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胖胖的老人點頭。

  臉上露出幾分奇怪的神色。

  “不好的東西？”

  “哈。”

  胖胖的老人扯了扯嘴角。

  “我怎麼沒有看見？”

  “其他人都沒有看見。”

  “就他看見了……”

  ……

  “人家年輕人還以為老孟頭是為了騙錢…..”

  “裝出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樣……”

  “我也差點這樣以為了。”

  “老孟頭也不看看，現在大橋下、馬路邊哪裡還有裝模作樣的擺攤高人……”

  “大家都知道是假的。”

  “什麼半仙？”

  “都是假仙。”

  胖胖的老人搖搖頭。

  ……

  “但老孟頭否認了。”

  “不要錢。”

  “他只想幫男子把不好的東西趕走。”

  ……

  呃……

  鄒老師的嘴角抽了抽。

  “他可真是好人。”

  ……

  短暫的愣怔後，胖胖的老人咧開嘴角，

  “可不是？”

  “老孟頭是無償做好事啊。”

  “可惜。”

  “人家不需要他做這個好事。”

  ……

  “老孟頭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沖過去……”

  “也讓人很難相信他是好人。”

  胖胖的老人苦笑。

  ……

  “……老孟頭被打也是活該。”

  換位處之，胖胖的老人完全能理解男子的心情。

  在男子看來，他就是被一個奇奇怪怪的、兇巴巴的老頭纏上了。

  任誰都不會給老孟頭好臉色的。

  “他真想做好人……”

  胖胖的老人嘆氣，“不能好好跟人說嗎？”

  ……

  “他說了有人信嗎？”

  鄒爺爺翻了一個白眼。

  ……

  呃……

  胖胖的老人愣住了。

  也、也是哦。

  ……

  “但他好好說的話……”

  張爺爺皺眉，“如果對方人好的話，看在他是一個老人的份上……”

  “興許會敷衍他一下。”

  “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了。”

  ……

  “然後讓他把自己身上的不好的東西趕走？”

  鄒爺爺撇嘴。

  “現在的人雖然不迷信……”

  “但也沒有人喜歡聽別人說自己的身上有不好的東西。”

  這不是詛咒嗎？

  被罵也是活該。

  還有……

  “老孟頭打算怎麼趕走不好的東西？”

  鄒爺爺眉頭緊鎖。

  “……跳大神？”

  “作法？”

  “老孟頭會嗎？”

  “會傷到別人嗎？”

  “誰願意大街上被一個老頭子圍著跳大神啊？”

  鄒爺爺嗤笑。

  ……

  胖胖的老人與張爺爺無言以對。

  鄒爺爺說的……

  都有道理。

  ….

  “人家最好頂多就是回老孟頭一句：對不起，我趕時間。”

  鄒爺爺搖頭。

  “誰會真的搭理一個奇怪的老頭子？”

  ……

  “也是。”

  胖胖的老人苦笑。

  不管如何找補，老孟頭的這個行為很難美化。

  ……

  大家不會收到老孟頭的好意。

  只會覺得這個老頭子好生奇怪，然後遠離老孟頭。

  ……

  而且……

  所謂的好意……

  人家大概也不認吧？

  ……

  誰要這個好意？

  無緣無故的說自己的身上有不好的東西……

  ……

  自己的身上有什麼……

  自己不知道。

  還要一個陌生的老頭子告訴嗎？   

  ……

  “……如果能知道……”

  張爺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老孟頭變成這樣的原因就好了。”

  “他之前明明不這樣的……”

  “什麼時候……”

  ……

  “還能是什麼時候？”

  鄒爺爺撇嘴。

  “不就是小俊走了之後……”

  小俊是老孟頭兒子的名字。

  ……

  張爺爺沉默。

  他明知故問了。

  也許是他的心裡抱著希望。

  如果是其它的理由，還有希望解決。

  這個理由的話……

  那真的是無解了。

  ……

  “老孟頭……”

  胖胖的老人猶豫著開口，“是不是去醫院看看比較好？”

  也許經過醫生的開導，老孟頭可以變得好一些。

  至少知道不要平白無故的就要幫人驅趕不好的東西……

  先跟人家好好溝通一下……

  人家不願意的話…..

  就不要管那人了。

  不好的東西就不好的東西唄。

  人家自己樂意。

  ……

  咳咳。

  他這是完全站在老孟頭這邊的視角說的話。

  ……

  “是。”

  張爺爺點頭。

  既然出現了問題，自然要想辦法解決。

  老孟頭這個情況，當然要去醫院看看。

  …..

  “那你跟他說，讓他去醫院看看。”

  鄒爺爺道。

  ……

  哎？

  胖胖的老人看了看老鄒。

  老鄒看的……

  好像是他。

  “我嗎？”

  ……

  “老孟頭自己會意識到他該去醫院看看嗎？”

  鄒爺爺歪了歪嘴角。

  就像喝醉酒的人會認為自己喝醉了嗎？

  不會的。

  ……

  胖胖的老人一愣。

  “我跟他無親無故的……”

  難不成還讓他特意找上門、跟人家說你的精神好像有些問題、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要說對方不會聽他的話……

  人家會把他當神經病了吧？

  那他就真的是吃力不討好了……

  何必呢？

  抱著好心去，結果得了一頓罵。

  說不定還會捱打。

  以前的老孟頭不會打人。

  現在的老孟頭可說不準。

  ……

  “我們也是啊。”

  鄒爺爺攤手。

  誰還不是跟老孟頭無親無故的？

  ……

  胖胖的老人：……

  “那為什麼是我？”

  既然大家都一樣……

  他們可以一起去啊。

  ……

  “你不是昨天才見過老孟頭嗎？”

  鄒爺爺振振有詞。

  “我想他對你的印象會深些。”

  “你剛幫了他，他也許會比較聽得進去你的話。”

  “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

  胖胖的老人：……

  鄒爺爺的這話……

  不能說沒有道理……

  ……

  “……我怎麼跟他說？”

  胖胖的老人看向張爺爺與鄒爺爺。

  “總不能直接跟他說……”

  “因為他昨天的表現，我覺得他的精神可能出了些問題。”

  “建議他去醫院看看。”

  胖胖的老人抽了抽嘴角，“……覺得他會把我當做神經病打出來……”

  ……

  胖胖老人的問題把張爺爺與鄒爺爺問住了。

  呃……

  是啊……

  他們要怎麼說才能讓老孟頭心甘情願的去醫院做檢查？

  ……

  別說……

  幾個老人把腦袋都想痛了……

  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主要他們跟老孟頭的關係真的只是鄰居。

  可以打招唿說上幾句話的鄰居。

  除此之外，他們沒有進一步的聯絡了。

  老孟頭妻子離開後，一心撲在孩子的身上……