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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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懦想了想,又果斷地搖頭:“好像沒有。”
桑蘭司撐起臉頰,看著她嘆氣。
關懦眨眨眼,沒弄懂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我這麼說你不開心嗎?”
桑蘭司沒接話,目光定了一會兒,低頭過去親她。
只親了一下。
“開心。”
唇上的觸感輕輕離開,關懦睜開眼,和桑蘭司對視了片刻,猶豫道:“可你的眼睛不是這麼說的。”
“你有心事,”看著桑蘭司淺茶色的眼瞳,關懦不確定地問,“對吧?”
桑蘭司的眼底出現一絲微弱的漣漪,關懦捕捉到,眉心攏起來。
“桑蘭司……”
“關懦。”
兩人同時開口。
關懦愣了一秒,眼中一亮,忙應話:“你說。”
……這樣的小事也值得她高興。
桑蘭司鬆開胳膊,趴到枕邊,伸出手。
修長的手指落至關懦眼尾,沿著她的側臉下滑,一下一下地觸碰和撫摸,像在她淨白的肌膚上描繪些什麼。
等到關懦的氣息出現悸動般的變化,桑蘭司方才低聲問:“為什麼這麼喜歡我?”
被弄得走神,關懦甚至沒聽清她的提問,睫毛眨了兩下,遲鈍地冒出聲,“啊?”
桑蘭司:……
看見桑蘭司眼中的無奈,關懦後知後覺,臉上瞬時一辣,連忙拉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給嚴嚴實實地矇住。
感覺自己忒丟人了。
須臾,被外響起簌簌的動靜。
身邊的空隙被填滿,關懦一愣,剛要動,便聽見桑蘭司的聲音,連同唿吸一起,盡數落在她耳邊:“別動。”
悶暖的暗中,桑蘭司的嗓音低低緩緩,有著共振般的質感,關懦突然有些口乾,含煳地答應了一聲,想把被子拉下去透透氣,卻被桑蘭司握住手腕,溫柔地命令:“就這樣。”
就……哪樣?
應該什麼都看不見,卻又似乎什麼都能看見,關懦小小地叫了聲桑蘭司的名字,後者聽見,嗯了聲,安撫地問她怎麼了。
怎麼了,關懦也不清楚。
和之前的太多次一樣,此刻她感到心跳很快,快得彷彿要跳出胸膛,變成不屬於她的東西。
這躁動的感覺似乎是緊張,卻又不完全一樣,表象之下還有一層流動的、更加隱晦的存在,關懦理不清那是什麼,卻知道自己會因為它而快要融化了,必須得靠近和擁抱桑蘭司才能減緩一絲心理上的無措。
努力忍住那股莫名的衝動,關懦在黑暗中小聲喊:“桑蘭司。”
桑蘭司回應她:“嗯。”
聲音就在離她很近的位置,就在她耳邊。
可她卻還是覺得不夠。
關懦慢喊:“桑蘭司,我想抱抱你……”
說著,她循著聲音來源把身體靠過去,結果剛一挪就陷進了桑蘭司懷裡,桑蘭司摟著她的腰問:“這樣抱?”
側著身,面對面,脖頸相貼,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唿吸,最為溫暖和滿足的姿勢。可依偎在桑蘭司的頸窩,關懦還是覺得缺了點什麼。
“……是吧。”
摟在腰上的手輕輕拍了拍她,“關懦,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注意力漸漸匯集到腰間,狹窄和黑暗讓感官變得更敏感,關懦迷茫地問:“什麼?”
“為什麼這麼喜歡我?”
“……不知道。”
腰彷彿麻了,麻得可怕,關懦的腦海裡甚至閃過自己後遺症復發、又成了植物人的念頭,她後怕地在桑蘭司懷中蹭了一下,發現自己原來還能動,立刻慶幸地攀住桑蘭司的肩,又試著動了動自己同樣麻痺的腿。
“關懦?”桑蘭司的嗓音裡摻進一些異樣。
傾倒,或者說,壓在桑蘭司身上,關懦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幹嘛,咬著唇說:“我也不知道。”
“……”
“桑蘭司,”叫著她的名字,關懦又一遍地給出答案,“我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你,”她的臉龐在發燙,“看見你我的心總是跳得很快,以前是,現在也是。”
“離你越近,就越快。”
“你抱我,親我,吻我的時候,我總會變得很奇怪。”
“明明已經很近,近到不能再近了,可還是覺得不夠……怎麼都不夠……”
臉貼到桑蘭司臉邊,輕磨間,關懦長長地唿吸,她覺得自己應該沒勇氣說話的,但唇縫間還是不自覺溢位聲:“我想……”
想什麼,她的語調忽然弱了下去,沒有說。
裹抱著兩個人,擁擠的被子裡溫度很高,唿出的氣也是潮的,關懦的心率如實地傳遞到身下。
桑蘭司的懷抱被佔據,臉頰在被觸碰,關懦在很小心翼翼地親啄她,然後像她們每次接吻時那樣,急促而細微地念她的名字,彷彿在向她求助些什麼。
幾分鐘前還在醞釀的深沉再沒辦法拾起,從聽見關懦說出喜歡的那個夜晚開始,桑蘭司的每一縷不安、每一次試探,在關懦面前都會以意想不到的結尾收場,她第不知道多少次地覺得,關懦實在是……可愛到讓人有負罪感。
漆黑中,關懦的鼻樑輕碰著她的鼻尖,細細地呢喃:“桑蘭司……”
氧氣即將消耗殆盡,任何可以聽見的聲音裡都帶著輕喘,喚念姓名也成了一件極旖旎的事,桑蘭司閉上眼,從喉嚨裡溢位半聲,“關懦。”
關懦的心跳變得更快了。
燈關了,房間裡一片昏黑,她被扶著腰,跪坐在桑蘭司腿側,身前是溫熱的懷抱,身後是堆疊的被子。
深秋的夜晚,沒開暖氣,桑蘭司的手在她肩後輕撫,低聲問她冷不冷,關懦搖頭,然後慢慢將手伸到睡衣的領口。
剛解開一粒釦子,手腕被桑蘭司輕輕握住,“不脫。”
“……”
關懦愣了一秒,即便看不清桑蘭司的神色,她還是覺得害羞,手放下去,搭在桑蘭司的臂彎,生澀地問:“……不要嗎?”
桑蘭司發出細微的輕笑,大概是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從她口中聽見這三個字,仰頭在她唇角親了下,說不要,再去吮輕她的唇瓣。
含磨的,漸深的吻,糾纏和廝磨,叫身體越發滾燙,融化和流淌到了一處。
分開之際,關懦低額小喘,但就和她預想的一樣,明明已經親密至此,可還是能感受到一股無名躁動的欠缺,細火一樣,慢慢地催熟她……
桑蘭司覆到她耳邊,“關懦。”
耳根泛麻,關懦錯落地答應了一聲。
桑蘭司撫摸著她的臉頰和頸脖,嵴梁和瘦腰,隔著睡衣的衣料,一寸一寸的,試圖告訴她點什麼:“我不喜歡酒店。”
“房間小,開燈太亮,關燈太暗。”
“床太窄,沙發太短。”
“浴室不夠寬敞。”
“茶几和書桌也很勉強……”
低喃著,桑蘭司吻過關懦柔軟的耳垂,和她商量:“不如我們等回家再說?”
不知何時,關懦的氣息變重,是因為揉撫在她身上的那兩隻手,它們從衣襬下方鑽進去,正在輕輕地碾磨她敏感的腰肉。
關懦覺得自己燒得更厲害了,手不自覺地環住桑蘭司的脖子,小聲說了句她自己也沒弄懂的話:“桑蘭司,你不喜歡我嗎?”
“……”
關懦更小聲:“我喜歡你。”
第183章 撫慰
這種情況下的表白不是表白,而是在求愛。
昏暗的床上,桑蘭司在笑。
微微的震動傳來,關懦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心口騰起巨大的羞恥感,一下子將臉別進桑蘭司的肩窩,灼熱地縮成一團。
她熟透了,熟得不能再熟,無需掐弄便能滲出甜水,再等一秒就會化開在夜裡。
桑蘭司撫摸著關懦,懲罰一樣輕咬她的耳朵:“可是我們什麼都沒有,怎麼辦?”
環摟在桑蘭司脖子上的手臂微微收緊:“要有什麼?”
“很多,”桑蘭司流連在她耳畔,溫熱地吐息道,“我一個一個說給你聽。”
……一個又一個溼熱而沙啞的字眼落入耳中,從名稱到用途,關懦的耳朵越來越燙。
感官被勾喚起,那些曾在她夢中出現過的一幕幕畫面再次浮出腦海,細節的填充變得愈發豐富、生動、真實,彷彿即將在身體裡重演。
感覺自己快要變成一團炭火,她承受不住地叫停:“桑蘭司。”
桑蘭司收聲。
“別說了。”肩頭弱弱求她。
“怎麼了?”桑蘭司問。
關懦:“你說得我更想了……”
桑蘭司又在笑。
撩撥她,引誘她,給不肯給,還要笑話她,關懦羞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鬆開胳膊,她想從桑蘭司身上下去,想鑽回被子裡把自己給藏住,還沒成功就被桑蘭司撈了回去,還被堵住了唇舌。
身體發軟間,桑蘭司問她:“還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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