?】
關懦回道:【我目前暫時住在市中,有什麼事嗎?】
【Daisy:沒有。】
【Daisy:市中有些遠,路上注意安全。】
敲下“回見”二字再發出去,確認 Daisy 沒再有別的訊息了,關懦疑惑地將手機放到了一邊。
“Daisy?”駕駛座的桑蘭司問。
“嗯,”關懦偏臉道,“擔心太晚,問我到哪兒了,讓我路上注意安全。”
桑蘭司立刻瞥了眼她的手機:“這麼關心你。”
關懦:“……”
她看明白了,桑蘭司不講道理只是因為她不想講道理,這時候再怎麼苦口婆心都沒用,只能順著她的心意。
車駛行至紅綠燈口,平穩停下。
桑蘭司轉過頭,和煦地問:“生氣了?”
靠在座背裡的關懦頓時扭頭:“沒有。”
“你臉都皺了。”
聞言,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臉,回過神來才發現又被桑蘭司給逗了,關懦頗為無奈地坐直些:“我是在想,你為什麼要吃 Daisy 的醋?”
“工作室之前和畫廊不是也合作過,你應該很瞭解 Daisy 的為人吧?”她道。
桑蘭司認同地頷首:“嗯。”
“那你為什麼還這麼在意她?”
“不是在意她。”
“啊?”
紅燈倒計時還有很多秒,桑蘭司往後抵了肩,語氣正常地說:“是在意你身邊的每一個人。”
啊?
關懦看上去完全一臉懵。
桑蘭司瞧著她,毫不意外地勾唇:“就說你不懂。”
關懦茫然地張了張口:“……”
總覺得應該是自己理解錯了,到家開始整理行李,關懦越想越不對勁,活幹到一半撂下手頭的東西蹬蹬跑到衣帽間,找到正在取衣服桑蘭司,直愣愣地問她:“桑蘭司,你說的‘在意’,應該不是吃醋吧?”
桑蘭司回頭,反應了半秒,微妙道:“不是。”
關懦立刻鬆了口氣。
那就好。
“身邊的每一個人”,這說法未免太過誇張,總不能連樓下生鮮超市的收銀臺阿姨都成了吃醋物件,人都快到退休的年紀了,還是放過長輩吧。
噯噯地走近,關懦看向桑蘭司手邊,幾套薄件都已經疊好了,出差經驗豐富,桑蘭司的事前準備工作做得格外麻利。
碰了碰那疊柔軟的衣料,關懦在周圍環顧了一圈,慢聲問:“那件襯衫不帶嗎?”
桑蘭司循著她的視線方向看過去,眼神一動,是那件淺藍色的襯衫,在醫院時碰面時穿過的,關懦好像尤其喜歡這件,畫紙上都留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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