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個夢？
是什麼意思？
蘑菇頭小女孩感覺自己的頭又有些隱隱痛起來了。
她伸手按住自己一邊的腦袋。
什麼呀……
什麼叫……
她的眼睛說謊了？
眼睛怎麼會說謊？
眼睛又不是嘴巴。
眼睛根本不會說話……
……
“娜娜。”
醫生的開口終止了蘑菇頭小女孩的混亂。
她直愣愣的盯著醫生阿姨。
……
“不要多想。”
醫生溫聲道，“其實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你有做過夢嗎？”
……
蘑菇頭小女孩眨了眨眼睛。
做夢？
蘑菇頭小女孩歪了歪腦袋。
好像……
沒有？
……
嗯。
蘑菇頭小女孩搖搖頭。
她沒有做過夢。
……
醫生阿姨笑了。
她也猜到了。
這麼小的孩子……
是不太會做夢的。
……
“那醫生阿姨告訴你。”
“你可以把你看到的黑影當做一個夢。”
……
蘑菇頭小女孩愣住了。
……
夢？
……
可是……
蘑菇頭小女孩下意識的想要反駁。
黑影不是夢。
黑影怎麼會是夢呢？
她又不是在睡覺的時候看到黑影的。
蘑菇頭小女孩有些混亂。
……
醫生微微搖頭。
“它就是一個夢。”
“你知道什麼是夢嗎？”
醫生問蘑菇頭小女孩。
……
蘑菇頭小女孩想點頭。
又有些猶豫了。
夢……
不就是睡覺的時候……
蘑菇頭小女孩有些頭疼。
她發現她不知道怎麼描述夢？
……
醫生嘴角微彎。
“夢是隻有做夢人才能知道夢裡的內容的。”
“是非常私人的一個經歷。”
“別人沒有辦法知道。”
“就算你告訴別人你做夢的內容……”
“別人也沒有辦法跟你感同身受。”
“比如……”
“你看到了黑影。”
“那是你的夢。”
“其他人沒有辦法看到你的夢。”
……
蘑菇頭小女孩有些呆滯。
她覺得不對。
她搖頭。
“可是……”
“我是在白天看到黑影的。”
“爸爸媽媽都在。”
“黑影就在那裡。”
“爸爸媽媽沒有看到。”
“王喆也沒有看到……”
蘑菇頭小女孩的聲音越來越輕。
沒有人看到。
只有她看到了。
……
醫生阿姨剛才的話迴盪在蘑菇頭小女孩的腦海裡。
夢？
夢……
她做夢了嗎？
黑影是她的夢？
不對啊……
蘑菇頭小女孩無法說服自己。
她怎麼會在白天做夢？
她沒有睡覺。
夢……
不是在睡覺的時候才會做的嗎？
……
“娜娜。”
醫生伸手。
隔著桌子把手輕輕的放在了孩子的腦袋上。
“有時候……”
“人不一定只在睡覺的時候才做夢。”
“夢……”
醫生輕輕的點了點孩子的腦袋，“是由這裡產生的。”
“而它……”
“有時候會出現一些問題。”
……
蘑菇頭小女孩不由得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啊……
蘑菇頭小女孩越聽越迷煳了。
她的腦袋……
出問題了？
……
她的腦袋出問題了嗎？
蘑菇頭小女孩覺得自己的腦袋隱約有些痛感瀰漫開來。
蘑菇頭小女孩抿緊嘴巴。
……
“不是你理解的出問題。”
醫生緩緩撫平孩子眉間的皺痕。
“它沒有那麼嚴重。”
“只是一個小問題。”
“因為它的解決很簡單。”
……
什麼？
蘑菇頭小女孩看向醫生阿姨。
……
“醒來就好了。”
醫生笑笑。
“醒了，夢就散了。”
……
醒……來？
蘑菇頭小女孩一臉的懵懂與茫然。
可是她現在……
就是醒著啊。
……
“你現在也沒有看見黑影啊。”
醫生阿姨收回手。
她看著蘑菇頭小女孩的眼睛。
“是你說的。”
“你每次都是在下雨的天氣裡看到黑影。”
“下雨天……”
醫生略微笑了笑。
“的確是很適合做夢的天氣。”
綿延的雨聲、綿延的雨絲……
喧囂又安靜的環境。
總是容易激發一些隱晦的情緒。
讓人變得恍惚。
……
短暫的愣怔後，蘑菇頭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
哦。
她現在是沒有看到黑影。
今天的確不是下雨天……
……
蘑菇頭小女孩歪了歪腦袋。
她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可是……
她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
“……我怎麼知道我是做夢了？”
蘑菇頭小女孩訥訥。
這麼說的話……
她不是隨時都可能在做夢嗎？
這對嗎？
她真的在做夢嗎？
黑影……
只是她的夢？
她…..
蘑菇頭小女孩不由得揪了揪自己的臉。
嘶～
蘑菇頭小女孩有些齜牙咧嘴。
好痛。
一不小心，蘑菇頭小女孩對自己下手太狠了。
她的眼睛有些水汪汪。
她撫摸自己被揪的臉頰。
這樣呢？
這樣她就能醒來嗎？
如果她真的做夢了話……
……
“當你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醫生微笑，“你就是在做夢了。”
“你告訴自己，要醒過來。”
“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要讓它影響到你。”
“只要你夠堅定……”
“你就能從夢中醒來了。”
……
蘑菇頭小女孩睜大眼睛。
“……都是假的？”
黑影……
是假的？
蘑菇頭小女孩的第一反應是否認。
怎麼可能？
她看到了。
她親眼看到了。
還不止一次。
但隨即她就想到了……
是啊。
她看到了。
但只有她一個人看到了。
……
只有她一個人看到了的話……
她要怎麼向別人證明……
她看到了什麼。
她沒有辦法讓別人相信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
蘑菇頭小女孩好像有些想明白了。
是啊。
她一直在努力的向爸爸媽媽證明……
她看到的黑影是真的。
可是……
蘑菇頭小女孩不得不承認……
她做不到。
她沒有辦法向爸爸媽媽證明……
……
爸爸媽媽就是沒有看到黑影。
她看到了有什麼用？
她可以把自己的眼睛借給爸爸媽媽用嗎？
讓他們也看到黑影。
……
這自然是不可能實現的。
……
不僅爸爸媽媽沒有看到……
王喆也沒有看到。
她還需要驗證嗎？
再找別人？
不。
蘑菇頭小女孩搖頭。
再找別人……
再讓別人說她撒謊嗎？
她絕對不要。
……
她沒有撒謊。
她明明沒有撒謊……
事到如今……
蘑菇頭小女孩自己都有些不確定起來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