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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說著,關懦往她肩邊又擠了擠。

桌邊那群人都忙著玩遊戲,沒人注意到沙發的角落。

“我媽剛剛祝我生日快樂。”關懦說。

桑蘭司歪頭:“一句話就讓你這麼高興?”

關懦含蓄道:“她還說,祝我們能長久。”

桑蘭司眨眼,慢慢地笑起來。

確實是很美好的祝福。

“桑蘭司,”關懦把下巴放到她的肩上,看著她說,“你知道我吹蠟燭許了什麼願嗎?”

桑蘭司只想了幾秒:“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平安健康?”

“你怎麼知道?”

“這很難猜嗎?”

浪漫沒達成,關懦失語:“……那你怎麼不猜我希望我們能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桑蘭司淡笑,唇瓣在她眉心輕輕地印下,替她說出她心中醞釀著的那句話:

“因為不需要再許願,你已經實現了。”

第268章 叮咚

關懦提前回國,桑蘭司並沒有取消原本的請假安排,而是利用這幾天的假期和關懦好好地過了一段自在的二人世界。

周圍的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打擾她們倆。

大多時間她們都在家裡待著,一起起床、做飯、逗貓,看她們此前一直沒來得及看完的電影,整理桑蘭司列印下來的那些照片……

幾個月的分別讓兩人更加體會到愛人常伴在身邊有多難得,每每聊深她們就會不自覺地靠近,眼神輕輕碰撞就能讀懂對方,在無言的默契中嘴唇貼上嘴唇,接緩慢而燥熱的吻。

然後回到房間,書房,浴室……甚至就在客廳,將白天和黑夜顛倒,或溫柔或急切地疏解彼此。

也有些時間在花在外頭,比如飯後要出去消消食,比如在床上待太久想下樓活動活動,但都是臨時起意,常常路上走到一半就後悔了,因為在外總要顧及太多,不能隨心所欲地擁抱、隨時隨地親吻。

這樣荒唐又理所當然的狀態持續了差不多快一個禮拜,終於在某個清晨被按下暫停鍵——

是日,天色明亮,從窗簾的縫隙裡瀉入日光透露出又一個晴朗明媚的早晨。

昏明的大床上同樣也又是一幅放縱而情糜的景象。

連日的情事將兩具身心調教得無比契合,都不用刻意撩撥,只消一兩下若有若無的觸碰就能讓安分一晚上的慾念再次探頭。

吊帶被褪下時關懦輕喘著偏了偏頭,主動抬起身,好讓桑蘭司脫得更方便些。

轉眼一絲不掛,桑蘭司親了親她的鼻樑和嘴角,隨後唇舌遊離著向下,經過被揉紅的每一寸,一路舔弄,直至抵達她最敏弱和溼濘的位置。

“……”指尖一下子蜷起,關懦緊咬住唇角,眼底瀰漫上隱切的水霧,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發出難耐的聲音。

半洩的餘光注意到床頭的手機螢幕似乎亮了下,關懦在迷亂中找回一縷神智,揪著被角的手指鬆開些,胡亂地搭上桑蘭司握著她的手臂:“桑蘭司……電、電話……”

桑蘭司短暫地抬頭,說沒事,不用管,這麼早打電話過來的大機率是廣告推銷。

隨即將她的手抓過去,親了親她汗溼的手心,喑啞地提醒說:“懦懦,專心點。”

回國之後在床上她總愛這麼叫關懦。

……推銷電話會一連打這麼多遍嗎?

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關懦很快就被弄得無暇再關注其它,任由身心全部地沉淪下去,義無反顧地浸入到桑蘭司帶給她的滾浪熱潮中。

門鈴聲就是在兩人快要溺斃的那一刻響起的。

突兀的聲響從天而降,正抵死交磨著的唿吸各自一顫。桑蘭司停下皺了眉,而關懦倚在她臂彎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臉皮潮紅,眼神溼漉,茫然地問她:“……什麼聲音?”

“門鈴。”

感官失守,腦海中霧靄藹的,慾念還沒到岸,關懦下意識地用手攀住桑蘭司的後頸:“不、不管了吧?”

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桑蘭司微怔,下一秒便輕啞地溢位笑:“好。”

……

喘息聲漸漸止住,趴在桑蘭司肩頭緩了小會兒,關懦降溫的腦袋終於清醒過來,回想起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臉皮一時間臊得比火燎還燙。

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也會有這麼墮落的一天。

力氣緩過來些,她慚愧地撐起胳膊:“桑蘭司,我去看看……”

桑蘭司笑著摸摸她還泛著顏色的臉頰,把她抱回懷中,拉來被子給她蓋好,親密地蹭蹭她的鼻尖,“我來吧。”

話音剛落,床頭櫃上的一直保持在靜音狀態的手機又亮了。

桑蘭司移眼,伸手將手機拿過來,一看來電頁面果然是簡野。

唿吸平復下來,電話一接通,簡野就在那頭狂喊:“桑蘭司!一大早你和關懦跑哪兒玩去了?小姨給你打了那麼多通電話都沒人接!”

桑蘭司一頓,意識到什麼,扭頭快速和關懦對上視線。

叮咚,門鈴聲此刻再次響起。

兩秒的愣神,關懦眼瞳一顫,被子往邊上一掀,連滾帶爬地下床撿衣服。

遠在珠城的小姨沒打一聲招唿上門殺得兩人措手不及,在家裡一陣翻天倒地,火急火燎地收拾昨晚留下的狼藉:沙發上皺作一團的毛毯、臥室滾落在地的枕頭、在浴室裡糟糟掛了一夜都沒洗的衣服,床單,被套……

經過衣帽間時關懦腳下一個急剎,面紅耳赤地跑進去將撂在櫃上的幾個空盒子胡亂塞進抽屜,又從櫥裡取了件高領的底衫換上,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

雞飛蛋打的一通折騰,總算把家裡收拾得像樣了點,門開,站在外面等候了不知道多久的小姨回頭看見她倆,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打電話遲遲沒人接,小簡說你們倆今天在家,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兩人趕緊讓她進門。

把小姨領到客廳坐下,關懦去餐廳倒茶水,見她反應有些不太自然,小姨坐在沙發上觀察著打量她的背影。

桑蘭司不經意地坐過來,剛好擋住小姨的視線,問她怎麼會突然過來,吃沒吃早餐。

小姨回神,淺笑著告訴她已經吃過了,至於為什麼會突然到訪,其實也是臨時起意。

五一假期她們一家人過來瀾市旅遊,一家老小其樂融融的時候小姨突然想到了孤身一人的桑蘭司,剛好鷺城離瀾市不遠,就特別抽出一天的行程過來看看。

說話間,關懦把泡好的茉莉花茶端了過來。

撂下茶杯,關懦有些試探地看了桑蘭司一眼,得到首肯後無聲地挪過去,緊挨著她坐下。

影片電話裡已經見過幾次,但面對面便能感受到關懦本人的氣質要比隔著螢幕更加溫吞些,說話也沒有電話裡那麼熱絡,瞧上去文文靜靜,確實很招人喜歡。

五一之前忙著工作,小姨一直都沒時間跟兩人聯絡,也是今天到了瀾景庭之後給簡野打電話才知道關懦回國了的,因而兩手空空毫無準備,乾脆就留下來給兩人做了頓飯。

備菜時關懦進到廚房幫忙,挽了袖子在一旁洗豆角,小姨轉過頭來,看見她兩條小臂上的事故傷疤,眼底掠過一縷憐色,關心地問她如今身體怎麼樣了,車禍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視線落到手臂上,關懦頓了頓,編了句善意的謊言,說沒有後遺症,都已經康復了,和事故前的沒什麼區別。

這話只能騙一騙還不懂事的小孩,小姨走過來,擦乾兩手,握住關懦的手腕仔細瞧了瞧,“是不是一到陰雨天就不舒服?我認識個幾十年的老中醫,有時間你到珠城讓她給你看看,開個方子好好調一調……”

晾完衣服,桑蘭司回到餐廳,正好碰上關懦從廚房裡出來。

關懦把剛剛小姨的話跟她轉述了一遍,桑蘭司點點頭,覺得小姨的建議很有道理,意國的天氣比鷺城潮溼不少,關懦在那邊待了四個多月多少會有些影響,是該去趟醫院再看看。

“去沙發上再坐會兒吧,”桑蘭司捏捏她的臉頰肉,“上午本來能多睡會兒的……困不困?”

關懦臉一熱,大概是想到了什麼,“不困,下午是不是要帶小姨在附近逛逛,要不我提前做點準備……”

廚房裡,小姨洗了手,回身正要從冰箱裡拿點東西,目光一偏,注意到餐廳裡的兩人正面對著面說話。

平常的聲量,距離捱得也不算近,但兩人望向彼此的眼神卻尤為溫柔和親暱,似乎已經共同生活了小半輩子,站在一起渾然一體。

端詳片刻,小姨關上冰箱門,淡笑著轉過身,繼續做自己的事。

下午,小姨果然提出想在附近逛一逛,兩人就開車帶她去了鷺江邊上很出名的一處觀景地。

處在五一假期裡,遊客量龐大,穿梭在人群中一個不注意就會走散,兩人跟隨在小姨身邊不知不覺就牽起了手。

等到小姨察覺到她們倆的小動作,關懦腦子一個抽筋,莫名其妙地將另一隻手遞過去:“小姨,要不你也牽著我吧,這裡人多容易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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