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91頁
關懦咬唇,含煳地點頭:“想……”
“那我摸摸你,好不好?”
“……好。”
其實並沒有明白“摸”這個詞的具體含義,直到一直摩挲在腰後的手轉到身前緩緩上移,關懦勐顫了下,喉嚨裡乾涸地冒出聲:“桑蘭司?”
不是說,不要嗎?
桑蘭司輕聲應答她:“這樣也可以。”
腦子裡昏蒙了幾秒,關懦懵懂地點頭,之後學著桑蘭司的動作,兩手滑下去,掀開桑蘭司的衣角,小聲詢問:“這樣?”
“嗯,”頸邊的鼻息微溢,“關懦,你好聰明。”
“……”
關懦羞澀地過去親她。
寂靜漆黑的夜晚,床被堆疊,相擁的兩具身軀在交換的撫摸中升溫和躁動,把彼此揉碎成為一片又一片。
腹腰間的觸感逐漸向上蔓延,所過處留下著火般的溫度,關懦忍不住輕喘,當柔軟的位置被觸碰到,她的心口劇烈地抖動起來。
與此同時,桑蘭司的唿吸也急促了。
不知道桑蘭司是什麼樣的感受,關懦只覺得,好軟。
而後才發覺,原來桑蘭司和她一樣,也有著柔軟和混亂的心跳,也會在愛人的撫慰中顫慄和迷失,再在下一次的撫慰中找回自己。
睡衣團皺,熟透的果實被揉磨的軟爛,黑暗中似有情潮鋪開,高低的喘息聲響得驚人。
肌膚隔著衣料廝磨,桑蘭司沙啞地叫她,關懦口乾舌燥,環緊手臂,迎送著自己,垂首和桑蘭司浮熱地接吻。
然後在更燥熱的撫慰裡,把自己徹底燒成灰燼。
……
清早,到餐廳,Daisy 看見了小福,和她打了聲招唿:“白助理,早。”
正在回復桑蘭司訊息的小福回過頭,淺笑回應:“早,戴經理。”
周圍掃了一圈,Daisy 問:“怎麼沒看見桑總監?”
小福張了張口,剛想回答,餐廳門口走進來兩人,一旁的 Daisy 立刻露出笑容,走過去親切地說早安,“關老師,桑總監,好巧,兩位今天又是一起下的樓。”
一早找桑蘭司是有點兒事,今天B 組要去西場館做燈光資料,但組裡的工程師因為是北方人,過來折騰了一個禮拜水土不服身體出毛病進醫院了,所以臨時想從這邊借派一兩個人手,剛好桑蘭司擅長燈光設計,Daisy 就想問她能不能幫這個忙,暫時應付一天,等設計師明天從醫院回來就行。
“可以,”桑蘭司答應了,“東館今天要做覆核,等工作安排完了我就過去。”
“好,”Daisy 感激道,“那就麻煩你多跑兩趟了。”
“沒事。”
取餐回來,Daisy 就近和她們仨坐了一桌,吃飯時聊了幾句,問起關懦有沒有水土不服的情況,看她今天的精神似乎也沒有前兩天好,要不抽空也去醫院看看。
關懦心領了她的好意:“沒關係,只是昨晚沒休息好。”
Daisy 仔細觀察她的眉眼,貌似的確籠著一層淡淡的疲意,便主動起身幫她衝了杯咖啡,順帶也給桑蘭司帶了一杯。
“桑總監看上去也沒休息好,兩位還是要多注意身體,不要熬太晚……”
咳。
喝著咖啡,關懦忽然嗆了一下。
Daisy 一愣,問怎麼了。
關懦連忙說沒事,解釋道:“咖啡太甜了。”
Daisy 奇怪:“我記得你不是挺喜歡……”
“喝我這杯吧,”坐在對面的桑蘭司平把她的那杯端過來,和關懦的交換,“我喜歡喝甜的。”
咖啡的熱霧無聲地燻著臉,關懦頷首接過杯子,輕聲說謝謝。
“……”
目光來回轉了兩圈,不知怎的,Daisy 突然覺得,眼前二人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就好像發生過一些,要避著人的事。
上午照常忙碌,十點左右,東館的各項覆核工作安排完,桑蘭司檢查了一遍手機,沒看見未讀訊息,便跟現場做測量的同事們打了聲招唿,準備按計劃往西館去。
“桑工,等等!”
相熟的設計師叫住她:“剛剛關顧問發訊息過來,說要來這邊確認展品位點,策展方面你經驗足,萬一有問題和關顧問溝通起來比我們方便,要不先別急著過去,再多待一會兒?”
桑蘭司開啟手機又看了一眼,確認並未收到任何訊息,輕眯了下眼睛:“好。”
在手機裡和西館的工作人員約好時間,等待已久的關顧問來了,跟在專案組裡的老教授身邊,清俊的臉,挽著頭髮,穿搭得體,懷中抱著厚厚一疊展品資料和圖紙,打眼看去幹淨得像個還沒出校園的大學生。
桑蘭司從展臺另一邊繞過來,和教授問好:“連老師。”
聽見聲音,關顧問倏地抬起頭,看見桑蘭司,立刻抿住嘴角,眨了眨眼睛。
桑蘭司的目光移過去,等教授回完話,挺客氣地和旁邊這位也問了招唿:“關顧問。”
“……”
關顧問紅著臉抬手:“桑工。”
現場過位點要花上一段時間,跟在教授身後走動線,桑蘭司偶爾會解答一兩句,大多時候還是聽教授和關懦說話。
臨到結束,桑蘭司才問上一句:“關顧問,還有別的問題嗎?”
圖紙攤開在手裡,關顧問看她一眼,又看向教授,溫聲搖頭:“沒有了,辛苦桑工。”
桑蘭司頷首,看了眼腕錶,道:“西館那邊還在等我,沒什麼問題我先過去了。”
神色一頓,關懦微愣了下,站在教授身邊,抱著圖紙堪堪應聲:“噢,好……那,再見。”
和教授道別完,打著電話,桑蘭司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遙遠的展館出口。
關懦看了小半天,直到身旁出聲示意,才及時收回視線,把圖紙交給教授,繼續工作。
未經打造的展牆白花花的,映目只有一個顏色不斷重複,一圈轉下來腦袋都被晃得分不清東西南北,關懦不無細心地想,西館的面積比東館還要大上一倍,測算燈光資料又一向麻煩,當前B 組人手欠缺,忙起來可能要到深夜才能收工,一天都見不著人……
陪同教授覆核了幾個重要位點,心思還是飛在九霄雲外,關懦終於忍不住開口:“連老師,今天西館要做燈光資料,李顧問託我幫她在現場看一眼,我能過去一趟嗎?”
——
連線在東西館之間的是一條矩形的長廊式空間,藝術聯展專案勘察階段,整座場館都是封閉的,週末也不對外開放,偌大場地裡只有零星幾位工作人員,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刷證過了閘機,進入長廳,關懦拿著工作證往西館去。
忙了一上午,身上微熱,心也跳得有些快,她把外套脫了,搭在胳膊上。
承受重量,臂彎隱隱有些酸澀,是昨夜親密時用力太過,一半的時間都在緊箍著對方的身體廝磨……
路過中央的梯形光井,關懦餘光一落,忽地停下步伐。
光井下方銜接著石材肌理的空間,灰色凹凸的牆面看上去冷冰冰的,和倚靠在陳設臺邊的人影一樣,低垂的眼,冷漠的唇,連玩手機的動作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
心跳慢下去,復又快起來,坐過山車似的。
抱著外套,關懦杵在原地,望著那抹修長的身影,認真思考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以前只覺得桑蘭司好黏人,現在才發覺,她自己也好不哪兒去。
怎麼會喜歡到連一天的分別都忍受不了。
一秒,兩秒,三秒……
數到十,還不見她過來,那人抬起漂亮的眉眼,在天窗斜洩的光下襬起臉色,清冷地挑眉,朝她小發雷霆:“還不過來?”
————————
算半個事後(?
第184章 餘溫(修)
陳設廳附近沒人。
關懦快步走過去。
走到桑蘭司面前,她站定,看著桑蘭司的臉,想說些什麼,但莫名有些害羞,還沒開口耳朵就先紅了,“你不是去西館幫忙了嗎,怎麼會在這兒?”
桑蘭司歪頭,挑著眼皮,也沒回答,反問她:“你呢,不是要幫教授整理材料,還有時間往外跑?”
“……”
剛剛就覺得桑蘭司在耍小脾氣,一口一個“關顧問”,交談時也不怎麼正眼瞧她,果然,出來後在這兒靠了小半天就等著她親自找過來,傲嬌死了。
關懦往前挪了半步,嗓音很小地叫了聲“桑蘭司”,“怎麼又生氣了?”
桑蘭司瞥著她,過了小會兒,終於一抬下巴,紆尊降貴地開口:“要來東館怎麼不給我發訊息?”
關懦一愣,才反應過來:“你今天不是要去 B 組幫忙嗎,我以為你已經不在東館了,趕時間過來就直接聯絡了陳設計師……”
桑蘭司依舊抱臂看著她。
正在絮絮解釋的聲音一下子就弱了:“你一直在等我的訊息?”
後者高冷地應了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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