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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關懦的手從襯衫底下探進來的時候,桑蘭司才明白她想幹嘛。

“關懦?”

半倚在床頭,桑蘭司輕輕出聲。

關懦低頭,扶著她的腰,吻過她的脖頸時,薄薄的臉皮上泛著淡淡的紅。

眼睫擋著眸子,關懦邊親邊羞斂地反省,說這幾天是她不好,只顧著自己情緒,忽略了桑蘭司的感受,以後一定不會了。

只被她貼著脖子親了會兒,桑蘭司的鼻息就變得異常明顯,她順著關懦的動作下躺了幾分,主動敞開衣領,“那現在這算是……對我的補償?”

補償,也可以這麼說。

膝蓋跪在一側,關懦一隻手支撐著身體,彎下腰,長髮從肩頭垂落,看著身下的桑蘭司,她動了動唇瓣,低低地說了些什麼。

“嗯?”桑蘭司抬了抬臉,沒有聽清。

“對不起,”關懦抱住她的脖子,在她耳畔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桑蘭司一頓,眼簾掀起,由下而上地凝視關懦清瘦的臉龐。

房間裡的燈沒關,一切都清晰而真切,連著幾天入睡困難、睡著後又總會驚醒,關懦眼下浮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和關季打影片電話那會兒她處在精神頭上看不太出來,但情緒一收,疲乏、睏倦、勞累……各種神色紛紛湧現出來,讓她整張臉看起來無比的憔悴,一陣微風吹過就要倒下的樣子。

襯衫的紐扣還剩下幾枚,關懦的手挪到了桑蘭司腰間,桑蘭司回過神,垂眸須臾,輕握住關懦的手腕,沒讓她再繼續下去。

“我沒關係,你已經很久沒睡個好覺了,今晚先好好休息,其餘的都等醒了再說,嗯?”

關懦搖頭,手腕輕晃了下,從她手中掙脫出來,而後咬著唇靠近她的心口,又靠近她的頸窩,摒著唿吸拒絕:“桑蘭司,我現在很開心……我不想睡覺……”

說完,關懦解開了自己的衣領,溫順地將額頭伏到她頸邊,等待她的回應。

桑蘭司抱著懷中,安靜了片刻,沒辦法地笑了下。

-

燈光明亮,衣服凌亂地散在床角,三兩件,和被枕一起,無人在意。

薄軟的吊帶也從頸邊滑落,關懦下意識地縮了縮肩,睜開眼,發現身前的桑蘭司身上的衣物仍齊全,不由開口:“桑蘭司,你怎麼不脫?”

桑蘭司壓下來,輕輕地咬她的耳朵,嗓音溫啞地說:“你最近太辛苦,我不想你再累著,今晚還是讓我來吧。”

關懦捏住她的衣角:“可是我想抱你……”

桑蘭司頓住,感受到腰間的兩隻手在徘徊地試探,唇間溢位不明顯的笑聲,“又撒嬌。”

關懦臉紅,沒有否認,得到桑蘭司的允許,心臟砰砰亂跳,一點一點地將桑蘭司的襯衫扯開。

桑蘭司的身體很完美,修長,挺拔,豐盈,但當她徹底地袒開自己,呈現在關懦面前時,關懦卻揪著枕頭把臉別了過去,耳根不可遏止地爬上灼紅的溫度。

桑蘭司支起身,把關懦的臉從枕頭裡撈出來,手心捧著她的臉龐,故意用很低的語氣問:“關懦,我不好看嗎?”

關懦立刻擠進她懷裡,“好看……”

然後在碰到她柔軟的位置時眼睫一抖,轉眼燒得更紅。

第一次完全地坦誠相見,關懦很害羞,接吻時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始終圈在桑蘭司頸後。當桑蘭司的親吻沿著她起伏的輪廓往下蔓延,她的心跳一下子沸騰起來。

“桑蘭司,”她忍不住開口,小聲和桑蘭司商量,“可以把燈關了嗎?”

親密時桑蘭司對她總是很溫柔,這次卻沒順她的意,“不可以,”桑蘭司盯著她的眼睛,緩慢地說,“我想看著你。”

關懦動了動唇瓣,眼中漾起小雨,溼漉漉的,在明亮的燈下泛著波光,請求地望著她。

桑蘭司想了想,道:“如果你不想看,我可以找東西幫你把眼睛蒙上。”

關懦遲鈍地理解著這句話。

……矇眼睛?

桑蘭司去衣櫃裡取來了一條在她身上最常出現的深色領帶,布料細軟,不會颳著皮膚。

眼睛被蒙上,視野一下子變暗,只有邊緣處洩著一點亮光,關懦沒有安全感,抬起胳膊想摟住桑蘭司,卻感到腕上一涼,桑蘭司把什麼金屬圈到了她的手腕上,沉長的一串,似乎是條腰鏈。

“桑蘭司?”關懦喊了一聲。

桑蘭司先沒有回答,拉了下手中的腰鏈,又俯身撫了撫蒙在她眼上的領帶,感到關懦的氣息因為緊張而出現波動,終於壓下來吻她。

“關懦,你很適合銀色。”

後面的事就讓人無暇再顧及其它了。

兩眼被矇住,關懦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但能清晰地記得出桑蘭司帶給她的感受。

沒有任何阻礙,桑蘭司的唇瓣經過她身上的每一處,包括那些遺留的疤痕,舌尖所過,如同過電般一陣陣地顫慄和發熱,關懦的唿吸變得紊亂無章。

在她沒有注意的時候,桑蘭司解開了她手腕上的鏈圈,然後沿著她的指尖、手背、胳膊……一寸一寸地廝磨。

吻到泥濘深處,關懦在喘息中叫了桑蘭司的名字,桑蘭司回應著,摘下了蒙在她眼上的領帶。

關懦沒有把眼睛再閉上。

望著身下的桑蘭司,她繃緊喉嚨,眼尾溢位細小的溼意,說不清是因為燈光太亮,還是情潮太過洶湧,淹沒過她所能承受的最大極限,也淹沒了夜晚的房間。

第223章 意語

淺嘗輒止的情事也很耗費精力,結束後關懦累得夠嗆,洗澡時差點在浴缸裡睡著,最後還是桑蘭司進來幫她把身體擦乾,換上睡衣抱回了臥室。

即便已經困到眼皮打架了,回到床上關懦卻還是擠著腦袋往桑蘭司懷裡鑽,嘴巴里沙啞而黏煳地說著些什麼。

桑蘭司花了好一會兒才聽明白,是在問她什麼時候換的床單和被子。

“你洗澡的時候,正好有空,隨手就換了。”

桑蘭司低頭,在關懦額心親了下,摸了摸她脖子下方几處鮮紅的吻痕。

原本只是想簡單地撫慰一下,結果還是不小心弄重了。

“身上有難受的地方嗎?”

“沒有,”關懦一邊回答一邊蹭著腦袋捱得更近,手臂綿軟地環抱著她,“桑蘭司,我喜歡的,我都喜歡……”

“我知道。”

桑蘭司輕笑,雖然領帶和腰鏈都用派上了用場,但她自認為自己方才還是挺溫柔的,給關懦的體驗感應該不算太差。

“桑蘭司。”關懦淺淺地叫她。

桑蘭司拉回些思緒:“嗯?”

“你也會一直喜歡我的,對吧?”

眸中平靜,桑蘭司把懷中摟緊,過去許久才出聲回答:“當然。”

連日緊繃的神經一朝得到鬆懈,關懦終於睡了個漫長的安穩覺,翌日一早,桑蘭司收拾完畢,準備出門上班了,她躺在床上還沒醒,長睫輕闔,臉頰陷在軟枕裡,睡得正熟。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著,桑蘭司幫關懦檢查了下,是Daisy發來的,找她商量寄畫的安排。

不是多麼緊急的事,等她醒了再回也不遲,桑蘭司就把手機調到靜音模式,放到離床更遠的桌上。

轉身時餘光從桌角掃過,注意到敞開的資料夾裡有一份特殊的材料,桑蘭司眼神一頓,停下了腳步。

厚厚一疊,是份準備齊全的簽證申請。

-

十二月中旬一過,冬日的氣氛一夜變得尤為濃烈,溫度大降,花草換茬,工作室樓下那棵月前還茂如浪濤的大梧桐樹也徹底禿成了光頭。

少了一片能出片的好景色,員工們上班都缺了點興致,工作全靠燃燒生命力,一天下來渾身的班味。

簡老闆這兩天不知道幹什麼去了,成天見不著人,樓下員工有什麼情況就只能全都找隔壁的總監,害得桑蘭司天天加班,晚飯都和女朋友吃不到一塊兒去。

這天下午,消失了快一個禮拜的簡總終於出現,憑空從地裡鑽出來一樣,還拎了幾箱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土特產。

開啟盒子一看,是北陵那邊某個很出名的老牌糕點,員工們紛紛表示驚訝:“簡總,你這幾天是去北陵出差了?我們工作室還有北陵的專案?”

“放心,今年就忙到這兒,除了聯展沒別的專案了,元旦你們就好好地休息過個節……對了,總監在樓上不?”

“在呢在呢,”員工們收著糕點,“一會兒就把下午茶給總監送上去……”

“別了,”簡總瀟灑一揮手,抄起點心茶水,喜氣洋洋地動身上樓,“我親自來。”

一分鐘後,咚咚兩聲,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正處理策劃案的桑蘭司眼皮子都沒抬一下,“進來吧,大老遠就聽見你的動靜了。”

嘿。簡野從門後探出腦袋,進來後先把下午茶放下,見桑蘭司不怎麼搭理人,眼珠子一通亂轉,賠笑著說:“喲,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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