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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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凝:回國了啊。】
【寧凝:?】
【寧凝:誰???】
第267章 許願
很久沒這麼相伴著不緊不慢地逛過超市,兩人慢悠悠地邊逛邊聊,不知不覺間都快把推車給堆滿了。
不記得自己有拿這麼多東西,關懦低頭看了兩眼,表情一囧。
怎麼還有兩瓶禿頭生髮劑?
一路走過來光顧著和桑蘭司說話,都沒看清手上拿的什麼,抓著就往車裡丟。
關懦扒拉著手推車把幾樣奇奇怪怪的東西掏出來放回貨架上,再回頭,桑蘭司的手機響了。
接通,那邊大概在問她是不是和關懦待在一塊兒,桑蘭司看著關懦嗯了兩聲,隨即道:“明天晚點,關懦要休息。”
電話結束通話,關懦問:“簡野?”
“是她,”桑蘭司把手機放進兜裡,手伸過去,重新拉住她,“明天週末,說要給你慶生。”
關懦眼睛一亮:“她什麼時候過來?”
“我讓她明天晚點,”桑蘭司拉著她往超市的另一端去,“等你休息好了再說。”
關懦想了想,明天是週末,工作室不用上班,但簡野平時社交應酬多,晚上說不定還有別的安排,“早點過來也沒事,我回國之前就已經調了時差,作息都已經……怎麼了?”
對桑蘭司似笑非笑的表情感到迷茫,關懦困惑地望著她。
桑蘭司挑眉,說沒什麼,緊接著便收回目光,牽著她繼續往生活區走。
幾分鐘後,站在幾乎無人經過的成人用品區域裡,關懦的臉龐紅得能滴血,幾度想把腦袋埋進手推車裡裝鴕鳥。
藍藍粉粉的小盒子擺滿了貨架,桑蘭司挑得一本正經,手裡已經拿了滿滿幾盒,猶嫌不夠,繼續認真地在貨架上挑挑揀揀,像是在對待什麼嚴謹的考試。
“桑蘭司……”關懦虛弱地喊她。
“嗯?”
“需、需要買這麼多嗎?”
桑蘭司回頭,攤開手:“多嗎?”
“……”
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關懦裝死地埋下頭,憋著嗓子道:“你、你繼續挑吧!”
桑蘭司最終買了十多盒,收銀臺排隊結帳的時候關懦躲在一旁若無其事地玩手機,看上去和她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等回到車上,桑蘭司關上車門,偏頭看了一眼,道:“這一關這麼難,二十多分鐘了都沒過?”
關懦指尖一抖,螢幕裡的炸彈鳥朝著天空直直地飛了出去。
她面紅耳赤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桑蘭司在駕駛座裡笑得搖曳招展。
回到家,大袋小袋地拎上樓,關懦心裡的那股害羞勁頭差不多已經過了,桑蘭司卻還在笑。
進門換了鞋,關懦裝作腦子裡什麼都沒想,拎著食材到廚房,開啟冰箱後都沒怎麼整理,全部一股腦地塞進去,桑蘭司跟過來倚靠在玻璃門邊,眼神和姿勢都很撩人地看著她。
關懦的臉蛋不爭氣地又紅了。
零點,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訊息列表裡湧來一連串的生日祝福。
床上的聲音也忽然停了,桑蘭司壓下身,撫開關懦額角凌亂的碎髮,吻了吻她溼熱的額頭,和因為情潮戛然而止而迷濛和難耐的眼尾。
“關懦,生日快樂……”
關懦含煳地答應了她一聲,停下不過幾秒,就仰起脖子急不可耐地過來親她。
“我愛你。”桑蘭司低聲說。
落在她臉頰上的吻在剎那間頓住,下一秒,更加急切地貼上她的唇,磨開她的唇齒,求她再說一遍。
……
一個晚上,她們將分開的這幾個月裡彼此錯過的全都補了回來。
關懦甚至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隱約記得大概是在後半夜,桑蘭司幫困得眼皮子打架的洗澡。
分不清究竟是夢還是現實,桑蘭司在她耳畔說了無數句或溫柔或激烈的情話,每一句都讓她無法拒絕,朦朧中在浴室好像還有兩次,以至於她對睡前的最後印象是讓桑蘭司下雨了記得關窗,和對方沙啞而饜足的輕笑聲,說:“好。”
翌日上午,晴天高照,覺還沒睡足,感到身邊的床被微顫,關懦迷煳地將手伸過去,在被窩裡一通亂摸,“桑蘭司……”
剛離開的暖意便轉眼重新回到她身畔:“我在。”
“再睡一會兒吧。”桑蘭司輕柔道。
後面又說了些什麼,是和簡野有關的,大概是讓對方晚點再過來。關懦聽得不真切,半夢半醒地應下,陷在枕頭裡又沉沉地睡過去。
等再醒來,桑蘭司不在身邊,床上只她一個人。
窗簾拉著,臥室不透光,分不清是幾點。
關懦在床上一動不動地趴了會兒,磨磨蹭蹭地從被子裡伸出胳膊,把撂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夠過來。
用力時手痠腿也酸,她不好意思地揉揉手腕,摁亮螢幕,時間居然已經是中午了。
一面想要起床,一面又忍不住地往還殘留著桑蘭司氣息的被窩裡鑽,關懦在床上墨跡了十多分鐘才爬起來。
下床時看見身上穿著睡衣,應該是睡前桑蘭司給她換的,她理了理頭髮,出臥室聽見餐廳的方向傳來聲音,兩條腿輕飄飄地轉過去。
轉眼就到了過廊盡頭,“桑蘭司……”
正在桌邊鋪餐布的桑蘭司聞聲抬起頭,還沒來得及說話,關懦的身影已經明晃晃向她靠過來,瘦長的手臂一勾,整個人如膠似漆地掛到了她身上。
桑蘭司:“……”
果然比起被窩還是本人抱著比較舒服,關懦重重地舒了口氣,拱在桑蘭司頸邊好似吸貓,一刻都不捨得撒手,“都中午了,怎麼不早點叫我?”
桑蘭司頓了半秒,眼皮抬起,應著聲,拍拍她的肩,“醒了,去洗漱換身衣服?”
關懦嘴上說著好,兩隻手卻仍緊抱著她,嘟嘟囔囔地問:“你吃過飯了嗎,餓不餓,我們中午吃什麼?”
“……”視線在面前掃了一圈,桑蘭司終於無奈地笑起來,摸摸關懦的後腦杓,“你想吃什麼?午餐還是蛋糕?”
“蛋糕這麼快就送到了?”
關懦鬆開她,正想問蛋糕在哪兒,一回頭,所有的聲音在那一刻都卡進了喉嚨裡。
客廳和陽臺上,一群人或坐或站,簡野手裡的氣球大到快爆炸了還在充氣,Daisy 和女兒泡泡一人懷中抱著一隻貓,小福負責的是貼彩燈,季老師幫她打下手,剩下幾個工作室的員工熟面孔正站在沙發上粘氣球,“happy birthday”還有幾個字母沒來得及上牆,死一般地在躺在地上。
一雙雙眼睛震驚地望著她,不約而同地保持著寂靜。
“……”
呆了幾秒,關懦一扭頭,沒打招唿,丟下滿屋子的人一聲不吭地回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剎那似乎聽見客廳傳來鬨然的笑聲,關懦一頭栽進被窩,用被子把自己的腦袋全部地捂住。
不想活了!
-
往年的生日關懦都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過,今年她想要熱鬧一點,桑蘭司就聯絡了幾個她熟悉的朋友過來給她慶祝。
剛好週末不上班,一群人上午吃完早餐聽說有熱鬧能湊就陸陸續續地過來了,得知關懦還在睡覺特地沒發出動靜,揣著體貼的心思靜悄悄地佈置家裡的各個角落,想等她睡醒之後給她個驚喜——於是就成功演變成了驚嚇。
既桑蘭司之後,二十九歲,關懦也過了人生中印象最為深刻的一次生日,她做夢也沒想到桑蘭司會叫來這麼多人。
而就算她生澀、沉默、應付不了也沒關係,在明媚的祝歌聲中每一個人都發自內心地祝福她生日快樂,希望她能夠過得幸福。
晚間,黎聿和關季也打了電話過來,關懦特地走到陽臺上接聽,但客廳裡鬧騰的聲音還是被那頭的兩人給聽見了。
關懦從來都只把桑蘭司掛在嘴邊,鮮少在她口中聽說過別的名字,關季接過電話後問:“你交了很多朋友?”
夜晚喧囂時分,倚在視窗,春風盎然迎面,晚餐過程中關懦啜了一點點的氣泡酒,沒到醉的地步,但足以讓她的臉頰發燙,心情飛揚。
她肯定、確切地回答:“媽,我現在很開心。”
雖然人多有些吵鬧,但她發現自己原來也很喜歡這樣被朋友環繞著的生活。
關季“嗯”了聲,算是對她的回應,而後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被黎聿提醒了,手機再度拿近,平靜地對她說:“生日快樂,懦懦。”
關懦一愣,眼眸彎起,握緊了手機。
……
打完電話回來,一群人正在簡野的慫恿下在玩桌遊,桑蘭司沒有參與,抱著玉兔和玉米在沙發上著坐著,目光一直在看陽臺的方向。
關懦走過來,也不管客廳裡還有其她人,手機一丟,緊挨著桑蘭司坐下,把玉米抱過來時悄悄地在桑蘭司手臂上撓了兩下。
桑蘭司失笑,手伸過去,讓她牽著,“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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