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眼睛說謊？
醫生阿姨喚回了蘑菇頭小女孩的注意力。
“可以跟我講講你看到的黑影的事情嗎？”
醫生阿姨開門見山。
鋪墊得差不多了。
也該進入正題了……
……
蘑菇頭小女孩吃糖的動作一頓。
黑影……
對。
爸爸媽媽說了……
今天帶她來這家醫院……
就是為了黑影的事情。
雖然她很不理解……
黑影不是病人。
為什麼她要因為黑影的事來醫院？
但爸爸媽媽說要來，那她就來了。
爸爸媽媽說她來醫院了就知道為什麼來了。
現在……
她就要知道了嗎？
……
“可以嗎？”
醫生眉眼溫和。
沒有絲毫的壓迫感。
而是類似於一種聊天的輕鬆與隨意。
……
蘑菇頭小女孩又看向了爸爸媽媽。
……
孩子的爸爸媽媽對蘑菇頭小女孩微笑點頭。
……
蘑菇頭小女孩的心定了定。
她點點頭。
她把自己幾次看到黑影的經歷都磕磕絆絆的說了出來。
“……黑影很明顯。”
蘑菇頭小女孩強調，“她真的很明顯。”
“她的身上有蛇。”
蘑菇頭小女孩略微瑟縮了一下。
兩次蛇好像向她侵襲而來的記憶並不美好。
“……很可怕。”
……
蘑菇頭舔舐著嘴裡的糖果。
甜蜜的味道給了蘑菇頭小女孩不少的慰藉。
……
孩子的爸爸媽媽互相看了看。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聽孩子這樣詳細的講述她遇到黑影的經歷。
雖然磕磕絆絆……
但孩子的邏輯是通的。
好像……
這就是孩子真實的經歷。
但是……
孩子的爸爸媽媽皺緊眉頭。
孩子的這幾次經歷，不是孩子的媽媽在就是孩子的爸爸在，後面兩次更是孩子的爸爸媽媽都跟孩子在一起。
結果……
孩子的爸爸媽媽毫無所獲。
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們看著像是在戲臺上演戲的孩子，既心疼孩子的驚嚇，又心悸於孩子的驚嚇。
因為……
孩子的驚嚇在他們的眼裡……
完全是莫名其妙。
……
“別害怕。”
醫生安撫孩子。
“她其實沒有想傷害你。”
……
哎？
蘑菇頭小女孩一愣。
什麼？
“不然……”
醫生微微的笑了笑，“她早就得手了才對。”
“不是嗎？”
……
蘑菇頭小女孩遲鈍的眨了眨眼睛。
這樣說的話……
好、好像是的。
每次面對黑影，她都表現得很狼狽。
這樣的她，面對黑影，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黑影想對她做什麼的話……
她阻止得了嗎？
……
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根本看不到黑影。
蘑菇頭小女孩的心裡升起了委屈。
……
“娜娜。”
醫生對孩子循循善誘，“你在想什麼？”
“告訴醫生阿姨。”
“告訴爸爸媽媽。”
“我們才能幫你-”
……
“爸爸媽媽都看不到黑影！”
蘑菇頭小女孩少有的近乎有些粗暴的打斷了別人的話。
聲音仍舊低低的。
話落，蘑菇頭小女孩便有些不安起來。
不、不是……
……
孩子的爸爸媽媽微微一愣。
這樣的孩子……
他們很少見到。
……
醫生沒有在意孩子的發脾氣。
甚至，她有些高興孩子情緒的外露。
因為這樣……
才會有破綻。
才能讓她找到破綻…..
“對症下藥”。
……
“不用顧慮。”
“不用覺得無關緊要。”
醫生微笑，“娜娜，把你所有的想法都說出來。”
“再小的細節都可以。”
……
蘑菇頭小女孩抿了抿嘴唇。
即使醫生阿姨這麼說……
蘑菇頭小女孩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她下意識的偷偷的觀察醫生阿姨的神色。
醫生阿姨聽她說黑影的時候……
除了一開始的驚訝後，醫生阿姨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讓她有些疑惑，也有些鬆了口氣。
因為，在此之前，她跟爸爸媽媽說過黑影的事，但爸爸媽媽都沒有看到黑影。
爸爸媽媽說她看錯了。
她不相信。
王喆也說她撒謊。
說他當時也在場，根本沒有看到黑影。
她跟老師說。
老師說她沒有親眼看到過黑影，無法判斷她的話是真是假。
這是很理智的回答。
但是，蘑菇頭小女孩仍舊有幾分不被老師信任的傷心。
她在老師的眼裡是會說謊的孩子嗎？
她在大家的心裡是會說謊的孩子嗎？
她很傷心。
她不是。
她明明最記得老師說的撒謊會長長鼻子的故事了。
她從來沒有說過謊。
為什麼……
都不相信她？
蘑菇頭小女孩非常的難受與沮喪。
……
“醫生阿姨。”
蘑菇頭小女孩抬眼看向了醫生。
“你……相信我嗎？”
孩子的眼裡有著隱隱綽綽的期冀的光。
……
醫生微微一愣。
然後她眉眼微彎，“相信。”
……
蘑菇頭小女孩一愣。
真的得到了自己期冀的回答……
蘑菇頭小女孩反倒有幾分的不知所措了。
哎……
……
醫生笑了。
“我相信你說的都是你看到的。”
多年的從醫經歷，醫生看了無數的人，也聽了無數的故事。
無論是多光怪陸離的故事。
甚至荒謬可笑的故事。
她認為她判斷得出來……
這個故事的主人是真情實感的在訴說自己的經歷……
還是在編造故事。
……
僅僅短短的接觸，醫生就能看出這個孩子是一個靦腆害羞的孩子。
“娜娜是從來不說謊的好孩子。”
“是嗎？”
醫生笑著問道。
……
“……嗯。”
短暫的愣怔後，蘑菇頭小女孩用力點頭。
“我從來沒有說過謊。”
蘑菇頭小女孩強調。
她真的從來沒有說過謊。
大家不知道嗎？
想到同學們還有老師的態度……
蘑菇頭小女孩的眼睛有些黯淡。
……
“醫生阿姨，你相信黑影是真的是嗎？”
醫生阿姨的認可頓時讓蘑菇頭小女孩對醫生阿姨的感覺親近了很多。
所以，她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期待著再一次聽到得償所願的回答。
….
醫生阿姨看著孩子。
“娜娜。”
“你沒有說謊。”
“但……”
“你的眼睛也許說謊了。”
……
蘑菇頭小女孩愣住了。
面上的表情一滯。
什、什麼？
蘑菇頭小女孩一臉的迷惑。
什麼意思？
醫生阿姨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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