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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

桑蘭司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補償嗎?

見她還是一副抗拒的態度,關懦慢慢咬住唇角。

下一秒,不顧衣帽間的門還敞著、簡野就坐在過廊另一端的客廳裡,她抬手往桑蘭司的肩上一摁,緊摟著桑蘭司的脖子就重重地親了上去。

桑蘭司:“……”

關懦出息了。

好的不學淨學些歪的,連以身相許這一套都豁得出去。

桑蘭司氣得想笑,但臉冷了須臾還是回摟住懷中,溫熱的手掌沿著關懦的腰線慢慢地滑落,無聲地垂下眼眸。

……

客廳裡,簡野捏著貓條,邊喂邊撫著倆毛孩子的腦袋,滿臉的滄桑。

“我這個當姥姥的以後怕是一年見不了你倆幾次了,趁現在趕緊多喂喂,說不定以後只能分開探望了。”

“唉,都說了要注意心理健康,你媽非是不聽,人老同學偶爾碰上了見個面也不算多大的事嘛,非得這麼要死要活的,幾個人能受得了。”

“我也是沒事給自己找事,好端端的就非得淌這趟渾水……”

“這都多長時間了還不出來,她倆不會是在房間裡打起來了吧?”

話音剛落,過廊上響起腳步聲,簡野立刻扭頭,就看見拐角的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來。

桑蘭司仍是那副冷颼颼的面癱樣子,關懦臉上也沒多大表情,只臉有些紅,大概是剛剛在裡頭和桑蘭司吵了一架。

灶上的湯還在燉著,關懦倉促地和簡野打了個招唿,一腦袋扎進了廚房,半天沒出來。

桑蘭司來到沙發邊坐下,長腿一疊擼起了貓,簡野瞟了她一眼,控制著聲量問:“你們聊過了?”

桑蘭司沒給她眼神,靠著沙發,兀自順著玉兔的耳尖毛,“聊什麼?”

“沒聊?”簡野含著嗓子噼小叉,“那你倆進去這麼長時間幹嘛去了?籤生死狀?”

桑蘭司:“關你屁事。”

簡野:?

不怕桑蘭司發飆,就怕桑蘭司不吭聲,簡野眼珠子一轉,立刻明白了什麼,恍然大悟。

看不出關懦還有這麼大的本事,這才待了一會兒就把人給哄好了。

桑蘭司果然是個死戀愛腦。

嘖,簡野偷笑,湊過來暗戳戳地嘀咕:“這麼快就沒事兒了?看不出你脾氣還怪好的……關懦怎麼和你說的,都解釋清楚了?”

桑蘭司擼著貓,沒看她。

簡野驚訝:“沒解釋?”

桑蘭司依舊無表情。

簡野大跌眼鏡。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嗡嗡地震了,簡野順手拿過來,螢幕亮起發現桌布是隻貓,反應了一秒,是關懦的手機,又給放了回去。

“……”

沙發上陷入了安靜。

桑蘭司有所茶覺,沉靜地看過來:“怎麼?”

“沒事啊,”簡野低著腦袋,語氣自然,“我擼貓呢。”

桑蘭司看了她兩秒,伸手將茶几上的手機拿了過來。

晚餐時桌上的氛圍已經不能用冷清來形容了,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寂靜得如同上墳。

簡野數度在夾菜喝水時悄咪咪地給關懦使眼色,可惜關懦像是八百年沒見過大米飯似的,始終埋著腦袋看著碗裡,偶爾不小心碰到桑蘭司的胳膊還會突兀地縮躲上一兩下。

怪不了關懦搞不清楚狀況,她的羞恥心不允許她在連直視桑蘭司都不能的情況下還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離在衣帽間裡的一通拉扯都過去快半個小時了,身下坐著餐椅的部位仍然模煳地泛麻,關懦臉紅得足夠燒開一壺水。

她絞盡腦汁也想不通是為什麼。

桑蘭司以前就算再生氣也沒這樣過。

難哄就難哄,打她幹嘛。

第232章 爭執

“關懦,關懦?”

沉浸在羞恥中,關懦硬是等簡野叫了兩遍才回過神,“怎麼了?”

簡野在對面有些遲疑地看著她:“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嗎?”

關懦耳尖一燙,胡亂編了個藉口,說是剛剛在廚房做飯太熱,出了點汗,待會兒就好了。

瞎話說給聾子聽,簡野拎著筷子毫不走心地說原來如此真是辛苦了,隨後餘光偷偷瞟向正在吃飯桑蘭司,肚子裡醞釀了下,不經意地問:“你今天去畫廊是辦什麼事啊?是不是挺忙,這麼晚才回來。”

喝了口水,關懦的臉溫慢慢下去,“是藝術節的活動籌備,畫廊那邊擔心我過段時間就不在國內了,臨時給我打了通電話,讓我過去先把個人材料給填了。”

“噢,”簡野點頭,“你和綠灣畫廊那邊關係好像挺不錯的?”

關懦笑了笑,說還好,事故之前她和畫廊合作過幾年,再加上聯展和Daisy的因素,雙方的溝通來往確實比較密切。

“那你在畫廊的熟人應該挺多的?”

“熟人?”關懦沒多想地搖頭,“我過去一般都是為了工作,只有Daisy和幾個負責人偶爾見面能說上話。怎麼了,是春季展的專案進行得不順利?需要我幫忙嗎?”

“不不不,”簡野忙擺手,“春季展挺好的,是我今天在收集畫廊之前的展覽資料的時候發現有鷺美的老同學,就想著你平時經常過去,會不會偶爾也能碰上。”

“同學?”關懦想了想,“是哪位,我認識嗎?”

“咳,”簡野若有若無地瞟了眼她身邊,“你認識的,當然認識……”

關懦看上去有些反應不過來。

簡野道:“寧凝。”

關懦一愣。

“捉姦”這種事,簡野平生也是第一次幹,流程相當陌生、經驗相當不熟,看關懦的表情她覺得貌似判斷不出什麼,於是便進一步地試探:“你在畫廊和寧凝……”

“你在畫廊遇到過寧凝。”一直安靜用餐的桑蘭司突然開口。

替簡野問的,但用的是陳述的語氣。

關懦聞言扭頭,視線在她臉上停留著,遲疑地回答:“是遇到過幾次。”

簡野:“幾次是……”

又沒等她說完,桑蘭司繼續問:“為什麼沒告訴我?”

簡野:……

什麼意思?

話題突然從畫廊轉移到寧凝身上,關懦反應不及,看上去有些疑惑的樣子:“你沒有問過我。”

桑蘭司笑了,“我沒問過嗎?”

問過嗎?

關懦回憶,突然想到昨晚,才明白過來:“我不知道你昨晚問的是寧凝。”

簡野:“原來你們昨晚就聊過啊哈哈哈……”

桑蘭司:“那你以為我昨晚問的是誰?”

關懦:“我以為你說的是我們都認識的朋友。”

簡野:。

像是聽見了什麼很好笑的說法,桑蘭司唇邊的弧度越發明顯,她把餐具放下,平靜地換了個問題:“你和她一共見過幾次面?”

和寧凝見面的次數?

出院後不久就在看展的時候碰到過一次,再到近一段時間,橫跨了小半年,關懦努力地回想著。

見狀,桑蘭司點了點頭:“那就是很多次了。”語氣尤其平淡,淡得幾乎冷漠。

關懦不禁蹙眉:“是因為顧小姐我才會偶爾碰到寧凝。”

“那為什麼一次也沒跟我提起過?”桑蘭司看著她,“和顧藍意見面你能跟我說,為什麼偏偏她不能?”

“哪有不能。”被她接二連三的質問語氣凍著,關懦心下也有點著急,說話的語速都變快了,“只是我們從來沒有聊到過她,我以為你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

桑蘭司應景地扯了下嘴角:“你說得對,我確實對她的事不感興趣。”

“。”

話被堵死,關懦一下子安靜了。

餐桌的對面,完全插不上話的簡野無助得像條拴著脖子還無辜挨踢的狗,叫也不是跑也不是,只能埋著腦袋一個勁喝湯,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大碗排骨湯被舀得見底,薄薄一層清水浮在瓷白的湯碗上,倒映著餐廳亮堂堂的燈光。

燈光鋪在人臉上,森冷冷的,寒霜一樣。

桑蘭司突然揪著寧凝的話題發難,關懦不懂為什麼,但意識到桑蘭司一整晚的糟糕心情大機率都是因為寧凝,冷靜了下,她還是忽略自己的情緒,試著開口:“桑蘭司,你……”

“你什麼時候和她加上的聯絡方式?”沒等她說完,桑蘭司冷不丁問。

這個“她”說的是寧凝,除了一開始直唿了一次寧凝的名字,桑蘭司到現在都沒正兒八經地稱唿過對方。

關懦微怔:“今天中午。”

“聊什麼了?”

“聊了……”話到嘴邊,關懦猶豫了下,視線下意識地看向坐在餐桌對面的簡野。

她也有很多話想問桑蘭司——從見到桑蘭司的第一眼就想問了,但因為簡野還在,她不確定是不是應該把兩人感情上的事擺在第三個人面前談論,而且桑蘭司還一直異常地發著脾氣,所以才剋制著沒有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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