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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洗完澡就都讓我來幫你吹?”
“你想幫我吹?”桑蘭司抬頭反問。
頭髮已經擦得半乾了,關懦的技術有點差,把她的額髮弄得一團亂,但就是這麼凌亂的一抬眼,雪白的臉上氳著淺薄的潮氣,眸色淡而幽,更容易引人遐想翩翩,關懦心動地頷首,保持著矜持,只回答了一個字:“嗯。”
桑蘭司溼發的時候美得驚人,她完全賺到。
“每次都幫我?”桑蘭司問。
關懦繼續搗頭:“嗯嗯。”
“那你就要一直待在我身邊了,”桑蘭司道,“萬一我出差,三五天不回來,你也要跟我一起去?”
三五天不回來?
關懦想了想,感覺自己應該受不了這麼長時間的分離,扭捏地回答:“也不是不行……”
桑蘭司笑了,這麼荒謬的要求也就只有她這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才會答應,“你真的是……”
“反正我總會在你身邊的,”關懦淺笑,“一直都在。”
桑蘭司仰頭,感受著髮間輕揉的力氣,籠著水汽的眼眸有些深邃,許久都沒再說話。
注意到她的安靜,關懦的視線落下去:“怎麼了?”
“沒什麼,”桑蘭司出聲,看著她的眼睛,神情柔軟,“親一下。”
“……”
耳根覆上淺淺的紅,關懦低下頭,在桑蘭司唇角啄了下。
親完,她象徵性地退了一兩寸,果然下一秒桑蘭司又重新把她拉了回去,仰頸繼續和她親吻。
吻得很深,但並不激烈,每一下的探入都充斥著用言語無法表達的柔情,纏纏綿綿的。
在畫室彎腰勾背忙活了一整天,回來後也沒怎麼休息,關懦的腰已經不能再繼續支撐更長時間的彎曲動作,桑蘭司的手就伸到她腰後,一邊吻著,一邊將她拉到懷裡,讓她分開跨坐到自己的腿上。
關懦臉龐一熱,被這姿勢弄得不好意思了,手裡的毛巾差點沒掉下去,“桑蘭司……”
桑蘭司親了下她軟紅的唇角,坐在沙發上摟著她,蹭著她的鼻子說沒關係,這樣抱著她的腰能輕鬆點。
“腰還疼嗎?”
關懦扶著她的肩坐穩,“不疼,只有點酸。”
“我幫你摁摁?”
“不著急,”關懦看向她的頭髮,“你頭髮還溼著,我先幫你擦乾吧,涼久了會頭疼……”
桑蘭司應允了:“嗯,擦吧。”
“……就這樣擦?”
“不方便?”
也不是不方便……
毛巾重新整理好,關懦攏住桑蘭司的髮尾,擦了兩下,動作十分嚴謹,完事兒含蓄地點點頭:“可以。”
桑蘭司低笑,扶住她的腰,仰頭繼續親她。
明明不到十分鐘就能把頭髮弄乾的,硬是拖拖拉拉地花了半小時,一會兒這個心動了,親一下,一會兒那個被可愛到了,再親一下。
頭髮終於吹乾,關懦的嘴巴也腫了,看上去更好親。等她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桑蘭司又靠過來,關懦意外地環住桑蘭司的脖子,低頭回應著、朦朧地想,桑蘭司今晚好像格外黏人。
……雖然平時也很黏人,但今晚要比之前都更明顯,狀態更容易被察覺。
親吻之間,關懦的手滑下去,觸碰到桑蘭司修薄的後背,溫柔地順了順。
桑蘭司的眼睫一抖。
唇瓣分開,桑蘭司睜開眼,看見關懦臉上的表情,唇邊輕輕翹起:“嗯?”
依舊是跨坐在她腿上的姿勢,關懦稍稍抬身,捧住她的臉,“……不用擔心。”
“……什麼?”
“不用擔心我的家人。”
桑蘭司的眼神在那一刻出現了一秒的停滯。
“我媽不會不喜歡你的,”關懦說,語氣很輕柔,“她一向都很尊重我的決定,也清楚我不會隨便對待感情,而且當初你和她接觸過,你一定知道她是什麼性格,她最欣賞你這樣優秀、果斷,還有事業心的人,對吧?”
燈光灑落,桑蘭司的眸色就像一面薄淺的湖,當平靜被打破,無數的漣漪泛開,關懦就成為了掉落其中的一枚葉子,以及輕盈的、觸手可及的執念。
腰間的力氣忽然變重,關懦愣住,沒想到桑蘭司會突然抱得這麼緊,遲疑了兩秒,她摸摸懷中,不確定地問:“桑蘭司……你不是在擔心我媽媽嗎?”
單薄的身軀裡卻藏著有力的心跳,耳畔震動,桑蘭司的喉嚨滾了滾,發出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正確的聲音:“……是。”
噗。
得到肯定的答案,關懦不由忍笑:“你相信我,我媽她真的會很喜歡很喜歡你的。”
不誇張的說,其實桑蘭司看上去比她更像是關季的女兒,尤其在對待人和事物方面的性格簡直一模一樣,只在感情上有所不同。
比起關季,桑蘭司的感情顯然更加具體和濃烈,居然還會有不被長輩接納這樣可愛的想法。
“真的嗎?”
桑蘭司的唿吸抵在她心口,薄弱的一層,溫度卻很高,關懦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抱著桑蘭司軟綿綿地晃了兩下:“放心,真真的。”
第205章 膩歪
從高中喜歡上桑蘭司那一刻開始,關懦一直覺得桑蘭司是個內心十足堅定、永遠不會為外界而動搖的人,直到桑蘭司在一起之後,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從前對對方有那麼多的誤會。
原來桑蘭司也不總是成熟,也會吃醋,會嫉妒,會像個孩子一樣無理取鬧地博取喜歡的人的注意。
同樣的,也會失落,會不安,會在不被人知曉的角落掩埋自己的心事,只把可依靠的那一面留給身邊人。
工作日的清晨,關懦起得比平時早一些。
桑蘭司醒來後睜開眼才發現床畔空了,關掉鬧鐘起床,一出房門就聞到了早點的香氣。
到餐廳一看,早餐都已經在餐桌上擺好了,谷粥蛋奶點心蔬果一條龍,還擺了很精緻洋氣的盤,連碗筷都擦得發亮。
一大早沒睡醒還以為進了哪家高階餐廳,桑蘭司活動了下脖頸,穿著睡衣鬆散地來到廚房門口。
天氣晴好,窗外的日頭還未升起,光線明亮而溫和,辛勤的田螺姑娘還在裡頭,摘了圍裙正在洗手,頭髮低挽,背影很俊俏。
咚咚,桑蘭司抬手在玻璃門上敲了兩下,那顆勤快的腦袋轉過來,甩甩水,明亮地叫了她一聲:“桑蘭司,你醒了。”
“嗯,剛醒,”桑蘭司走進來,起床氣沒消,臉上有股淡淡的懶色,嗓音也沙沙的,“怎麼起這麼早……餓醒的?”
關懦抽了張吸水紙,“沒,昨晚睡得早。”
說得好像她們倆昨晚睡的不是一張床一樣,桑蘭司還想再問兩句,關懦轉眼已經把手擦乾了,推著她來到餐桌邊,問她感覺早餐怎麼樣,看著有沒有食慾。
平時只有有空,做飯都是兩個人一起,一段時間下來關懦的手藝明顯有進步,看著桌上的粥點沙拉,桑蘭司不吝嗇地點頭表示肯定:“很好。”
就是份量有點兒多,吃完估計要塞一兩片消食片。
“那你快去洗漱吧,”關懦跟在她身邊催促,“一會兒粥我幫你盛,點心涼了就不好吃了……”
起床才幾分鐘,人還沒清醒,又稀里煳塗地從餐廳被推到了洗浴間,站定到鏡子面前,桑蘭司餘光一瞥,發現連要換洗的毛巾衣物都被疊好了放在一旁的置衣架裡,正要說話,一旁的關懦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進她手裡,緊接著雙手捧起她的下巴,重重地在她的嘴巴上親了一口,“我先出去了。”
“……”
出去時,關懦貼心地把洗浴間的門給帶上了。
捏著牙刷,桑蘭司站在原地反應了幾秒,感覺唇上的觸感還沒完全消散。
……大清早的,這麼熱情?
和 Daisy 約好了,關懦今天要去畫廊籤藝術節的合同,材料齊全,手續也很簡單,不出意外的話上午就能辦完,早餐時關懦旁敲側擊地問:“工作室今天忙嗎?”
桑蘭司拉開椅子在對面落座,洗漱之後換了身上班的衣服,腕錶也戴上了,一身行頭齊齊整整,“有點,”她說,“電視臺那邊有幾個編導要過來開會,簡野不在,我得幫忙應付,還要準備專案會的材料。”
“簡野又不在?”關懦好奇,“上禮拜市北的活動不是結束了嗎,工作室又有新專案了?”
“私人行程,”桑蘭司斯文地吃著早餐,“北陵有個老同學結婚,她週末飛過去送紅包去了,今天就回來。”
“噢……”
“有事?”桑蘭司問。
“沒事,”關懦抬眼,關懷一笑,“就是想多陪陪你。”
桑蘭司一挑眉,停下了喝粥的動作。
“來工作室陪我上班?”
“嗯,不過既然忙就算了,”對面羞澀地說,“還是等下一次吧。”
“……”
桑蘭司若有所思。
可能是入冬之後晝夜溫差大,關懦這顆青澀的蘋果突然甜得齁人。早上桑蘭司送她去畫廊,抵達噴泉廣場,車輛緩緩停穩,關懦在副駕駛解安全帶,桑蘭司開啟手機看了眼行程,想看看能不能把下午的會議安排再調整一下,時間往前挪挪,身旁忽然甜甜地叫她:“桑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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